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破繭而出,暢游天地,總是需要在蠶繭里折服著,吸取天地精氣才能夠向陽而飛,綻放美麗。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安若起來的時候身邊的床位上早已沒了顧初的身影,她下床踩著棉拖走至陽臺邊上,室外陽光溫暖,微風拂面帶著清新的草香,舒心一笑,許是顧初來了,A市的天氣都變好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安若回頭望去,顧初在她身后攬著她的纖腰,輕聲道“怎么不多睡會?”
安若單手撫向他的臉頰,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問道“公事處理完了?”
一早就聽見陽臺外他在和人通話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安若還是聽出他語調中的涼意。生活上,她和顧初都想成為天使,每一日都柔軟和暖,但卻因為職業(yè)關系,現(xiàn)實容不得他們太過心軟,所謂的是非在他們看來遠不及法律有溫度,他們拿法律來解決問題,有時候幫殺人犯辯護減輕刑罰,在別人看來并非是人人都能理解的,要不然也不會有人評價顧初“惡隱于善”。
同為律師界的工作者,安若即便還未真正工作卻有了解其中波折,一直都知道顧初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可那有怎么樣,過些時間她也會如此,這無礙她愛他。
“吵到你了?”他還是有刻意壓著聲音的,還是被她聽到了嘛?
安若在他的懷里,搖了搖頭,“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淺眠。”隱約間聞到了一股粥香,視線望向身后,眼神一亮。
顧初淡淡一笑,眼神溫柔“怕你醒來會餓,下去買了些早點回來,要吃嗎?”
安若點了點頭,被他牽引著帶至桌邊。“你在不安什么?”
“沒什么,可能只是認床?!卑踩魶]有直言,她的父母思想工作也該她去做。低頭掀開打包蓋,皮蛋瘦肉粥的清香鋪面而來,深吸了口氣,舀了一勺送進嘴里,唇齒滑膩,入口即化。
“你不吃嗎?”
“好?!鳖櫝鮽软聪蛩鳖i處微微泛紅的痕跡,眸光閃了閃,停滯了幾秒,移開目光,忍下內心悸動,伸手拉了拉衣領,“今天注意點吧。”
安若一手捂著脖子,臉色微紅,淺淺的瞪了她一眼“還不都是怨你。”
“下次我會注意不讓你露出來的。”顧初摸了摸她的頭,語調溫柔。
安若的臉更紅了,埋在膝間不愿見人。這廝...知不知道什么是羞?
上午九點,顧初的車停在巷子口外兩百米處,安若推門下車,對顧初說“你先去忙吧,有什么我們再聯(lián)系。”
“這場景似曾相識啊,可憐的地下情人?!鳖櫝跷罩较虮P,好整以暇的看著安若,眼角含笑,安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對她行為心領神會,放她離開前,顧初在她耳邊纏綿道“我晚上來接你?!?br/>
“我今晚要睡家里?!卑踩粢荒樥奔钡木芙^。
顧初有些好笑,抱著雙臂,意味不明的說“我只是要和你吃晚餐,想什么呢?”
此話一出,安若的臉隱隱發(fā)熱,抬眸看見他含笑的雙眸,知他又在逗她,跺了跺腳,下車時,車門帶的巨響,頭也不回的穿過馬路。
顧初滿眼溫柔,看著她矜貴的背影,隱隱皺眉,她這算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安若邁過馬路,手機傳來震動,是顧初的訊息“我六點在這個地方等你?!?br/>
安若只是看了一眼,眉眼流轉,收回了手機,嘴角的弧度卻在上揚。
因為安若昨天重色輕友之舉,回去之后免不得被祥祥和佳怡拉著去請客吃飯。這一句,兩人擺明了是要坑她,直接帶著安若去了五星級的大酒店定了個小包廂,安若看到這么大陣仗,當場懵了“確定要在這里?”
佳怡看了下四周,手肘推了推身側的安若,說“打電話把你的顧先生把他叫來?!?br/>
“啊?”由于太過驚訝,安若的聲音有些劈叉。
祥祥當機立斷,奪過安若的手機,指下飛快的打下一串字。
安若看了看,當場有些眩暈,手機熒幕上明晃晃的寫著“我在大唐酒店,快來找我?!边@樣強勢的語氣,他會相信是她發(fā)的嗎?
