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一道身影在田間小路上緩緩移動著。
蕭塵背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心中思量著今天晚上自己的行動方案。
“小心!一定要小心!”他還時不時地告誡自己。
這句話原本是他師傅在入獄前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干他們這行的,畢竟不光彩。若是被警察逮捕了,就是蹲大牢!被主人家抓住,那更慘;蕭塵小時候就看到過一個小偷被抓住后活活打得半死的情景。
蕭塵,是一名小偷。
算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出道半年了。只是,誰愿意去做一名小偷呢?誰不想堂堂正正地昂首挺胸在大街上?
生活所迫!蕭塵一開始又是被人騙,又是被人訛的,最后才走投無路拜了師。
“希望在今年年底之前,能把債務(wù)還清,趁早金盆洗手吧!”蕭塵嘆了一口氣,希望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
…
午夜零時整,隱沒在黑暗之中的蕭塵看了看手表,手在腳邊拿起一把鉗子。
“咔!轟~轟~”
汽車發(fā)動的聲音響起,蕭塵抬頭看向前方的田園別墅。
一輛黑色的奔馳駛出,大門漸漸地自動關(guān)閉。
蕭塵曾經(jīng)觀察過好幾天,這棟別墅的主人生活極有規(guī)律。
首先是早上八點出去,十一點回來;下午的時候總要出去一趟,大概要半小時;傍晚時分,六點半時要去散步,大概半小時;夜晚午夜十二點出去,次日凌晨一點半回來。
蕭塵都不禁佩服,這人太準(zhǔn)時了!
待那輛奔馳駛遠(yuǎn)了,蕭塵才如幽靈般悄悄來到別墅圍墻外。
這棟別墅建在村子邊緣,位置偏僻。
蕭塵拿著鉗子,找到別墅的供電電線,“咔嚓”一聲就剪斷了。
翻過圍墻,蕭塵向右望去,看見了一座小型游泳池。
“奢侈!真夠會享受的!”蕭塵一撇嘴。
翻窗要比撬鎖快,正好這衛(wèi)生間的窗戶還算大,也沒有防盜網(wǎng)。蕭塵就臨場發(fā)揮,爬上了這兩米高的窗戶。
進(jìn)入衛(wèi)生間,蕭塵就感到一股不自在。
漆黑中,他掏出一把小手電筒。
開門,有過走廊,客廳,然后上樓。就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似的,蕭塵的腳步又是那么輕巧。
一樓的客廳基本上不用搜了,因為值錢的東西都是大件物品,蕭塵搬不走!
“先去臥室看看?!笔拤m腳步輕盈。臥室的門被緩緩打開了。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張床以及一個柜子。
蕭塵把門縫開大些,將頭伸了進(jìn)去。左望望,右看看,隨即才進(jìn)入臥室。
不一會兒,里面就傳出翻東西的聲音。
作為一名敬業(yè)的小偷,職業(yè)道德是不可缺少的??赐鈬耐袀?,偷了人家的錢包,里面的身份證之類的東西還是要寄回去的。
蕭塵偷東西,也不會把物品翻亂,搜完就放回原處,到時候看起來就跟原來一樣。
“…六千五,六千六…”蕭塵隨意數(shù)了數(shù)找出來的現(xiàn)金,然后將它們裝進(jìn)自己的旅行包里。
“好了,該走了!”蕭塵一看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沒想到光是臥室就費了這么多時間,不過收獲不錯,是時候還走了?!?br/>
蕭塵很明確自己的目標(biāo),師傅曾經(jīng)說過,小心為上。今天的收獲已經(jīng)足夠了,甚至還有所超出,是該退了,不要太貪心。
“咦?這是什么?”蕭塵右手一動,從枕頭里掏出一塊透明的晶體,足足有拳頭大小。
晶體在電筒光芒的照射下,折射的光芒煞是好看。
“鉆石?水晶?”蕭塵掂量掂量這晶體,就這樣抓在手中,走出臥室。
“轟~轟~”外面?zhèn)鱽砥嚢l(fā)動機(jī)的聲音。
“嗯?”蕭塵眼皮一跳,快步走到窗前。輕輕撥開窗簾,他看到那輛奔馳,正停在大門前,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人以及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那中年人,正是這田野別墅的主人。
“不好!快跑!”蕭塵心中一驚,轉(zhuǎn)頭就朝樓梯跑,小心地不發(fā)出聲音。
“怎么會這么快回來?”
“只要到了衛(wèi)生間,就行了?!笔拤m一邊逃跑,心中一邊計算著?!靶l(wèi)生間在西南角,門在正南方。他們開門時,我在衛(wèi)生間。當(dāng)他們進(jìn)入客廳,我便翻出去,再翻過圍墻…”
蕭塵迅速地下著一階階樓梯。
“客廳,左拐,走廊!”
