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亦沒有大事。黛玉把一切繁瑣事情,都交與王富安去辦。她拉著公主,在紫鵑屋里說話。兩宮女被攆到客廳,公公與小翠守在門外。王富安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或者需要請示,皆有小翠領(lǐng)在客廳說話。
李曉回到家里,拿出公主賞銀,供奉起來。又與母親姨娘等說公主賞賜一事,姐妹三個早唬得說不出話。
“姐姐,你這是轉(zhuǎn)的什么運,要是我,即刻死了我也甘心的!”李常氏二妹喜得淚花點點。
“姐姐,這紫鵑來路這么大?”幺妹瞪圓了眼,有點兒不信。她這婚事,公主竟然到場,誰信啦?!
“哪是她來路大?是這個小姐!她與公主,姐妹相稱,就是再大的官,也得跪接公主。也不知什么緣故,唯有這小姐,卻是不跪!”
“姐姐,等紫鵑來了,我問問她,可還要人服侍小姐?!你姨侄女兒九兒在家也沒事,讓她跟小姐后面服侍一場,到頭來也能得紫鵑這樣的體面!”
“你不知道呢,這小姐不是一般人能服侍了的。我們這里所有有小姑娘的人家,都在打這算盤呢。就說跟她的宮女小翠,聽說功夫了得,就是這樣的,小姐還想把她給辭了。聽說是公主沒讓,她是怕小姐吃虧,做她的保鏢呢!”
“噢,還有這事?宮女給小姐作丫鬟,這真是新聞,沒聽說過!”幺妹道。
“要說新聞,就說上回,我們這里的鐵金剛,差點丟了命??????”
姐三正說的熱鬧,忽聽得大路上有鑼鼓響,姐三都出來看。孩子傳話,有幾輛轎馬,兩隊官兵,正往這邊來。黛玉忙親自出得門來,公公覺得要小姐去接不妥,忙地?fù)屧邝煊袂懊嫒チ恕?br/>
馬車到了門外,幾個頂戴花翎下了車,一看院門口站著公公,忙行禮道:“敢問公公,不知公主下榻何處?”
“在里面!”
三花翎走到院中,依前后而跪。
“江蘇巡撫張鉅!”
“蘇州織造唐季禮!”
“蘇州知府成大聞!”
“給公主殿下請安!”三人共同道。
“起、起、起來吧!”公主已經(jīng)站在門口,皺著眉頭。怎么自己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三官員這才起身。黛玉忙上前。
“民女黛玉給各位大人??????”黛玉跪下,被公主一把薅起來。
“你是什么身份?難道我也要給他們跪嗎?!”燕子又對那三官員道:“這是我妹妹,小孩子,不懂事,破壞規(guī)矩!”
三人聽如此說,忙地又都跪下:“微官給小姐請安!”
“這豈敢,使不得,小女擔(dān)受不起!”黛玉急道。
“既是公主妹妹,當(dāng)與公主平座,這是規(guī)矩。”張鉅道。
“起來吧!”燕子白了張鉅一眼,“瞧你們把我妹妹嚇得,汗都出來了。”燕子說著拿出手絹給黛玉拭汗。
“是下官魯莽,還請公主恕罪!”
“算了算了!”
黛玉忙又接口道:“三位大人里邊請,小翠,上茶!”
進了客廳,燕子坐下,黛玉站在燕子后面給燕子揉肩,三位站著。黛玉又讓坐。燕子把黛玉從后面拉到身邊跟自己坐一起。
“下官聽說公主在這里,慌得撂下手中的案子就趕了過來。駙馬爺一再告誡在下,要在下務(wù)必保護好公主的安全!”
“這鄉(xiāng)下,哪里就危險來?真是庸人自擾!”公主不高興道。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公主見諒!”
“胤和這個混賬,看我回去不收拾他!我現(xiàn)在還有自由么?我原以為出了宮,我就可以到處玩兒?,F(xiàn)在倒好,到了哪兒,都有雙無形的眼睛盯著我,真氣死我了!”
三人見公主動奴,忙地跪下。他們早有耳聞,公主結(jié)拜姐妹,暴打官兵,大鬧公堂。而這所有一切,皆因這個公主叫著妹妹的小姐!而這位小姐,卻是過去朝廷要拿的人。又聽得兩后作梗,使得皇上都無法治她罪!如今公主倒要為她的丫頭出嫁,來參加婚禮??梢娺@小姐不一般。
“姐姐,快讓三位大人起來說話!等一會,你還是聽他們的話,跟他們回去,安全重要。你要是有什么散失,我這條小命倒不足掛齒,要多少人受牽連姐姐你知道嗎?!”
“我妹妹都說了,還跪、跪什么呀,起來吧!”
三人方起來,用袖子擦拭著汗。黛玉忙又讓坐,小翠宮女一一上了茶。
“哪個是織造?。俊惫骱途彽貑?。
“在下便是!”只見坐在邊上這位四十多歲,看上去老成持重,他站起來道。
“坐吧坐吧,不必多禮!”公主道:“我這妹妹現(xiàn)在搞這個事,跟你們織照是有關(guān)系的,看看有什么生意,也可以讓我妹妹做嗎!她帶來的這個丫頭紫鵑,手藝不錯,必要的時候,可以到你們那里去學(xué)一學(xué)。如今我妹妹手里有三十幾個姑娘,以后怕還要多呢!這么多的資源不用可是浪費呀!我也知道,朝廷對綢緞用度大,時間緊,你們織照是經(jīng)常加班加點,不如把事情分散來,你們豈不是也無壓力?!至于活計好壞,你們嚴(yán)格把關(guān)就是?!?br/>
“下官求之不得!原也有在外面訂購的,有的還差強人意,卻并不能進貢皇宮。如今若是小姐在做這個,那檢驗定是在行!”唐季禮道。
“小姐乃名門望族,如今做這個,那是小菜一碟!若是用著下官幫忙,盡請吩咐!”一直未曾開口的程成文聞道。
“小女并不曾做這個,只是接些女紅而已。小女何德何能,敢勞各位大人?況且小女也沒什么本事,如何能接的貢品來做,豈不是胡鬧?!若是耽誤了事情,叫小女如何擔(dān)待得起?這都是姐姐鬧得,讓我的心不得安寧!”黛玉推了燕子一下。
“小姐不用擔(dān)心,你看這樣可好,若有不懂,可以去織造局里參觀,學(xué)習(xí)!小姐但管做事,我們不給你任務(wù),能做多少,緊著做罷了。如今我們織造局綢緞是供不應(yīng)求,小姐既然要做事,不妨做大。若是能做得貢品,利潤可是豐厚哦!”
“你看看,又沒有任務(wù),有什么不能做的!這事就這么定了!妹妹,來者皆是客,如今三位大人過來,你就沒有表示?!”
“三位大人,那民女就謝了!我這里寒磣,也沒得啥東西能敬各位大人,備點薄酒,聊表敬意!不知三位大人可否賞臉?!”
三人忙起身,給黛玉抱手鞠躬!張鉅笑道:“今天可是小姐丫頭大喜的日子,在下真要討杯喜酒喝!”說完忙命人拿來賀禮,三人各有奉上!
“怎敢讓大人如此破費?”黛玉還要說,早被公主拉住道:“這能值幾個,幾位大人心意,你領(lǐng)受就是。還不快著人去備酒席?!我可是好久沒開懷暢飲,今天就與三位大人敞開喝。我先聲明,咱不醉不歸!”
三位聽公主如此說,喜出望外,自有一番奉承的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