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瑤你不要走那么快啊。”
自從剛才抱了楚嘉瑤之后,楚嘉瑤就一直走在前面不說話,任縛清歡怎么追跑都跟不上,縛清歡沒辦法了,眼睛轱轆一轉(zhuǎn),隨即哎呦一聲倒了下去,動作迅速之就算是跟在她身邊的蘇戰(zhàn)神也沒能及時反應(yīng)過來拉一把。
果然,聽到這邊出狀況之后,一直走在前面的楚嘉瑤停了下來,還往回跑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
聽到楚嘉瑤緊張的問話,縛清歡突然有些作惡后的愧疚感。
縛清歡不說話,楚嘉瑤扶起縛清歡說道:“小心點?!?br/>
縛清歡聽到后鼻子一酸眼淚都要出來了,從她到楚家堡的那天起,楚嘉瑤對她從來是照顧有加,關(guān)切非常,還有剛才在云橋,她恐懼無助的時候,也是楚嘉瑤給她安慰。
現(xiàn)在想來,楚嘉瑤對她是真的,太好了。
哇的一聲,縛清歡抱著楚嘉瑤哭了,哭了,哭了……
楚嘉瑤手足無措,就差嚇得魂飛歸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先不要哭啊……”
看著手足慌張不知怎么辦的楚嘉瑤,縛清歡哇的一聲哭得越發(fā)響亮了。
來來往往的云家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俱都看了過來,不知道原因的人起了各種猜測。
——哇那孩子怎么哭了。
——咦?那不是楚家堡的少主么,嚇著人家了?嚇哭了?
——果然是云橋太恐怖了。
——呵,楚家少主又欺負(fù)人了。
——不對啊,我剛才看著楚家少主護送那孩子來著,怎么會欺負(fù)人。
——肯定欺負(fù)啦,不然怎么會抓著她不放哭訴……
“她沒欺負(fù)我!”縛清歡聽到議論聲后才知給楚嘉瑤帶來麻煩了,抹去眼淚趕緊解釋“我……我只是感動!還有……楚嘉瑤那么好,怎么會欺負(fù)人!”
——眾人內(nèi)心想起楚嘉瑤昔日拿著天怒險些倒翻云都的行徑默默點頭,還真的有。
“這楚嘉瑤平時蠻狠就算了,如今連個普通小女孩也欺負(fù)?!薄熬褪牵幌裨捔??!薄皣K,那兩位走了,楚家堡就她當(dāng)家能不囂張么……”“你小點聲……”眾人怕楚嘉瑤,只能在那邊遠(yuǎn)遠(yuǎn)看著這邊低聲議論,越說越過分。
看到眾人看著楚嘉瑤的表情很不友善,縛清歡生氣了,鼓起兩腮大吸一口氣,吼:“怎么越說越過分了!全天下楚嘉瑤最好,不許你們說她!”
眾人愣了。
楚嘉瑤愣了。
蘇百戰(zhàn)愣了。
整個云家安靜了。
“好個孩兒?!?br/>
不知道是誰的笑聲出現(xiàn),剛才看熱鬧的人俱都彎身行禮而后散了。
縛清歡望去,來人白發(fā)飄飄,一身低調(diào)不失莊重的祭司服飾出現(xiàn)在眼前。縛清歡順著那衣擺望上去,那人薄唇微翹,雙眸溫潤,眼睛竟然是藍(lán)色的!
蘇百戰(zhàn)首先反應(yīng)過來,行禮:“祭司。”
雪飛霜點點頭,問道:“蘇戰(zhàn)神別來無恙?”
蘇百戰(zhàn)回道:“一切安好?!?br/>
雪飛霜點點頭,看見剛才吼得直率的縛清歡,又見楚嘉瑤擋在縛清歡面前,于是雪飛霜對楚嘉瑤說道:“這便是怒川那孩子吧?!?br/>
楚嘉瑤行禮:“祭司?!?br/>
看到楚嘉瑤對那人有禮,縛清歡也不再躲著了,站出來同樣行了個禮,但是沒有說話。
看到縛清歡手腕上的鐲子,雪飛霜道:“仙器縛念認(rèn)主則可驅(qū)妖邪妖魔,擋九天雷霆,隔煉獄血池,千鈞一發(fā)之際護主周全。”
縛清歡聽后比那日聽竊非道解釋的時候還要震驚,縛念比她想象的還要高端!
