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zhèn)上,付杉想著趁著晚市將豬肉零散賣給來往的集客。黎書問了散賣的價格,才十一二文一斤,比家豬肉還要便宜上一兩文。不知道集客多不多,加上又沒有帶稱,不好賣。黎書提議說是可以賣到酒樓。于是兩人就駕著牛車來到鎮(zhèn)上最大酒樓迎風(fēng)酒樓。到了酒樓門口,黎書下了車,叫來了小兒,說是有山里的野貨賣給掌柜的。店小二也很好說話,二話不說就叫來了掌柜的。
掌柜的姓劉,看到付杉二人首先就客氣地自報了家門,“鄙人姓劉,名文昌,是迎風(fēng)酒樓的掌柜。二位可以叫我劉掌柜。不知二位有什么好東西賣于我?”劉掌柜笑臉相迎。
黎書見劉掌柜如此客氣,也不羅嗦,簡單的就說明了來意,“我兄弟二人今日巧獵得一只野豬,想賣于劉掌柜,還請劉掌柜相看相看,價錢嗎,到時候咱再商量。”
劉掌柜見黎書二人穿著樸實,身強體壯的,也就沒多說什么,看著野豬肉十分新鮮,就要了黎書二人的野豬肉,價格定在十二文一斤。這個價格算是高的了,竟然和散賣的價格是一樣的,畢竟人家買的多多少會便宜些的。這一會兒就賣了出去,銀錢還分文不少,黎書二人很是愿意,當(dāng)下就配合著劉掌柜將豬肉稱好,四百二十斤整,得了五千零四十文錢。黎書謝過劉掌柜,沒收那四十文,只要了五兩銀子。二人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迎風(fēng)酒樓,黎書告訴付杉想賣了參,付杉沒什么不同意的,只要黎書高興。
接著二人就直奔醫(yī)館而去。又在醫(yī)館賣了參,討價還價了好一會兒,最終以五十六兩敲定。付杉只覺得自家的準夫郎十分厲害,今天一天就得了這么多的錢,自己一輩子都還沒見過這么多錢。以前自己打獵獵物大多散到村里,給村民們打打牙祭,何時想過買了掙錢,都是靠地里的莊稼賣得了錢,心里真是慚愧,自己沒錢讓夫郎過上好日子,還得讓夫郎在外面奔波,看著夫郎靈活的動著腦筋,怎么賣肉又是如何討價還價的??粗蚶扇绱碎_心,就放下了心,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努力掙錢,讓夫郎過上好日子。接著付杉二人又歡歡喜喜得了銀兩離開了醫(yī)館。因為有些物什必須要制備了,二人又來到了晚市。
二人來到晚市的時候,正當(dāng)晚市最熱鬧的時候,一路上黎書東看看西看看,興奮地像個小孩子一樣,付杉寵溺的看著黎書的一舉一動,緊隨其后。
黎書看到合適的,劃算的,需要的,統(tǒng)統(tǒng)都買了下來。一趟集市逛下來,買了半袋子精米,大概三十斤,半小袋子面粉,大概十五斤,一些米面,五斤,這些細糧一共花去了兩百八十文,預(yù)計兩個人可以吃上一個月,加上平時再換著粗糧吃,能吃上兩個月。八角,生姜等等一些作料也買了少許。家里鹽醬油醋也不多了,也買了些。又花了五十文。又扯了幾匹自己看中的幾個花色的棉布,稱了一百斤棉絮,打算在村里找人幫忙做一床厚一點的被子,留著冬天蓋,在剩下的棉絮給自己和付杉一人做兩件棉襖,就差不多了。不買不知道一買下一跳,一斤棉絮要十二文,光是一百斤就花去了一兩多,沒辦法,黎書可不想自己和付杉兩個人受凍,咬咬牙,買了,以后想辦法自己家種,這樣比較劃算,自家里土地還沒征收的時候,每年都有種棉花,自己沒少幫著家里干活,大致的流程還是清楚地,只要有種子,種出白白的棉團還是不成問題的。
接著又在賣家禽的地方買了三十只雞蛋和六對小雞仔,再看見一老漢牽著群羊在吆喝,黎書想著自己這個身子也才十六歲,付杉也不大,才十八歲,喝些奶對身體好處多多,加上那個自己前世對奶制品也是情有獨鐘,沒有牛奶羊奶也好啊,就花了三兩銀子買了一只母羊和一只公羊,看著老漢的穿著還有佝僂著的腰背,黎書知道這老漢家應(yīng)該也不是很富裕,就沒好意思還價,爽利的付了銀錢。這一趟下來不僅把賣野豬的錢和家里拿來的錢都花光了,還花了賣參的近一兩銀子,看著東西買的差不多了,趕緊催促著付杉回家,不然看到心動的還不只要花多少錢。在不知不覺中,宅男變購物狂了。
二人回到家中,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兩人迅速的把車上的東西搬回家了,還了沈嬤嬤家牛車和米,黎書把小雞仔和母羊安頓好,又快速的炒了幾個小菜,一盤清炒野菜,一盤青椒肉絲,一盤木耳炒肉片,又燉上一鍋骨頭湯,煮了些精米。弄好之后,黎書將飯菜端上了桌子,二人飽餐了一頓,付杉從沒吃過如此好吃的飯菜,還有香醇美味的骨頭湯,一邊吃著一邊直夸贊黎書好手藝,付杉看著自家的準夫郎柔情蜜蜜,真是撿到寶了。黎書自從來到這邊之后也是頭一次吃上這樣香噴噴的飯菜,黎書知道也許多多少少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今天真是掙大錢了,想著什么時候也把這房子給休整休整,讓自己生活的好一點,簡直是開心的不行。兩人想著心里一陣痛快,直吃的嘴上冒油,心里十分滿足,直把飯菜都吃的干干凈凈。飯后,付杉主動收拾碗筷,黎書也將今天買來的東西仔仔細細的整理了,又將今天剩下的豬肉豬骨頭什么的用鹽腌著,豬內(nèi)臟豬板油什么的用木桶乘著放到井里震著,怕壞了。等付杉燒好水,兩人又前后洗了個熱水澡,重重的躺在床上睡去,今天一天兩人實在是累的很了,都很自覺的誰也沒說話,秒睡了過去,美好的一天又在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漸漸逝去。
翌日,黎書睜開雙眼,幾縷陽光射進了黎書的眼里,有些刺眼,這真正是太陽曬到屁股了。又伸手摸摸旁邊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想必付杉早早就起了床。黎書也不磨蹭了,很快就起了床,來到外面,呼吸著一會兒新鮮空氣。
等黎書洗漱完畢也不見付杉的蹤影,黎書就自己動手煎了幾個肉餅,見昨天的野菜還有剩些就加炒了一盤野菜,煮了一些粥,一頓豐盛的早餐就做好了。付杉是挨著點回來的,剛進了屋,黎書已經(jīng)將飯菜擺放在桌上了。黎書見付杉回來的巧,佯裝著不高興,“一大早上的,干嘛去了?”
