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劉辯在進入中陽縣,百姓因為他殺了楊堂而歡呼的時候,他還以為已經(jīng)收復了民心,但此時劉辯才意識到這中陽縣的百姓完全就是一群刁民。且不說這開倉放糧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下過命令,完全就是有人在惡意造謠,而就算此事是真的,百姓們這種蠻狠不講理且目無尊法的態(tài)度就足夠讓劉辯心里面大為不滿了。
此刻劉辯怒而發(fā)威,以劍慣插了石獅子的頭,百姓們個個心中害怕而急忙跪地行禮,或許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年紀不大的中陽王皇子劉辯,那可是第一天進了中陽縣就殺了縣尉楊堂的人物。劉辯以修心功法加身,語氣冷硬,面色冷峻,一股威嚴之感覆蓋全身,百姓們跪在地上低頭不敢搭話,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頭。
王越抱劍在懷心中也是一陣驚訝,劉辯這突然表現(xiàn)出來的氣勢也讓他頗為震撼,他完全沒有想到劉辯在這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掌控了如此強大的氣場,當下王越心中決定等下回去就把劍譜找出來,他想來劉辯若是早些學了劍術(shù),這武學境界一定提升的很快,畢竟劉辯的資質(zhì)已經(jīng)顯露無疑。
荀堪也是一臉錯愕,他第一次看到劉辯如此發(fā)威,當下心中一驚便想道:特馬!辯爺這突然搞出襲擊,別說這些沒見過多大世面的百姓了,就是連自己都有些吃不消。
夏惲只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有些發(fā)軟,聽到劉辯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甚至都想跪下來了,心中暗罵自己一句沒出息,夏惲急忙又站到了劉辯的身后。大概是覺得不看到劉辯的臉色才會覺得安心一點,夏惲倒有點狐假虎威的架勢,剛才在勸阻百姓的時候他還被推搡了幾下,這下看著百姓們都跪地而拜,夏惲心中也舒服了很多。
“事情我已經(jīng)了解,本王答應你們,今日響午就會開倉放糧,爾等回去告知全縣百姓,每家每戶可到縣衙領(lǐng)取三斗糧食,不可代領(lǐng),不可冒領(lǐng),不可多領(lǐng)。領(lǐng)取糧食時各自安分,維持好秩序,再有沖撞蠻橫者,不僅糧食領(lǐng)不到,還要關(guān)大牢,聽清楚了嗎?”見著百姓們行禮之后,劉辯又緩聲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但氣勢很足,加上冷峻的面色,百姓們聽聞之后紛紛點頭答應。
“響午來領(lǐng)取糧食,我已認命這位荀諶荀大人為本地縣令,他會安排好此事的。就都散了吧!”劉辯話音落下,荀諶適時的站出來對這百姓們拱手作揖,隨后百姓們紛紛拜謝然后陸續(xù)離開了。
百姓們一走,荀諶的臉色就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急忙小聲的對劉辯說道:“辯爺,這縣衙府庫明明就沒有了糧食,響午,咱們怎么開倉放糧?”
“縣衙府庫沒有糧食,這一點小爺自然知道,不過既已經(jīng)答應了此事,小爺自當有辦法,都跟過來吧!”劉辯說著便收回承影劍然后率先邁出了腳步,荀諶見狀急忙就跟了上去,夏惲和王越自當跟隨。
劉辯徑直來到了府庫的位置,府庫的門虛掩著,因為里面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任何東西,門就沒有鎖上,也沒有縣兵看守。劉辯呼出一口氣,伸手直接推開了門,早晨的陽光一下子照射到府庫里面,荀諶等人走上前一看,他們頓時驚訝的發(fā)現(xiàn)府庫里面竟然忽然多出了一袋袋的貨物。
“這是?”荀諶急忙走上前打開一個布袋,里面滿滿的裝著糧食,“辯爺,這如何做到的?”荀諶的震驚也是夏惲和王越心中的疑惑,他們一個個都一臉驚訝和納悶的看著劉辯。
劉辯微微一笑說道:“無他,道術(shù)搬山耳!”哪有什么道術(shù)搬山,這只不過是劉辯把小方世界倉庫里面的十萬石糧食拿出來了而已,這便是荀諶等人突然看著一袋袋糧食出現(xiàn)的原因。
“此真神通也!”荀諶極為高興的大呼一聲,他大致的看了看府庫里面多出來的糧食,差不多有十萬石!荀諶在心中一算,有這么多糧食,就是把整個中陽縣的住戶每家發(fā)三斗,也會剩下不少,這多出來的糧食足夠支撐他們以及整個中陽縣官吏今年的俸祿了。
“開倉放糧的事情,就交給你辦了,務必保證糧食如此發(fā)放到每家每戶手中,正好借此把戶籍一事辦妥?!眲⑥q說道。
“在下自當辦妥,辯爺放心?!避髦R這下心中有底,眉目之間也有了自信的神色,他繼續(xù)說道:“不過開倉放糧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搗亂,若我們放不出糧食,定會激起民憤,但現(xiàn)在我們有了糧食,正好可以乘勢收復民心。”
“但這造謠之人,必不可輕易饒恕,辯爺,當有所決斷?!避髦R說到此處臉色不禁露出一絲憤慨的神色。
“夏惲,你這就去百姓中間打聽一下,看看是誰放出的消息。”劉辯說道。夏惲領(lǐng)了命令直接轉(zhuǎn)身離去,而這個時候范稚正好走了過來,他身后帶了十幾個縣兵。早上還沒有睡醒,縣兵就來通報說是有不少百姓圍了縣衙的大門,范稚一聽心中頓時一驚,似乎生怕百姓們在縣衙鬧出大動靜,范稚急忙忙就帶了人趕了過來。
還沒有走到縣衙,范稚便看到百姓們已經(jīng)從縣衙門口散去,他當下攔住了幾名百姓仔細的詢問了一番之后,范稚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心中便有了計較。府庫已經(jīng)沒有一顆糧食,范稚自然知道,只是這剛走到府庫門口,范稚便看到了府庫里面堆了好多的麻袋,其中一個打開的麻袋里面裝著滿滿的糧食,范稚的臉色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當即對劉辯行禮,又參見了荀諶等人之后才問道:“殿下,可無恙?”