此時,門外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快了!”蕭塵看到前方的衛(wèi)生間,心中突然有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覺。
突然,蕭塵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重心不穩(wěn),身體前傾,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蕭塵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用手護(hù)著頭。手中的晶體碰到了眉心。
空中,他的身體顫抖一下。蕭塵只感到腦袋一陣劇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嘭!”蕭塵落地。
正好,門開了。
“嗯?什么聲音?”中年人一皺眉,隨即轉(zhuǎn)身對那兩名男子說道:“二位先等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嗒!嗒!嗒!”腳步聲傳來。中年人來到蕭塵身旁,看到他的打扮,頓時額頭上多了三條黑線。
而蕭塵手中的晶體,消失了…
…
漠域。
黃沙漫天,狂風(fēng)呼嘯,一顆血紅的太陽懸掛在高空。藍(lán)紫色的蒼穹上沒有一朵云彩。
蕭塵眼睫毛微微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
“嗯。這是哪里?”蕭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手支撐著身體緩緩坐起。
他放眼望去,這無盡的沙漠一直延伸到遠(yuǎn)方,消失在地平線。可地平線那邊呢?又是沙漠?
這里,除了黃沙還是黃沙。蕭塵眼神迷茫,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別墅逃離的那一刻。
“怎么摔倒后,再一睜眼,就到了這鬼地方?這里是撒哈拉還是塔里木?”蕭塵奇怪道。忽然,他臉色一變,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變了!與以前相比,更加雄壯。
“奇怪!呵呵,可能是太渴了,出現(xiàn)幻覺了吧?”蕭塵又舔了舔嘴唇。
風(fēng)吹著,夾雜著沙子打在蕭塵的皮膚上。
他現(xiàn)在是一絲不掛的狀態(tài)。腹部的肚腩沒了,手臂肌肉盤結(jié),完全不像以前那細(xì)瘦的樣子。
蕭塵半跪在黃沙之上,楞了許久。他無奈地長嘆一聲。在這荒涼的沙漠,蕭塵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可怕的現(xiàn)實。
“我不是我的身體!”他現(xiàn)在腦子里一片空白。
…
“呲!”一只**的腳插入了被陽光烤得炙熱無比的黃沙。
蕭塵現(xiàn)在很虛弱,他渴,他餓,但他必須走下去。這無盡沙漠中,沒有水,沒有食物。在陽光的照射下,他將沒有一絲陰庇。不走,只能等死!
炙熱的沙子所造成的疼痛,蕭塵已經(jīng)麻木了。至于這幅身體原本的主人,這就是被蕭塵奪舍的那個可憐家伙,蕭塵也懶得管他之前在干什么,衣服在哪兒才是他關(guān)心的問題,畢竟他背上已經(jīng)被陽光曬出幾個泡了。
“這東西為什么還在我手上?”蕭塵苦笑著,看著手中的一塊透明晶體,有拳頭大,正是他之前偷出來的物品之一,當(dāng)時他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拿著。
蕭塵緩緩抬起手,將晶體舉過頭頂。隔著晶體看著太陽,蕭塵竟不覺得太陽刺眼。
突然,他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心臟猛地一抽,感覺有什么東西從手心鉆進(jìn)了身體?
眼前一花,恍惚間,蕭塵仿佛看到一道光芒。那是絕對的凝聚,絕對的鋒銳!那種意境,猶如開天辟地,震撼人心,是能破開一切混沌的感覺。又似乎那光芒中,有萬千世界,不斷地破滅,新生。蕭塵猛然驚醒,眼中盡是不可思議,這種震撼,已經(jīng)不是能用語言形容的了。
“剛剛,剛剛那是什么?”他眉頭緊皺,腦子里似乎多出了什么東西??伤幌?,卻只有一道模糊的光芒。
蕭又抬頭望向天空,他看著太陽,那刺眼的光芒卻是勾起了那模糊的記憶。
一個男子,一身長袍,卻看不清面容。他手中有一道劍影,風(fēng)起,舞動。劍影飄忽不定,軌跡玄奧,看似凌亂,實則極有規(guī)律,有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突然,男子停下,轉(zhuǎn)頭朝蕭塵望了一眼。那眼神,如山崩地裂,蕭塵腦中轟鳴著,劇痛不已。“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什么???”蕭塵捂著頭,感到胸口悶悶地,難受極了。
而那男子的每一個動作,劍影所劃過的每一道軌跡,竟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蕭塵腦海里,不斷地閃現(xiàn)著。
蕭塵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等到感覺好受了些,才繼續(xù)走。
直到此時,他腦海里依然在不時地閃現(xiàn)那個場面。
他不自覺地,手跟著比劃起來,這倒是一個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方法,至少他現(xiàn)在忘記了身體上的苦痛。
走了許久…
忽然,他停下腳步,因為他右腳似乎踩上了什么東西,感覺很熟悉。
“額?”蕭塵緩緩低頭,看到了腳邊露出的一角布料。
“衣服!”蕭塵面露喜色,高興地連挖帶扯地將其弄出來。
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色衣服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還夾雜著一些骨頭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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