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濟蘭這樣軟硬不吃的油鹽不進,八阿哥無奈的終于挪動尊架的坐到了濟蘭旁邊的椅子上??粗€是死死著低頭,不肯搭理自己的濟蘭,八阿哥心里也是沒了招的絞盡腦汁想辦法。他雖說憑著多年的隨和、寬厚獲得眾人的欣賞,可到底是皇子阿哥的從來只有女人上趕著討好她,要讓他低聲下氣哄女人,現(xiàn)在還是破天荒頭一遭。然后突然覺得被自己迷得死死的女人,一根筋只想著自己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掌控。
想來想去還是百練一招的溫柔開腔道:“我知道你這回是惱了,怨我,一切都怨我。不過你放心,等咱們大婚開府能自己執(zhí)掌家務(wù)了,只要能讓你高興,除了你我再不會娶別的女人。”
說完這話八阿哥就有點心疼,要知道這種承諾可是他對付濟蘭的終極籌碼。本想著等大婚以后在需要濟蘭為他籠絡(luò)宗室時,才會出口許諾的讓濟蘭感動??涩F(xiàn)在王氏那個賤人耍了陰招、鉆了空子的出現(xiàn)意外,雖說同時也達到了另一個目的,但看濟蘭現(xiàn)在的執(zhí)拗樣子,只有這種承諾才能安定她的心了。
而濟蘭聽到八阿哥這種壯士斷腕般口氣說出來的保證,卻是想笑的厲害。小子哎,你也太能糊弄人家姑娘了吧?除了你我再不會娶別的女人,你是不會娶別的女人,可是你老子、你養(yǎng)母、親娘送來的女人怎么辦?對了,那不是你的女人,那是皇帝的八皇子這個身份無奈納的女人。一個娶,一個納,小小年紀居然就玩開了文字游戲。不過要真是換了原主,在這等□燃燒的時刻,定是不會注意這些微微的小瑕疵。
濟蘭覺得八阿哥這句話除了文字陷阱,怎么還有那股子推卸責(zé)任的意思。只要能讓你高興,那可千萬別,她現(xiàn)在追求的就是改正歷史上八福晉妒婦的名聲,安安穩(wěn)穩(wěn)、樂樂悠悠的過完一輩子。這種好意她可是領(lǐng)受不起,于是濟蘭緩緩抬頭紅了眼眶故作委屈,其實心里是酸掉大牙道:“八阿哥你也太小看我濟蘭格格了,怎么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在氣什么?我是那種不顧大局,任性善妒的讓你沒了臉面之人嗎?”
濟蘭這番反問可是把八阿哥嗆了個厲害,你要不任性善妒,那昨天早上會那樣翻臉的鬧騰?可看濟蘭那千年難得一見的紅了眼眶的樣子,加上歷來溫柔待人的自我要求,硬是不能點頭承認。無奈只能繼續(xù)深情款款道:“是我不好,說我不應(yīng)該誤會你??赡憧傇撟屛抑滥阍跉馐裁窗桑俊?br/>
聽著八阿哥做作的聲音,濟蘭實在是不明白,明明就是個青春年少的肆意小年青,可八阿哥怎么就這樣喜歡裝深情,真是他自己不嫌累,她看著都覺得假的厲害。可濟蘭不知道要是八阿哥聽到濟蘭這樣鄙視自己的演技,定會強烈抗議的說明自己這樣低聲下去、深情款款的也是頭一遭,所以難免生疏的讓人覺得假。要知道他以前面對濟蘭,只需要溫柔一笑便什么的能解決。今天會如此大失水準,還不是被濟蘭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給逼的臨場發(fā)揮。
再怎么覺得膈應(yīng),話也得先說清楚的少些以后的麻煩,所以濟蘭吐一口氣的說道:“性子傲、脾氣直,我知道這些要是我的短處,所以皇上把王氏給你時我硬忍著受了。而且我話可以先撂下的保證,以后不管是皇上還是衛(wèi)娘娘、惠妃娘娘的給你賜側(cè)福晉、格格,只要對八阿哥你好,我還都可以受著,并且絕不會為難她們?!?br/>
濟蘭這番話聽在八阿哥耳朵里可是石破天驚,馬上驚奇的上下打量濟蘭,心里則是嘀咕著濟蘭扭住是腳,不是腦子呀,可這話怎么跟換了個腦子的和以前天差地別。
濟蘭不敢八阿哥那訝異的露骨眼神,繼續(xù)剖白道:“我之所以會那么生氣,氣得不是你收了王氏或是后來知道的讓她懷了孩子,而是你當(dāng)著她的面不給我這個將來的女主人面子。我說難聽話了,還是打她責(zé)罰她了?真是難為你說過的定會給我嫡福晉應(yīng)有的尊榮,當(dāng)著我的面維護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包衣宮女。我知道你顧及她的主子是惠妃娘娘,可惠妃娘娘就算是再給她撐腰,也不可能不讓她給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嫡福晉也就是主子磕頭請安吧?我怎么她了,還是拿我當(dāng)死人跪拜?第一次讓她磕頭請安,就對著我哭哭啼啼,在你八阿哥跟前就這么上眼藥,要是單碰到我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就該蹬鼻子上臉的反過來要我跪拜她了?而你呢,我還沒發(fā)話呢,就憐香惜玉的催促我讓她起身。這就是你說的以后要給我的尊榮?我看就算是不給嫡福晉尊榮的人家,大概也不會在個妾第一次跪拜時就那么維護吧?!?br/>