楚嘉瑤聽了雪飛霜直白一言之后則是看了看蘇百戰(zhàn),但是此時蘇百戰(zhàn)卻是一動不動,而周圍除了她和縛清歡之外,似乎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如此,楚嘉瑤才知雪飛霜下了結(jié)界。
雪飛霜看到縛清歡很是依賴楚嘉瑤,于是笑了:“你這孩兒倒是真性情,說感動就是哭,你可知在云家這般喧嘩,可是不敬之舉。”
雪飛霜面容親切,言語更是溫和,縛清歡看著雪飛霜愣是沒有回答,天知道她差點闖禍給楚嘉瑤帶來麻煩。
縛清歡知道面前這位是祭司,便知他在云家的地位高,是大人物了,聽說大人物很多時候都是比較心寬的,于是趕緊行禮先認(rèn)錯,免得給楚嘉瑤惹麻煩:“……知錯了,還望祭司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一只大手撫上她的發(fā)頂,縛清歡抬頭,但見神人一般的雪飛霜正看著她,他的雙眸是冰藍(lán)色的,比剛才看到的藍(lán)色更加好看。
雪飛霜溫和道:“你既怕給她惹麻煩,如今便將那事處理好。”
告別祭司雪飛霜之后,楚嘉瑤至今不明白,雪飛霜對縛清歡似乎與其他人不太一樣。
而縛清歡則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楚嘉瑤?!笨`清歡問:“祭司是做什么的?”
楚嘉瑤道:“讀天意,主祭典,護靈修,滅歪邪?!?br/>
見縛清歡低頭思想若有所思,楚嘉瑤問:“怎么了?”
縛清歡道:“不知為什么,看到他,我覺得很親切,好熟悉?!?br/>
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云殿。
云殿之上,云傲天坐在殿堂最高處,那上面云霧虛飄所以不能清晰看到云傲天正臉,縛清歡可惜了一回,要一睹云尊威武霸氣之尊容的想法是要被擱到一邊了。
只是縛清歡還沒行禮,遠(yuǎn)在那邊的云傲天突然出手,一道光毫無預(yù)兆襲來,縛清歡嚇得定在原地不能說話,而她身邊的楚嘉瑤同樣動彈不得。
一股霸道之氣將她圍住,縛清歡掙脫,卻越發(fā)難受。
這種突發(fā)情況只維持了一會,很快,飄在半空的縛清歡回到了楚嘉瑤身邊。
此情,楚嘉瑤護在縛清歡面前,天怒現(xiàn)。
知道楚嘉瑤要動手,縛清歡趕緊攔住,這里是云家,楚嘉瑤要是真開打,她怕楚嘉瑤會受傷。
殿內(nèi)不知安靜了多久,最后,遠(yuǎn)在那邊的云傲天說道:“三人成虎,不過是個普通的孩兒。”
縛清歡一頭霧水,楚嘉瑤則緊盯那邊的云傲天以防他出手。
云傲天雙眸微微暗沉,望著楚嘉瑤身邊的縛清歡,云傲天的雙眸多了一道探究的目光,剛才,他的確探到那縷細(xì)微的靈力,而且她通過云橋的時候,他也的確感受到那縷熟悉的反抗靈力,莫非這個孩子的‘普通’是因為它?