付杉聽到黎書質(zhì)問的口氣,當(dāng)下也不敢隱瞞,說:“我給相熟的幾家送肉去了?!薄槺氵€了村長家?guī)妥约簤|付文書的銀錢?!f完,憨憨的看著黎書,深怕黎書怪罪似的。
黎書也無謂送了哪幾家,付杉應(yīng)該自己心里有主意的。心想,‘你送就送了唄,干嘛一副怕我不同意的表情看著我,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黎書心里有氣,只是“哦?!绷艘宦?。付杉知道自家夫郎生氣了,立馬解釋著,“小書,你不要生氣了,我下次不送了,一定不送了?!崩钑@訝又糾結(jié)的看了付杉一眼。付杉舉起右手,說,“小書你不要生我氣,我發(fā)誓以后都不送了?!?br/>
黎書氣結(jié),還發(fā)誓,伸手把付杉舉起來的的手啪’的一聲給打了下來,“我說了不讓你送了嗎,我是因為你居然認為我是小氣的人才生氣的,哼?!崩钑f完把頭偏了過去,坐下來自己吃著早飯,不理會對面傻站著的人。
付杉可憐兮兮的望著自顧吃著早飯的妙人兒,誠懇的哀求著,“小書,我錯了。小書才不是小氣的人,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錯了,小書。”
黎書心里好笑,叫你下次還敢不敢胡亂猜測我的人品,哥的人品一向好到爆的。見付杉知錯能改也就不追究了,說,“傻站著干嘛,飯菜都冷了?!备渡悸犃诵睦镆慌?,知道自己夫郎原諒自己了,立馬一屁股做到凳子上,伸手叫抓著一個肉餅大口吃起來,“好知,好知?!苯又趾认麓罂谥啵B連道,“好知,好知?!笨吹嚼钑娭渡嫉男軜佑X很好笑,心里直得意,‘我做的東西能不好吃嗎。’兩個就這樣在快樂的氛圍里吃著早飯。
突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亮起來,“大侄子,大侄子誒?!甭曇暨€未落地,就見一個身材浮腫,膚色偏黑的伯麼站到了面前。黎書知道這個伯麼,是付杉的二伯夫,村里關(guān)于這位二伯夫的事跡可是不少啊。付杉父親排行老大,還有一個弟弟,就是付杉二伯。二伯叫付余,是一個憨厚老實的莊稼漢,娶了隔壁大祥村的哥兒,也就是現(xiàn)在付杉二伯夫。這位二伯夫兇悍潑辣那時遠近聞名,原本這樣的哥兒是嫁不出去的,奈何,付杉二伯沒錢娶夫,就屈就的娶了這個悍哥兒。雖說二伯夫人品不怎么地,持家干活很是有一手,能抵上個兩個漢子的勞動力,自此二伯家也越來越富余了。二人生下一個小子一個哥兒,小子叫付金,哥兒叫付銀。這名字取得當(dāng)真有寓意,充分的體現(xiàn)了二人爹嬤的美好愿望。只是兩個人都隨了父親,為人勤實,和二伯夫的性格是一點也不沾邊。還被自己的爹麼罵著‘一棍子也打不出一個悶屁來的悶瓜。’這位二伯夫還有個很了不得的名字,叫錢袋。我還‘錢袋子’,話說錢袋子更加文藝有木有。
這位二伯夫在付杉家還很富余的時候經(jīng)常過來蹭東西,自從付杉爹娘去了,也就沒了來往。一是,自從付杉爹爹和爹麼去了,家里辦了喪事之后銀錢所剩無幾,沒有什么東西可蹭了。二是,一個成年人欺負一個未成年的小子會讓別人笑話,怕丟了自己得臉面。
黎書也不知這位二伯夫是為何而來,并沒有開口,就靜靜等著那人接下來的動作。付杉也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位二伯夫不是什么好人,來了也準沒什么好事,憋著嘴,也不出聲。付杉二伯夫見兩人沒動作,自顧就桌做了下來,伸手就抓過一大塊肉餅自顧啃起來,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加快了咀嚼的動作,跟牢里剛放出來的似的,幾百日沒吃過新鮮的飯菜?!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