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山里面究竟有什么還不得而知,至今都沒有人進出過這座山,要是楚俏在里頭估計只有她一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存下來。西琉逸越想越不放心,招手喊來浮燁吩咐了一些事才放下心來。
山中歲月悠閑自在,不知時候。
棠梨興致高昂的抱著新研制出來的點心,湊到綺珞旁邊,“綺珞,你嘗嘗這個?!?br/>
點心整體呈琥珀透明色,一朵完整盛開的櫻花放置其中,看起來非常的溫柔美麗。
“這個是什么?”綺珞接過點心,放在鼻下聞了聞,有股清甜的味道。
“我們山谷最不缺的就是花草樹木,這個是我新鮮采摘來的櫻花,姑且就叫琥珀櫻花糕吧。”
“顏色還挺好看的。”綺珞小咬了一口,細細品嘗著,“口感清淡順滑,還帶了一股櫻花香,棠梨你手藝是真的非常棒!”
“又在背著為師偷吃什么!”云棲聲音冷不防的從房門外傳來,帶了絲怒意。
棠梨一聽,下意識的就護住了點心?!笆裁炊紱]有!”要是被師父看到了,綺珞又沒得吃了。
總覺得最近自己師父有些詭異,居然會這么沒品,從女生嘴里搶東西吃!更別說綺珞最近還在恢復期了,不吃點好的怎么能行?
云棲:“…為師都看到了。”話音剛落,棠梨懷里一空,云棲抱著點心,眉開眼笑的:“那為師我就不客氣了,真是乖徒兒。”
“綺珞還在恢復期,師父你怎么老是搶人家東西吃?這樣不利于傷口恢復!”
“我餓,還不準我吃了?”云棲說的一本正經(jīng),端著點心就出了房門。
“太過分了!”棠梨握拳,沖云棲的背影揮了幾拳,恰巧云棲回頭,棠梨無縫銜接的沖他討好一笑,揮了揮手?!皫煾嘎撸煤孟碛??!?br/>
等云棲走遠后,棠梨才沖出房門,又帶回了一份點心,“幸好我早有準備。”
綺珞接過點心,咬了一大口,口齒不清道,“話說他之前就這樣嗎?那你能長這么大也不容易啊。”
“才不是呢,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喜歡跟你搶東西吃,說想因此逼你出谷吧,又不像那么回事,唉,師父心,海底針吶?!?br/>
“你們一直待在這山谷里,沒有出去過嗎?”
聽綺珞這么問,棠梨訕笑的摸了摸鼻子,“我之前出去過,但是沒待多久就回來了。”
“嗯……你是在哪里撿到我的?我想去那地方看看,或許能想起點什么?!?br/>
“哎,沒什么好看的,就一條不大不小的河,要是你能想起點什么也好,明天我?guī)闳タ纯窗?,不過路有點遠,你知道我那時候背你回來用了多大勁,多少時間嗎?沒想到你這么個小身板,重量卻足的很?!闭f著說著就讓棠梨回想起那天略顯狼狽的情景,不禁扶額。
綺珞,“……”她真的有那么重嗎?讓這個小孩這么抱怨。
考慮到棠梨看起來比較小,綺珞也沒計較這些小事,吃完點心就跟棠梨出門曬太陽了。
正走著呢,冷不丁的冒出一坨黃色的毛發(fā),在綺珞褲腳邊蹭著。綺珞楞在原地,動也不敢動,聲音都發(fā)抖了,“哇??!又是那條狗!棠梨救我!”
棠梨捂住被摧殘的耳朵,無奈的將大黃狗抱起來,就勢坐在了草地上。
“別怕,它不咬人,你看?!?br/>
雖然棠梨這么說,可是綺珞還是很沒出息的腿軟了,眼淚都快嚇出來了,坐在離棠梨稍遠的地方才松了口氣,渾身還是緊繃著。
“汪?!贝簏S沖綺珞軟軟的叫喚著,身后尾巴搖個不停,掙開棠梨的牽制,跑了。
“又跑了,真沒出息。?!碧睦婵粗ザ鴱头档拇簏S嘴里叼著什么,驚的下巴都掉了?!斑@,什么情況?”
