很快,呂品就趕回了聽松閣的住處。 m.x
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吃一頓火鍋,竟然也能吃得這么一波三折
甚至因為今晚吃火鍋的經(jīng)歷,讓他對吃火鍋這件原本該很享受的事情,生出了一股莫名恐懼的情緒
多年以后,呂品每每回想起今晚吃火鍋的經(jīng)歷,都會目光憂郁,忍不住垂淚哽咽。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至少現(xiàn)在的他,是預見不到的。
“小月子!哥喊你呢,耳朵聾了?也不出來迎接?”
呂品歡快的跑回廂房,哐當一聲推開房門
卻發(fā)現(xiàn)房間內(nèi)空空如也,別說何普月了,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死哪去了這小子?哥好心喊你吃火鍋,你小子給哥玩失蹤???”
呂品氣的罵了幾句。
“哼,你小子出去野,哥就不等你了,大不了一個人吃火鍋……”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始從系統(tǒng)商城往外掏東西。
什么鍋底、調(diào)料、醬油、芝麻、豆瓣醬、甜辣醬、香菜、油泡、年糕、魚丸子、肉丸子、涮羊肉、涮牛肉、帝王蟹、海帶、發(fā)菜,一應(yīng)俱全……
沒一會兒,就把一張長方桌給鋪滿了。
可是把桌子鋪滿后,呂品的一張小臉卻皺了起來。
因為他忽然想到了前世看過的一個段子:比沒錢吃火鍋更慘的,是一個人吃火鍋!
呂品這貨天性人來瘋,人越多越愛現(xiàn),加上還有多動癥。
平時最受不了的就是一個人無所事事,現(xiàn)在涮火鍋這么熱鬧的事情,你讓他一個人。
“我擦!哥我忽然間覺得自己好慘!
簡直是空虛寂寞冷……
都怪你小月子!你一定是看到美膩小學姐就樂不思蜀,出去浪了!
老子需要人陪的時候你不在身邊!信不信下次老子喂你吃巴豆粉???”
想起導致自己寂寞的人,是何普月后,呂品又惡狠狠的罵了起來。
但呂品又哪里知道,何普月根本不是在外面浪,而是害怕得不敢回家。
作為昨晚強人鎖男事件的第一目擊證人
何普月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怕的要死了
第一方面,他怕石靈思殺自己滅口,免得自己走漏風聲,畢竟女子大多把自己的名譽看的很重。
第二方面,他也怕呂品報復自己,畢竟昨天晚上自己因為害怕選擇了袖手旁觀,對于呂品這樣睚眥必報的人,他能忍得了自己的無情?到時,只怕會通過更無情的折磨來發(fā)泄他的怒火。
第三方面,他更怕強人鎖男事件再次上演,昨夜憋尿到快死的痛苦感受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自己可憐的小膀胱再經(jīng)歷一次這種折磨了。
所以!
何普月這一天,幾乎是在奔波中度過的
他先是去找了管理吟松閣的助教,申請調(diào)換住處,但卻被無情的回絕了。
無奈之下,他又在同級的新生里問了一圈,有沒有人愿意和自己換房,在一直詢問無果的情況下,他甚至提出了白送對方1上品元靈石,只求對方同意換房的優(yōu)厚條件。
可新生們誰敢招惹金貝貝?
自然沒一個人愿意。
何普月問遍了所有新生,唯獨沒去問石靈思
他知道問石靈思一定會答應(yīng)
但只怕在答應(yīng)前,石靈思會先殺了自己滅口
何普月又不是呂品,傻乎乎送人頭上門這種事,他才不敢、也不會去做呢。
一天折騰下來,毫無所獲。
此刻,何普月正柔弱無助的躲在聽松閣外的松樹林中,恐懼,彷徨,還一直瑟瑟發(fā)抖。
“怎么辦!怎么辦!這才來書宗第一天,接下去還有漫長的五年,我絕對熬不過去的……
而且呂品和石靈思一定會找我算賬的!!
難道我要退學?