電話這端,顧初看了文字幾眼,回應道“好”
安若扶額,堂堂顧大教授,這么好騙。
顧初還沒來,三個女孩子,先開了個包廂,點了些菜,互相閑聊著。
包廂里的空調溫度很高,安若進了門就已經脫掉了隨身的風衣。剛落座,一旁四處觀望的佳怡眼光不經意的落在了她的脖頸處,搖了搖頭,“嘖嘖”好幾聲,顫著手指感慨道“光天化日,世風日下啊,你家顧先生這么急不可耐的嘛?看著一朵朵小草莓,我都害羞了?!?br/>
祥祥聞言也湊上來看了看,曖昧一笑,有些夸張的捂著雙眼,造作的語氣“人家,人家還未出閣呢,真是羞死了?!?br/>
安若有些汗顏,尷尬的重新穿上了風衣,看著身旁一唱一和的兩人,笑著說“有這時間,你們還不如找個男朋友早早的體會下這到底是何感受,可好?”望著兩人的眼眸,盈盈若水。
安若在顧初身邊久了也被同化了,臉皮也跟著變厚了,面對兩人面不改色,想要她臉紅,無疑她們功力還不夠。
祥祥聞言,上前幾步,抓著安若的肩膀狠狠的晃了幾下,眸色明亮“你是何方妖孽,快從我好閨蜜安若的身體里出去?!?br/>
安若隨手撇開她的手,淡淡道“小劇場?我不陪你演?!蹦闷鹱郎系乃瓬\飲了一口,淡然處之。
祥祥轉而投向佳怡,嚎著嗓子“佳怡啊,快快請法師作法,收了這妖孽,我要我的只有回?!鼻檎嬉馇校筒顩]留兩行清淚出來。
“行了,別演了。你看安若有一點被你影響到嗎?”佳怡避開祥祥撲過來的身影,無奈道。
祥祥呆在原地愣了幾秒,隨后轉身,隨意的抹了兩把臉上并不存在的眼淚,輕嘆道“真沒勁,現(xiàn)在連安若臉皮都變厚了,不好玩?!?br/>
身旁兩人輕笑,沒有答話。
顧初過來半個多小時才到的酒店,祥祥和佳怡都是開朗的性子,看見了安若神秘男友的廬山真面目,忍不住的開始起哄,逮著機會,自是不肯放過,端著酒遞給陸子初:“顧先生?來了就要先喝了這杯酒。”
那酒被安若接在了手里:“他還有工作呢,別太為難他,我來幫他喝吧?!?br/>
此話一出,祥祥不愿意了,急急回道“你這身體能喝酒嘛?當什么黑玫瑰。”
顧初神色溫淡從安若手中搶過杯中酒仰頭飲盡,從安若的視角只能看到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和棱角分明的下顎線,微微抿唇,好性感,好想咬上一口。
此舉一出,佳怡和祥祥雙眉一挑,歡快的口哨出聲,“顧先生威武啊?!?br/>
想要從門口做到安若的身邊,過程何其艱難,雖然只有佳怡和祥祥兩個小女子,刁鉆的問題不亞于十人的量。
安若想要在旁勸她們不要太過火,奈何兩個女孩都在興頭上,誰都沒有理會她。無可奈何搖了搖頭,女人八卦起來也是很恐怖的。
顧初夾在中間,期間把刁鉆難解的問題統(tǒng)統(tǒng)收入囊中,一一溫柔的作著解答。
其中包括“你和安若初吻在什么地方”“異地戀對你們的感情有影響嗎?”“安若身邊才子輩出,你擔不擔心?你的父母如何看待你們兩的戀情?你以后會愿意給安若一個家嗎?...”
顧初深知這些問題,不單單只是少女對于愛情的懵懂好奇,更多的是對多年姐妹的關切。倒是很慷慨,慢條斯理的一一回答了她們的問題。
“1,初吻在我的家里2異地戀或多或少有些影響,可是這更多的加深了我對安若的思念與愛,利多于弊。3擔心,可是我更愿意相信安若,也相信自己有留住安若心的魅力4我的爸媽很喜歡安若,視她為女。5會,只要安若點頭,我可以立即把她迎娶回家?!?br/>
顧初說這些話時,安若一直坐在他身側的椅子上,抬眸望著他。聽著他的字字句句,心里涌動的感動,是翻涌的情潮。視線相交之時,兩人的眉眼里皆是溢滿了笑意。
此話一出,包廂內迎來了短暫的沉寂,佳怡和祥祥愣在當場,原來他竟愛安若這般深。
看向兩人目光柔和,他們真的很相配,男女相視而笑,好像這世上所有的權欲紛爭都不及彼此嘴角的那一抹笑。
祥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露出苦瓜臉,摸著胸口直嚷嚷:“受不了了,刺激人?。∽屛覀冞@兩個單身狗情何以堪??!”
顧初坐下后,安若在桌子下面剝掉包裝遞給鼓出一塊藥丸,附在他的耳邊低低的說“我料到她們倆要為難你,這是你來之前偷偷買的,你吃了會好些?!?br/>
顧初神色溫潤,避著兩人的視線,含笑吃了。
這天的最后,飯前還是顧初付的。兩個女孩在顧初結完賬后恭敬的鞠了一躬“謝謝顧教授請客?!甭曇艉茼懸齺硪粯谴髲d不少客人的側目。
安若站在顧初的身側,皺眉看著她們,這兩位,真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