大黃繞過棠梨,將叼著的籃子放在綺珞面前,然后蹲在那里,腆著一張臉,尾巴搖的正歡。
綺珞已經(jīng)被嚇得無法思考,看大黃徑直往她這里來,害怕的捂住了臉。她好像對這種生物無感,特別是這狗一言不合就沖她叫的時候,心臟都被嚇得加速了。
棠梨無奈扶額,起身走過來輕拍綺珞后背,“你看,它沒有惡意的?!?br/>
綺珞還是不敢睜眼,但是她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鮮香味道。用力吸了吸,一聞這味道就覺得東西肯定很好吃,“你帶東西出來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跟你一起出來的嗎?哪有時間準備這么多,是大黃狗叼來的。”
綺珞將信將疑,從指縫中看外面的情況,發(fā)現(xiàn)大黃正沖她搖尾巴,并沒有齜牙咧嘴,才慢慢放下手??吹酱簏S旁邊的籃子,綺珞眨眨眼,推了推旁邊的棠梨,“你去把籃子提過來?!?br/>
籃子打開后,一碟醉菊魚片被保護的好好的,還有烤鴨腿跟白米飯。
兩人看到這些之后有些無語,“所以這籃子里東西給誰吃的?怎么有種來探監(jiān)的感覺…”
“大黃對你這么友好,不會是送給你吃的吧?但是為什么呢?這飯又是誰做的呢?難不成是……”棠梨一臉懷疑的看著尾巴搖的正起勁大黃,默默吞下了后面的話。怎么可能呢?一條狗怎么看都不可能會做飯吧?!
正想著呢,棠梨肚子叫了起來,尷尬的摸了摸頭,“忙著做點心忘了我自己沒吃多少,聞到這味道就覺得餓了。”
這也是正常的,山谷里雖然好,可是跟外界并不聯(lián)絡(luò),所以食材都是非常單調(diào)的,縱使做出了新花樣,還是不如外界的東西來的多汁多味。這也是棠梨溜出山谷的理由之一。
正當兩人在糾結(jié)要不要吃的時候,綺珞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
“這有封信。”綺珞端起醉菊魚片的碟子,抽出壓著的信,展開來看。半晌才拍拍棠梨的肩,“放心吃吧,主人說大黃每天過來找我們,剛好他最近沒時間照顧大黃,所以這算是謝禮?!?br/>
“但是大黃主人怎么知道里面有人?而且看樣子,大黃完全是沖你來的……不會是你在外頭的什么親人來找你了吧?”
綺珞沉默,“不知道,反正先吃吧,你不是餓了嗎。”
“哇!真好吃,外面東西果然不一樣?!?br/>
云棲倚在樹下,看著前方兩人的背影,抬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輕嘆一口氣,“這么快就找過來了嗎?”
像綺珞那樣子的女子,在家肯定是備受寵愛的,家人找過來也很正常,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墜下山崖,是不是她的家里也沒那么安全?回去之后,還會不會被人這樣算計?
“要是這么快回去,估計又會被人欺負吧?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這么幸運被人撿到了?!?br/>
云棲也不是故意要跟她搶東西吃的,想著吃的少了,恢復的也就慢了,也不用這么快就出谷了。
綺珞看著四周的峭壁出神,外面……真的是她的親人嗎?為什么隱隱有絲不安的感覺。
東國的繼位大典如火如荼的準備著,南可碩在短時間內(nèi)成功的讓東埡瑪消除對他的惡意,并且在朝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偏安一隅,在宮外買了一座府邸。
這會兒正駕著車回新府邸,檜木將馬車攔住片刻,進了馬車內(nèi)小聲的稟報著,“有明昭公主消息了,據(jù)說在吳東山里……”
“將人帶過來見本殿?!蹦峡纱T微睜著眼,聲線帶了絲慵懶。
檜木領(lǐng)命而去,快馬將知情者帶回了王府。
阿夢低頭跪在大堂上,腦海里的小計劃一直在打轉(zhuǎn)。民間的流言她也聽過,怎么也沒想到楚俏居然會是靖觀帝的女兒,現(xiàn)在帶她回府的是曾經(jīng)南北國的太子,或許,這太子心里是怨恨楚俏的吧?畢竟楚俏一進宮,不僅奪了靖觀帝的寵愛,還一致威脅到這位太子的利益,更是將廢后拖下了馬……
正想著,仆人請安的聲音在后頭響起,阿夢手緊了片刻,沒敢先看人,行了一個大禮等著南可碩說話。
良久,阿夢跪的膝蓋都有些酸軟了,南可碩才開口說話,“你是從吳東山里面出來的?”
