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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大干人妻50p 一回到天機山顧枕瀾就拽著阿

    一回到天機山,顧枕瀾就拽著阿霽直奔九層經(jīng)樓,下了三道禁制,將經(jīng)樓重重封鎖,任誰也進不去。

    顧枕瀾直接將阿霽帶到第九層,盤膝坐下,嚴肅地說道:“把溯源卷拿來給我?!?br/>
    現(xiàn)如今阿霽的心境又與往日不同了。上一回他們二人因為這件事險些分道揚鑣,鬧出人命來;這一回阿霽倒是十分平和,顧枕瀾要溯源卷,他二話不說就將書捧到了顧枕瀾面前。

    顧枕瀾看他這么聽話,臉色稍霽,接過書的時候輕輕哼了一聲,道:“別以為你裝得乖巧些,我就會放過你了?!?br/>
    阿霽笑了笑,沒有答話。

    顧枕瀾聚精會神,一頁一頁地翻著書。溯源卷不算頂厚,可架不住言辭簡練,內(nèi)容繁多,要在其中找一種功法也不比大海撈針容易多少。顧枕瀾翻了大半天,直覺得脖子疼,抬起頭想要活動活動,卻恰好碰上了阿霽帶著笑意的眼睛。

    四目相對,顧枕瀾卷著書,不輕不重地在阿霽頭上打了一下,罵道:“你這討債鬼,看你師父勞碌得很開心?”

    阿霽順勢握住他的手腕,嬉皮笑臉地糾正道:“我是看你為了我勞碌才開心?!?br/>
    顧枕瀾老臉一熱,作勢又要打他,卻被阿霽反手抱住。阿霽將下巴尖墊在他肩上,呼出的熱氣直往他耳際灑:“你求求我吧。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我修的是哪一道?!?br/>
    顧枕瀾毫不客氣地在他臉上使勁兒擰了一把:“做夢!”

    做夢的阿霽帶著兩個紅紅的指印,笑嘻嘻地湊了上去。他拿過顧枕瀾手中的溯源卷,邊翻邊道:“我那時候急壞了,每天都惦記著下去找你,修的自然是最速成的……喏,就是這里?!?br/>
    顧枕瀾接過來一看,面色越來越凝重;最后將書往阿霽身上一甩,怒道:“這種東西你也敢修,不想要命了么!”

    ——“無歸境”,開始的時候境界一日千里,可是修到后面,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爆體而亡,沒有第三條路。

    顧枕瀾把書一丟,暴躁地在屋里折了好幾個來回。早知道這上頭有這么害人的東西,他還不如一開始就讓三才子把它毀了呢!難怪他讓阿霽散功的時候阿霽會那么抵觸;這功可不是散不得么!

    阿霽覷著他神色不對,忙道:“師父,你先聽我說?!?br/>
    顧枕瀾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一點也不想聽他瞎扯。阿霽硬是掰著他的肩膀,強迫他對著自己,沉聲道:“你把我想得也太蠢了,我哪里是做事這么不留余地的人?”

    顧枕瀾懷疑地看著他,沒說話。阿霽搖搖頭:“師父,你是關心則亂了?!?br/>
    “當時我雖然急,可也沒急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要是我還沒找到你,自己倒先不是瘋了,就是死了,那我還不如就這么廢物下去,說不定哪天你自己就回來了?!?br/>
    阿霽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顧枕瀾總算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狐疑地看著阿霽,又帶著點希冀問道:“你唬我?你是不是沒修這個?”

    阿霽搖搖頭:“那倒不是。我是沒有只修這個?!?br/>
    看著顧枕瀾有些失望的神色,阿霽趕忙道:“我既然決定要修這種功法,必然要配上些清心的法子的?!?br/>
    顧枕瀾皮笑肉不笑:“哦?這么說你在那種心急如焚的情形下,還能花功夫沉下心來現(xiàn)找那清心法門?”

    阿霽對他話中的刺恍若不聞,賠笑道:“哪里有那個時間,不過這書有一點好,它年頭太久,生出了一個卷靈,對這書里的東西了若指掌,它若是心情好,再碰上有緣人,會愿意出來指點一二?!?br/>
    顧枕瀾怎么也想不到這一茬,他愣了愣,問道:“這怎么講?”

    阿霽道:“當年我對著這一道,真是左右為難騎虎難下,就在這當口,卷中飄出一團煙霧,漸漸幻化成了個老者的模樣。他再三問我是不是非要修這種心法,而后也像你一樣,嘆了口氣,給我指了一道萬分靈驗的清心咒?!?br/>
    顧枕瀾連三分也沒信。這破書居然還帶自動檢索功能,難道還能是個ai么?

