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煥卿變成了這個樣子,大家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來也只有藥物能夠讓梁煥卿瞬間變成這幅模樣了,可是近來梁煥卿吃過的藥,也就只有今日她昏迷而被喂下的安胎藥了。
難道是安胎藥出現(xiàn)了問題嗎?
眾人不敢想,這是皇嗣的第一位皇孫,難道就保不住了嘛?大家也沒心思想這些事情,畢竟梁煥卿如今也生死未卜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奄奄一息的模樣讓眾人都不知所措,但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梁煥卿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太醫(yī)呢?太醫(yī)呢?。?!快去把靖…齊景欽!齊景欽給我叫回來?。?!讓太醫(yī)都過來??!快?。?!”齊望舒最是看不得這樣的場面了。
這讓齊望舒又想起了除夕盛宴的時候。她射向梁煥卿的那支羽箭,這從梁煥卿口中涌出的血液,像極了當(dāng)初在小蓮胸口那個傷口涌出的血液,齊望舒幾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著。
齊望舒為梁煥卿打抱不平,每當(dāng)梁煥卿受傷的時候,齊景欽總不在身邊,這會給人多大的絕望呢?
身后的清吟聽了,連忙跑出去叫了,這等大事,肯定也要讓皇上和梅貴妃知道的,也就只有讓他們知道了,才能召集天下名醫(yī),搜集所有秘術(shù)來為梁煥卿診治,盡力保下她的性命……
齊望舒也跪倒在梁煥卿的床邊,哭著看著梁煥卿:“煥卿……煥卿你不要擔(dān)心,我們都在呢,一定不會有事的?!?br/>
梁寂也站在后面不敢再去看梁煥卿的樣子了,這幅危在旦夕的樣子,讓梁寂想起了當(dāng)初在邊塞染上重病卻還在等爹爹回來的娘親,她就是這幅模樣倚靠在床沿邊上,五臟六腑都破裂了,從嘴角滲出一點(diǎn)點(diǎn)血液……
梁煥卿長大之后,模樣出落的越發(fā)像楊素影,這讓梁寂不忍心去看她這幅樣子,若是讓那些看著梁煥卿長大的人看見了,還不知該是怎樣的肝腸寸斷呢……
梁寂偷偷躲著眾人抹著眼淚,這樣的場景突如其來,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梁寂卻能感覺到真真實(shí)實(shí)的心痛和難受,是瘟疫嗎?是吃錯了什么東西嗎?還是被人下毒了?那碗安胎藥是不是有問題?
梁寂現(xiàn)在腦子疼的快要炸開了,根本就來不及想這些事兒。
魏深看著梁煥卿這個樣子,也是眼眶微微發(fā)紅,自己看著梁大小姐熬過了所有的苦難,眼看著生活漸入佳境,卻遭遇這種事情,所有人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只看見梁煥卿渾身是血,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就是這樣,她意識還保持著清醒,感受著這刻骨銘心的疼痛……
梁煥卿肯定能感覺到自己腹部的孩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失去生命,一個活生生充滿希望的小生命就這么死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魏深看著梁寂偷偷的擦眼淚,便也走了過去,借自己的肩膀給梁寂靠住,他是大將軍,是天朝未來的建威大將軍,一直以來都保持著至高無上的尊嚴(yán)和激烈,盡管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愿讓梁煥卿看到他的難過,更何況,眼下梁煥卿如此的無助,他還要做她的希望,梁寂要親手找到這件事的根源——到底是什么讓梁煥卿生不如死,是什么讓梁煥卿變成這個樣子!
齊望舒,秦瑞蘭,月白三人跪在梁煥卿的床前,看著血液流滿了整個床鋪,順著梁煥卿伸向她們的手慢慢的滴落下來,她們看著血液慢慢的流下來,怎么也止不住,難免有一些絕望,她們哭喊著:“煥卿你再忍一忍,太醫(yī)很快就來了!”
可是光是看著就十分的痛苦,梁煥卿面如紙白的臉上,血液從嘴角滲出,眼淚劃過的地方都留下的淺淺的紅印,此時眼淚的溫度都讓她感覺到了無邊的痛苦,皮膚變得脆弱薄嫩,稍微動一下就能讓她感覺到鉆心的疼痛,梁煥卿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哭下去了,只任憑血液從嘴中流出,卻無能為力,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感覺自己生命在流逝……眼中充滿了絕望。
王太醫(yī)此時也正在被安排著在靖王府用膳,他接到了太醫(yī)院的通知,留守下來為靖王妃安胎,湯雪急哄哄的跑過來說靖王妃出事了,王太醫(yī)連忙提著藥箱就往琳瑯園趕,但是王太醫(yī)本身年紀(jì)就大,腿腳不太方便,湯雪都快要急哭了,這才趕忙跑了過來。
這一路上,王府中人看到了湯雪帶著太醫(yī)跑到琳瑯園去,大概也聽到了一些傳聞。
說是靖王妃中了巫蠱之術(shù),懷了身孕之后便嘔血不止,此刻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傳聞一傳十,十傳百,靖王府中也從未發(fā)生過如此大的事情,靖王爺不在,讓王府中人一下子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最后這個消息竟然傳到了司南屏的耳朵里。
他正在書桌前喝著酒,偶然聽聞梁煥卿出了事兒,他便抓著一個小廝問道:“這件事是真的嗎?靖王妃…真的嘔血不止了嘛?”
此刻司南屏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緊張的不行,抓著小廝的手格外的用力。
小廝點(diǎn)點(diǎn)頭,指著外面說道:“司先生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現(xiàn)在琳瑯園一進(jìn)去就是一股血腥味,怎么也止不住,靖王妃身上還疼痛不止,梁將軍和公主在哪兒,卻如何也不敢碰靖王妃,一碰就出現(xiàn)一個灼燒的紅印就是眼淚滴在皮膚上,都能把靖王妃燙傷,也不知是中了什么巫術(shù)了……”
司南屏從前走南闖北,見識及其廣,聽到這個癥狀,就知道梁煥卿肯定是中毒了,他此時也在腦子里拼命的搜尋著一絲痕跡,想要知道這是什么毒,好讓太醫(yī)對癥下藥。
小廝們傳著都是巫術(shù),但是司南屏卻知道這是一種毒藥所致,他只記得從前在蜀中游歷之時,和師父柏甘裕曾一起見過這種病人,他們嘔血不止,渾身炙熱,拆筋拔骨一般疼痛,幾乎是……無藥可治……
司南屏知道這一點(diǎn),但是他不信這些:“一定有藥可治的?。 ?br/>
他扔下小廝,隨后轉(zhuǎn)身回了書房,想要在萬卷圖書中找到辦法,司南屏相對理智許多,他知道此時就算他去了,也沒有用,梁煥卿鉆心之疼他沒有辦法瓦解……
而此時齊景欽和棹棋接到了消息之后,連忙駕著馬往王府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