“回殿下的話,民女前些時候確實從那地方出來,不知殿下要問吳東山什么,但凡民女知道的,一定全都告知殿下?!?br/>
南可碩把玩著手上的玉戒,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只要你說的都是實話,本殿一定重重有賞?!蓖nD片刻,看著下方還在低頭跪著的阿夢,輕笑一聲,“起來回話吧?!?br/>
阿夢應了一聲,緊張的站了起來,膝蓋傳來一陣酸痛感,強忍著不適,擠出一抹笑容看著首座的人。
五官端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飽滿的唇形無一處不精致。阿夢看呆了片刻,對上南可碩冰冷的眼神,立馬收回目光,不禁打了個寒顫,“殿下請問?!?br/>
“吳東山里有什么?知道入口在哪嗎?”
檜木提供的消息是說有看到西琉逸的人手查到了一座叫吳東山的地方,那里荒無人煙,不知道為什么在那里停留這么久。想著其中有貓膩,檜木才派人去吳東山的周圍問了問,總算給他問道一些關(guān)于吳東山的信息了。
提起吳東山,阿夢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不過很快就掩飾了,“吳東山里就只有師徒二人,剩下的就是些飛禽走獸,民女誤打誤撞的掉落山底,那兩師徒太可惡,見民女孤身一人又是女兒身,竟想羞辱于我,幸虧民女機智,逃過一劫,想要反抗之時被兩人打暈給運出了山谷……”
“這么說來你并不知曉山底的路了?”
語氣徒然冰冷,阿夢嚇得又跪在地上,“不知,但是民女醒來的時候在一處小村莊里,想來入口應該不會太遠?!?br/>
“那好,要是你消息無誤的話,本殿也會依諾給你賞賜。”南可碩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褶皺,眉眼含笑的說完就準備走了。
阿夢出手極快,在南可碩經(jīng)過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褲腳,“殿下!”
南可碩笑意凝住,厭惡的看著阿夢攥著他褲腳的手,抬腳掙脫開了,“還有什么事?”
阿夢惶恐的低著頭,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問了,“聽說明昭公主墜崖,不知其中跟吳東山可有關(guān)聯(lián)?”
“聽說你是慕歸門出來的人。”南可碩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要笑不笑的看著她。
阿夢面上略過一絲驚慌,強裝鎮(zhèn)定,“因為明昭公主之前也在慕歸門待過,民女聽說此事有些擔心……”
“擔心?呵。”南可碩輕笑,“據(jù)本殿所知道的消息,你當初可是被穆掌門親自給驅(qū)逐下山的,還是因為愚蠢冒進的在掌門面前說明昭的壞話,這個擔心,從何而來?是擔心明昭沒死透嗎?”
阿夢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民女惶恐。”
南可碩面色陰冷,“你放心,本殿不會因為這事對你多加苛責的,暫且在王府住下吧。”
“謝殿下。”阿夢額頭點地,再也不敢貿(mào)然抬頭說話。
不過從南可碩剛剛的一番話里可以聽出來他對楚俏也沒有多少好感,這就夠了。不過這跟吳東山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楚俏在里頭?
南可碩出去之后就招來了檜木,“明天派人盯著那女人,別讓她干出什么事,要是找到入口,直接就將她就地殺了,出手干凈點,別讓西國太子找到任何線索?!?br/>
“是?!?br/>
俏兒啊……你會不會就在山里頭呢。
大黃完成任務之后叼了個空籃子出來,歐月摸了摸大黃的頭,取出里頭的信看了看,莞爾一笑,“這字跡是明昭公主的,按照殿下吩咐,不用這么快將公主接出來,先每日送些吃穿的進去吧?!?br/>
看了眼搖著尾巴邀功的大黃,歐月伸手將它摟起,順著它的毛發(fā),笑意盈盈的夸獎道:“我們家大黃真棒!”
大黃舒服的窩在歐月懷里,時不時的哼唧一聲。
西琉逸一路上快馬加鞭,風塵仆仆的趕到國都,守門的官兵看到來人,竟然沒有多加阻撓的放他進去了。
城內(nèi)恢復了以往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