還是說冒著生命危險繼續(xù)留下,和這些惡魔相處一室?……”
何普月正低聲啜泣,覺得內(nèi)心一片迷茫無助,前路黯淡沒有希望之時。
一道震天響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萬卷山的半山腰。嚇得他跳了起來,幾乎當場尿失禁!
“小月子!我是金貝貝!你丫的死哪去了!哥我限你十分鐘內(nèi)回廂房!否則后果自負……哼哼哼!你懂得!”
呂品擰著牙,說完最后一句,才收起了超級功放和音箱,氣哼哼的回房繼續(xù)涮羊肉去了。
“后果自負……
后果自負……
后果自負……
自負……
負……”
呂品賤賤的、蘊含著憤怒的聲音,通過功放放大,在空曠的聽松閣半山腰不斷回蕩著。
何普月連腿都開始抖起來了。
呂品涮火鍋正爽的時候,他這一嗓子,卻讓何普月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為艱難和糾結(jié)的一次抉擇。
a.回?
b.不回?
c.還是現(xiàn)在就逃離書宗?
d.以上都不是。
最終,何普月還是敗給了心中的恐懼感+榮譽感。
恐懼感,讓他不敢逃跑,怕呂品把他抓回去會死得更慘,到時一項項酷刑挨個輪著試一遍。如果自己現(xiàn)在投案自首,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榮譽感,讓他覺得自己作為書宗的弟子、師傅的愛徒、全村的希望,有著別人所沒有的堅忍,有可能挺得住接下來的悲慘遭遇。
于是,在這兩感的驅(qū)使下,他選了a,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了聽松閣內(nèi)的住處。
但臨近門口,他又猶豫的停了下來
在門口踟躕不前,內(nèi)心斗爭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最終,他卻咬了咬牙,伸手推開了房門。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br/>
迎接他的,卻是呂品慈祥的笑臉。
“喲!小月子,回來了???
你小子剛才在屙屎嗎?用那么久?便秘吧你?
快點快點!坐這兒!肉都快被我撈光了!”
這一刻,何普月愣住了。
這!什么情況?
吃燙鍋子?
還笑瞇瞇邀我過去坐下?
昨晚的事情你不怪我了嗎?
還是說請我吃燙鍋子,其實是斷頭飯、送行飯的意思?你在鍋里下了毒,先讓我吃兩口好的,然后好送我上黃泉路?
不能夠啊,你實力那么強!
要滅我直接動手就行了啊,還需要搞下毒這么陰狠歹毒、下三濫的手段嗎?
但是不對?。纹泛孟窬褪窍矚g玩臟手段、下三濫的人,難道他喜歡看人毒發(fā)身亡的凄慘樣子?
如果他真的下了毒,我現(xiàn)在扭頭就跑還來得及嗎?
那個瞬間,何普月呆呆的看著呂品,腦子里閃過了無數(shù)念頭。
呂品見何普月半天沒反應(yīng),一拍桌子罵道。
“小子,你傻了?讓你過來,你還杵在那里,在等什么好菜上桌?”
“?。苦?!”何普月無奈,只能乖乖的來到桌邊坐了下來。
“我去!大爺似的,請你們吃點好的,還得哥親自服侍……”
呂品沒好氣的嘟囔著,給何普月盛了一碗肉和蔬菜,把碗甩到何普月面前后,就自顧自吭哧吭哧吃了起來,邊吃還邊催他。
“自己動手!自己動手!別跟著木頭似的,你不吃,老子自己一個人把整鍋都撈了,湯都不剩給你!!”
“噢!噢!好!好!”何普月唯唯諾諾的應(yīng)著,開始慢慢吃起了火鍋。
味道很不錯,鍋里的蒸汽騰騰而上,彌漫在桌面上,讓廂房之內(nèi)多了一份火熱和溫暖。
那一刻,何普月卻忽然心有感觸,鼻子發(fā)酸。
這么多年了,他一直一個人,都已經(jīng)習慣孤獨了,也很少主動親近別人,總是與人保持著客氣、淡漠的距離。
但今天,在這個坑害了幽川的惡魔呂品對面,自己兩人卻坐在一起吃著燙鍋子……
命運之神的手,果然很奇妙……
這種感覺,竟是讓他忽然厭惡起以前的孤獨和獨善其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