“看起來的確普通……”
突然出現(xiàn)的話音一落,縛清歡和楚嘉瑤俱都順著那個方向看去。
一個姿容美麗的女人從大殿內(nèi)側(cè)緩緩走出,鳳紋華服及地,價值連城的珠環(huán)配飾點亮了整個云里霧里的大殿,縛清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好氣派的人。
華湮離也看到了一直盯著她看的縛清歡,走到云傲天身邊,華湮離將目光落在縛清歡身邊的楚嘉瑤身上,華湮離冷笑道:“所以更加好奇,楚家堡的少主為何要對這普通的丫頭照顧有加,著緊得很?!?br/>
著緊兩個字頗有恨意,楚嘉瑤當(dāng)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昨夜她殺了華湮離兩名得意助手,這會子華湮離看到她要是不生氣,楚嘉瑤才覺得有鬼。
跟在華湮離身邊的就是居化舟了,只是楚嘉瑤奇怪,今日的居化舟隱忍沉穩(wěn),顯然與那夜暴躁沖動的他很不一樣。
“帝后?!?br/>
云傲天一聲帝后任誰也聽得出來他的不悅。
華湮離收了眸中殺意,冷哼。
兩夫妻鬧不和,縛清歡卻沒往日的心思探究兩人情感。來之前如果沒有遇到雪飛霜,縛清歡可能會很被動,但現(xiàn)在縛清歡明白了,那日出現(xiàn)在怒川的事情永遠(yuǎn)是個令人敏感的話題,而在此期間她也知道此事給楚嘉瑤帶來了不少的麻煩,雖然楚嘉瑤不說,但她從楚家堡的弟子口中卻知道了很多。
只是……她要怎么做才可以讓那件事成為一個普通事件,不再給楚嘉瑤帶來麻煩……
“居先生意下如何。”
縛清歡苦思冥想之時,云傲天點名居化舟發(fā)表意見。
縛清歡望去,但見居化舟步履穩(wěn)重,面相沉穩(wěn),哪里還是那晚囂張之人。縛清歡疑惑之時居化舟看了過來。
縛清歡低聲問楚嘉瑤:“這個人真是那夜的人?”
楚嘉瑤點頭,她沒想到縛清歡與居化舟只見過一面也能看出其中端倪。
居化舟道:“既然不是本身問題,那就是外力相助。既然她只是個普通人,那么她可以在怒川河上平安無事走出來,必然是受某種東西的保護?!?br/>
縛清歡左手微微收后,死死盯住居化舟的背影,這個人,莫非真的……
右手衣袖動了動,縛清歡順著望去,楚嘉瑤對她微微搖頭,示意不要慌。
云傲天望著眼下彎身回話的居化舟,微瞇的雙眸似有探究。
許久,云傲天道:“所以,那夜居先生夜襲楚家堡為的就是探縛清歡身上是否有神器護佑?”
居化舟道:“是?!?br/>
居化舟并沒有因為云傲天的問話有絲毫動容,相反,他的淡定似乎早已經(jīng)知道云傲天有這么一問。
只是云傲天下一句話,居化舟不淡定了。
“帝后。”云傲天突然將話鋒轉(zhuǎn)到華湮離身上,云傲天道:“你的意思?”
華湮離看了看身體微震的居化舟,淡淡回道:“是?!?br/>
楚嘉瑤微微皺眉。
縛清歡則是留意到了云傲天微微坐直了身體,再看那扶手上面的大手,早已經(jīng)青筋暴露。
在云傲天發(fā)飆之前,縛清歡聽到華湮離道:“那也是為了云都著想?!?br/>
云傲天青筋暴露的大手微松:“哦?”
華湮離道:“怒川平靜多年,如今忽有一人打破祥和,必為不祥。”
云傲天道:“帝后之意,是說寧可殺錯,不可放過?!?br/>
縛清歡雖看不見云傲天的神情,但從他冷冽的話語中可清晰感到他的憤怒。
華湮離怔愣,她沒想到云傲天竟然會這樣說,要是以往,云傲天必然會順著她的話問下去……想到這里,華湮離想起剛才在云橋另一邊看到的祭司雪飛霜,當(dāng)時他就站在云傲天身邊。
“帝尊大人。”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縛清歡清亮的聲音打破了大殿內(nèi)的殺氣暗涌。
縛清歡舉起左手,一只纏著紅繩子的鐲子亮了出來,縛清歡道:“它可以解釋怒川之事?!?br/>
(戰(zhàn)士們!堅持鴨!男主很快就出來啦??!其實他在第十二章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啦,雖然只是個名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