“你來的正好,響午放糧,這件事情你也幫襯著!”劉辯并沒有回答范稚的話,而是直接給了他任務。
“下官自當效力!”范稚應答,說完他就對荀諶拱了拱手,荀諶也回禮。
“既如此,師傅,這邊也請您照看著?!眲⑥q對王越說道,王越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
又吩咐了荀諶幾句之后,劉辯這才離去。劉辯這一走,范稚心中才送了一口氣,他很好奇的看著府庫里面突然冒出來的糧食,剛想開口詢問,范稚卻看到荀諶一臉的冷笑,他當下心中一緊,話到嘴邊卻又不敢說出來了。
當即荀諶開始安排,他讓范稚去集合縣兵和一干縣衙官吏,凡是在縣衙當差的,能辦事的都給找了過來。一行人開始把糧食從府庫搬到縣衙門口,很快裝滿糧食的麻袋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路過的百姓們看到此景,急忙紛紛跑回家通知左鄰右舍。
中陽王今日響午開倉放糧,大家趕緊去排隊等候!晚了就特馬沒了!
何安還在夢鄉(xiāng)里面,早上發(fā)生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在夢中啃著鹵豬腿的何安,此刻口水都落滿了床鋪。一口鹵豬咬下,何安還沒有來得及咀嚼,突然就出現(xiàn)一只手搶走了他手上的鹵豬,何安滿是氣憤的抬頭一看,特馬!辯爺!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一陣疼痛,何安一下子夢就醒了,他驚的蜷縮了一下身體,睜開眼睛一看,特馬!真的是辯爺!
“起床,跟小爺走!”劉辯二話沒有,直接就把衣服丟在了何安圓滾滾的大臉上。
“哦!”何安覺得很委屈,懶覺睡不成了不說,夢中香噴噴的鹵豬也吃不到了,屁股上還被踹了一腳,難瘦!香菇!
麻利了穿好衣服,簡單的收拾一番,手上拿著剛在街口買的大熱包子,何安便跟著劉辯來到了中陽縣的西市上。這里的西市可遠遠比不上洛陽城的繁華,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里的西市所賣的東西也是應有竟有。
西市上的商鋪才剛剛開門,不少商鋪里面的伙計才出來迎客,但是中陽縣經(jīng)歷太多風波。外有山賊作亂,內(nèi)還死了縣令,加上楊晉楊堂兩兄弟的作惡,這西市街道上也沒有多少商客了,很多的商鋪都關(guān)了門。朝廷的苛捐雜稅又中,西市行情也很差,商鋪維持不下去,商鋪只得出售。劉辯左右看了看,挑選了一家店門看起來頗為上檔次的商鋪走了進去,何安緊緊跟隨,不敢落后。
“客官,想看些什么?”竇諒見有人進鋪子,他隨即張口緩聲說道,昨夜幾乎就沒有睡,他并沒有多大的精神,要不是被竇忻叮囑,他其實今天也是不想過來照看商鋪生意的。
竇諒走出柜臺迎上前去當即就看見劉辯與何安兩個人,本來心中還在疑惑這兩個小家伙是誰?突然腦子里面閃過一個念頭,竇諒心中一驚當即就開口說道:“殿,殿下?”
“哦?你認識我?”劉辯問道。
“草民竇諒見過殿下!”竇諒急忙行了一個大禮,而后繼續(xù)說道:“草民雖不曾親眼見過殿下,只不過殿下昨日進城,滿城百姓歡呼,草民也有得知,但見殿下模樣,才大膽猜測!”
“起來吧!那你到有些見識!”劉辯宛兒一笑,“你這商鋪收益如何?”
“不敢欺瞞殿下,如今中陽縣已經(jīng)大不如往日,西市街上多數(shù)商鋪關(guān)門,草民這商鋪也盡可糊口而已?!备]諒說道。
“既如此,我想收購一些商鋪,你可有門路?”劉辯問道。
竇諒一聽這話,他便想到竇忻的交代,適當對劉辯示好,于是竇諒說道:“草民手上倒是有幾間商鋪正當轉(zhuǎn)手,殿下若有需要,草民自愿送與殿下?!?br/>
劉辯的臉色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心中暗道:這竇諒倒是個聰明人,知道要巴結(jié)自己,嗯!他姓竇,莫非?
帶著心中的疑惑,劉辯正好開口,商鋪門口忽然跑進來一個人,來人正是夏惲,他看見了劉辯便徑直跑過來在他耳邊打起了耳語,說完之后還略帶警惕的看了看竇諒,竇諒見狀急忙低了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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