    阿霽無奈道:“這事聽起來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師父你看,我修這一道已有一百年了,既沒走火入魔,也沒爆體而亡,難道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么?”說著,阿霽又翻過小半本書,指著個不起眼的角落道:“師父請看?!?br/>
    事實勝于雄辯,顧枕瀾再看過記載了清心法門的那一段,倒是稍微放下點心來。顧枕瀾勉強道:“好吧,暫時放過你??晌疫€是要閉關,這種東西不能一直”

    阿霽苦笑道:“悉聽尊便?!?br/>
    在那之后,顧枕瀾便干脆將阿霽趕出了經(jīng)閣,自己潛心研讀起溯源卷來。他不相信這世上真有散不去的功法,其本身沒有記載可說是人之常情,但總該能在別的地方,找到破解的辦法。

    只不過世界之大,這過程可能有些艱辛罷了。

    溯源卷流傳多年,包羅萬象,可以說是本無所不知的書。只不過它內(nèi)容繁冗,語言艱澀,讀起來十分困難。其中所涉及到功法的部分不過百來頁,卻花了顧枕瀾不眠不休的本月時間。而盡管如此,他還是依舊一無所獲。顧枕瀾不由得便有些焦躁起來,難道是他思路不對,那東西其實并無解么?

    于是接下來的半個月里,顧枕瀾又開始按頁逐字精讀。不管是不是有關功法的,他一個字沒有放過。

    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這一日到了重陽節(jié)。

    今天顧枕瀾恰好翻到了一個陣法,看起來頗有些眼熟。顧枕瀾往下一看,果然下頭接的就是換命術。不過礙于篇幅,這頁只有最后兩行,記載了幾樣必要的材料。盯著那兩行小字,顧枕瀾又想起當年自己的心情,不由有些感慨。原來當年的他和如今的阿霽并沒有什么不同;他忽然就能理解阿霽的心情了。

    只不過依舊無法原諒他這種幾乎在踐踏自己性命的做法。

    顧枕瀾已同阿霽說好,要陪他登高飲酒的。眼看著金烏西沉,只得戀戀不舍地放下書。他嘆了口氣,將書倒扣在桌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fā)僵的脖子。忽然,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那感覺稍縱即逝,全然捕捉不到。顧枕瀾最后只好將其歸咎為自己這幾天書讀多了,心生幻覺。

    顧枕瀾走出了經(jīng)閣。

    阿霽一貫知道顧枕瀾的喜好,早讓人準備了一桌子菜,就擺在棲風閣的院子里。也沒讓旁人打擾,除了他們二人,就只叫了顧靜翕。他們師徒三個圍坐一團,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顧靜翕對這一桌子菜也沒見多熱切,只管拿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顧枕瀾,顧枕瀾只要看她一眼,她就諂媚地笑一笑。

    顧枕瀾被她看得發(fā)毛,無奈道:“要什么,說吧?!?br/>
    顧靜翕頓時喜笑顏開,湊過來抱著顧枕瀾的胳膊,道:“師父,你走的這一百年,我十分想你。雖然師兄從不準我進來這里,可我練功的時候想你,開花落葉都想你,就連看見后山樹上的小麻雀,都會想起你呢?!?br/>
    她前頭幾句話還將顧枕瀾說得十分感動,可惜司馬昭之心暴露在了“后山樹上的小麻雀”上。顧枕瀾好笑道:“要吃就說要吃,拐彎抹角說這么多做什么?”

    顧靜翕口無遮攔:“還不是因為師兄么,不準不許我提你,連有關你的一切都不準提,烤麻雀自然也不成啦?!?br/>
    阿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斥道:“吃你的東西,瞎說什么?”

    顧靜翕委屈地看著他,正欲分辨,卻被阿霽瞪了回去,只得又懨懨低下頭。顧枕瀾笑道:“不就是烤個麻雀么,你去捉幾只來,我烤給你。”

    邊說,邊在桌子下頭悄悄握住了阿霽的手。

    這還是這么多天以來,他們頭一回親密的肢體接觸。阿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幾乎立刻就回握回去,將顧枕瀾的手牢牢攥在自己手里。顧枕瀾不適地掙了掙,阿霽卻抓得更緊了。

    顧枕瀾無奈地低聲道:“我又不跑,你抓這么緊干什么?”

    阿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些天我過得坐立不安的,太難受了。你……之前就是閉關了一段時間,然后就……”他自嘲地笑了笑:“胡思亂想,可真夠丟人的?!?br/>
    顧枕瀾卻笑不出來,他低聲安慰道:“現(xiàn)在不會了,放心吧,從今往后,我都順順遂遂地陪著你?!?br/>
    阿霽不說話,得寸進尺地將他整個人抱住。顧枕瀾推了推他,輕斥道:“別鬧,一會兒靜翕就回來了……”

    他話音未落,阿霽一抬手,已在院門口加了道禁制:“這樣不就好了?”

    顧枕瀾故意板起臉來:“好什么?這不是欲蓋……”

    阿霽忽然發(fā)難,將他未說出口的話盡數(shù)堵了回去。

    可憐他們的大貓,興沖沖地叼了鳥回來,在門口蹲了大半夜,最后絕望地趴回她的煙雨樓,在夢中吃了一回烤雀兒。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