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三刀!”
看著眼前這道從廠房外走進(jìn)來的身影,一臉怒容的阮冰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從嘴里擠出幾個字來。
冰寒的語氣除了無盡的憤怒之外,還有著一絲本能的驚懼。
黑冰幫作為滇南第二大幫派,而阮冰又是黑冰幫的幫主,無論是身份還是眼界,在滇南她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對眼前看起來相貌寬厚的男子生出懼意,別人或許難以理解,阮冰自己心里卻很清楚。
這個男人的內(nèi)心絕不是他表面看起來的那般仁厚,相反可謂是極度陰狠險惡。
甚至,就連他的名號‘沙三刀’都是硬生生都人堆里殺出來的。
這樣的人物,又豈是光憑外貌就可以揣測的。
作為黑冰幫的幫主,阮冰以一階女流之身在天南幫陰影籠罩下支撐著黑冰幫,不至于讓它被其吞并,其中明槍暗箭的交鋒又豈是少數(shù)。
沙三刀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她深有體會。
“不錯,阮冰,我們又見面了?!?br/>
阮冰眼下心里是如何想的,沙三刀不知道。
在他眼里,阮冰能在君子謙的刀鋒之下活著見到自己,是一種意外,此刻見到她還有力氣站起來跟自己說話,更是驚訝不已。
只不過在他望向阮冰透露出來的眼神當(dāng)中,除了一絲的訝然之外,更多則是欣賞和滿意。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立刻死去,這樣我們就再也用不著見面了!”
阮冰神色痛恨,冰冷道。
對于沙三刀,阮冰可謂是深惡痛絕,她甚至是連做表面功夫的心思都沒有,直接表明了希望他死。
不過這也不怪阮冰如此直接。
畢竟就在此前的一場大戰(zhàn)里,她的黑冰幫幾乎已經(jīng)全軍覆沒,手下的兄弟為了保護(hù)她,皆被屠戮,甚至就連自己的叔父都險些因為君子謙的背叛而慘死。
要不是李光回來的及時,而林晟又有那般恐怖的實(shí)力,她估計也不可能繼續(xù)站在這里說話了。
“你我相識多年,何必這樣?”
面對阮冰的痛斥,沙三刀搖頭失笑一聲,并沒有太在意。
不過當(dāng)他觸及到阮冰的眼神并沒有因為自己話軟化半點(diǎn)的時,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開門見山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保持這個態(tài)度對我,有些話那我就直說了。”
“你是個很不錯的女人,除了有點(diǎn)不識時務(wù)之外,其他都很好?!?br/>
“當(dāng)然了,能量石我肯定是要拿走的,但是你如果知趣做我的女人的話,我不但可以保證你今后的榮華富貴,就連他們我都可以一并放了!你覺
得怎么樣?”
沒有任何意外,自認(rèn)為掌控全局的沙三刀先是沖著阮冰一頓品頭論足,繼而又指了指包括林晟在內(nèi)的三人,很是大度的提條件道。
不得不說,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況下,這已經(jīng)是一個很不錯的建議了。
“我不同意!”
只是阮冰還沒說話,一旁的李光就已經(jīng)出聲反對了。
在他看來,幫主乃是女神一樣的人物,平時里對自家又很親和,哪里是沙三刀這樣的奸詐之人可以玷污的,更何況在之前,黑冰幫已經(jīng)有那么多的兄弟遭受了他的毒手。
血仇不共戴天!
“你不同意?”
話音剛落,沙三刀眸光微冷的同時,靜立在他身邊的一個黑衣人聞聲撲了上來。
兇悍的一腳將其踹倒在地后,黑衣人一把揪住他的頭發(fā),手掌把住他的后腦勺猛地的發(fā)力,按著李光一個勁往地上磕頭,嘴上重復(fù)著囔囔道:“現(xiàn)在告訴我,你同不同意?”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剎那,等阮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李光的額頭已經(jīng)稀爛,地上血跡斑斑。
“我,不同意……”
盡管這樣,那不斷傳來的悶響聲里,依稀能夠聽到李光倔強(qiáng)而又低靡的聲音。
“住手!”
看到這一幕,向來冰冷的阮冰眼睛都濕潤了,站出來喝止了一聲之后,打算妥協(xié):“我……”
“我不同意!”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所有人為之一怔的情況下,就見盤膝打坐的林晟不知道從何起已經(jīng)睜開了雙眼,站了起來。
“去你嗎的,你又是哪根蔥?”
聽到林晟的話,那原本按著李光磕頭的黑衣人暴喝一聲,推開半死不活的李光,朝著林晟沖了過來。
他是真的惱怒了,作為沙三刀的得力手下,他辦事向來干凈利索,可眼下卻有兩個不長眼的接連跳了出來找死,對他來說,這已經(jīng)不是挑釁,而是一種侮辱。
“你是什么東西,膽敢質(zhì)問本帝!”
輕蔑的看了一眼飛撲過來的身影,林晟一手探出,就像抓小雞仔一樣瞬間扣住了他的脖子,隨后將其提在半空,緊接著又是一拳轟在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直接是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砸倒在工廠盡頭的另一堵墻壁之上。
那慘狀,不用去看,想必也是活不了了。
突變只在一瞬之間,在所有人沒有反應(yīng)過情況下,林晟已經(jīng)秒殺了質(zhì)問他的黑衣人。
“前輩……”
看到林晟的出手,正準(zhǔn)備向沙三刀妥協(xié)的阮冰臉上浮現(xiàn)出驚喜,腳步連踏湊到了他的跟前。
“打?。 ?br/>
林晟看了阮冰一眼,很不客氣的打斷了她將要說的話,淡淡道:“我出手沒有別的意思,你應(yīng)該明白,能量石是我的,而你作為唯一知道能量石線索的人,同樣也是我的,知道嗎?”
阮冰怔了怔,顯然沒想到林晟會出這樣的話來。
“好大的口氣,哪里來的臭小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這時,一直好整以暇的沙三刀放下了自己抱著的雙臂說話了,他神情陰沉,語氣很是森冷。
眼前的臭小子雖然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從他剛才隨手的一擊來看,實(shí)力怕是不會比自己弱上多少,同時阮冰那一句前輩,也讓沙三刀肯定,在此之前的滇南決計沒有這號人。
盡管這樣,沙三刀卻沒有被震懾住,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晟在打死自己一個得力手下之后,帶著能量石和阮冰等人堂而皇之的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