濟蘭這番話可算是把八阿哥說懵了,他真沒有維護王氏的意思,不過是不想讓惠妃覺得自己偏向濟蘭的幫著整治王氏而已?,F(xiàn)在讓濟蘭這么一說,連八阿哥都覺得自己當(dāng)時還真就是寵妾滅嫡了。然后也不得不感嘆的確是經(jīng)過教養(yǎng)嬤嬤訓(xùn)練的女大十八變,相比以前大咧咧的性子,現(xiàn)在濟蘭真是細心不少。不過這樣也好,要是濟蘭精明、細心一點的能讓自己后院安穩(wěn),也是有利于自己以后的發(fā)展。
但是對于濟蘭說的盡可以納側(cè)福晉、格格之事,八阿哥并沒有覺得高興。因為在他的計劃里,不納側(cè)福晉、格格一類的,并不光光是為了拉攏濟蘭這邊,反而更大的作用是為了麻痹太子、大阿哥,讓他們明白自己不想和各方勢力牽扯,只安心跟著他們做事的決心,從而達到從容收攏宗室、大臣的計劃。至于女人,只要是宮里選秀出來的,那個身后沒有家族牽扯,收了這個難免就得罪了另一方,與其和這些不可能錦上添花的糾纏,還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安親王府這邊。而且說句要不得的實在話,要論女子的美貌、風(fēng)情,連他皇阿瑪也知道的八旗閨秀加上包衣旗都及不上江南女子別致有趣。這些女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享受不盡,他何苦再為了那些及不上的女人,早早樹敵的讓自己多年隱忍功虧一簣。
聽了濟蘭的話,八阿哥隨即態(tài)度謙和、誠懇的吸收教訓(xùn)道:“原來我無意之中這么傷了你的心,想來真是慚愧。你放心,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那些女人的事不管你怎么處理,我都不會再插手。不過你也得保證,不能再因為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氣著自己或是和我賭氣?!?br/>
見好就收,濟蘭聞言露出個微笑的點頭允諾。而八阿哥見此來的目的終于達成的安撫好了濟蘭,隨即說起自己的打算道:“你性子開朗,這次受了傷將養(yǎng)下來差不多得一個月,真是難為你了。等你腳傷好了,不如邀請咱們以前常一起玩的聚會一下,到時我定會請個假出來陪你一天?!?br/>
其實康熙是忌諱皇子私下和宗室、大臣密切來往的,可八阿哥的目的卻是籠絡(luò)宗室和大臣,只有大家相互來往的熟悉了才能感受到他的分度和抱負的告知家里的那些長輩。于是通過濟蘭和安親王府這里大家聚會玩耍,便成了八阿哥掩飾的結(jié)交手段。而且濟蘭和安親王府這邊請了人,那各王府和大臣家兒子、子弟自然便會回請的帶來又一次結(jié)交機會。等到大家交情深厚了,就算是大婚后不能再經(jīng)過安親王府,可只要有濟蘭在,就是斷不了的借口。這些事情由濟蘭和安親王府出面張羅,便引不起太子的忌諱和防范,這等悄悄擴張的辦法,等到太子、大阿哥察覺,他早已經(jīng)是羽翼豐滿的可以帶著這些收攏的人手自成一派了。
濟蘭回想以前的多次聚會,到最后竟都淪落為八阿哥展現(xiàn)個人魅力的舞臺,隨即察覺八阿哥這么迫不及待邀約下次聚會的心情。便故作為難道:“這我就做不了主,到時還得問太福晉她老人家拿主意。而且咱們就要大婚,太福晉早早就吩咐我要好好學(xué)規(guī)矩、學(xué)管家的不能給安親王府丟臉。要是再跟她老人家提聚會玩耍的事,我看恐怕不會答應(yīng)?!?br/>
說完濟蘭沒安好心的惡意道:“太福晉對你的印象挺好,要不八阿哥你親自和她提一提,說不得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會放我輕松的玩一天?!?br/>
他親自去提,現(xiàn)在安親王府的太福晉還是太子那條船上的,他這么出面豈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讓人狐疑。要他對安親王府放心,除非是他積攢實力后安親王府徹底投靠,至于現(xiàn)在那是絕不可能去出這個頭。
另一個目的無果而終,八阿哥也就沒了和濟蘭你儂我儂、家長里短的興趣,隨即準備告退的意興闌珊囑咐道:“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要是不忙就會來看你,哪怕是來不了我也會讓小順子給你送些小玩意解悶,所以你定要安穩(wěn)的早日養(yǎng)好傷。還有惠妃娘娘和衛(wèi)額娘那里,你傷好了就進宮謝恩,順道過來阿哥所讓王氏給你跪拜請安?!?br/>
見濟蘭毫不動容的不開口做任何表示,忙強調(diào)道:“你放心,這次我定會責(zé)罰王氏的讓你出了那口氣?!?br/>
濟蘭聞言也強調(diào)道:“知道了,不過我真是沒生她的氣,我氣得是給他撐腰的你。只要你記得對我說過什么的以后不再犯,就算是讓我和她親親熱熱的說話,我都沒二話?!?br/>
聞言八阿哥再次感嘆起濟蘭直脾氣的覺得頭疼,要是按濟蘭這種想法,那以后再有女人猖狂,豈不是都要算在他頭上?那可是比嫉妒都讓人無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