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李早早的起了床就去喂馬,收拾馬車。收拾妥當以后,到大廳要了碗熱茶,就著饃,一邊吃早飯,一邊等著兩位小姐。等到天大亮還不見人下樓。老李怕耽誤了趕路的時辰,就讓小二上樓去叫。小二上樓沒一會兒,就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叫聲“啊——”
掌柜和老李趕緊上樓,走到門前一看,也愣住了。房間里一名女子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店小二驚慌失措地沖著掌柜喊道:“出,出人命了,出人命……”
掌柜上前一把捂住店小二的嘴巴:“叫什么叫,想把所有的客人都吵醒了嗎?閉嘴!”
老李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地上那名女子的情況。發(fā)現(xiàn)是昨日乘車的兩人中的一人,受傷頗重,呼吸很微弱:“掌柜的,快請個大夫,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掌柜在房間里逡巡了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包袱行李,略一沉吟,對老李說:“這可是昨日乘車的那兩名女子中的一人?”
老李點點頭,說:“是姐妹倆中的姐姐。”
掌柜走到趙琴身邊蹲下,輕拍著趙琴的臉,“姑娘,姑娘,聽得見我說話嗎?”
趙琴呻吟了一聲,微微睜開了眼睛。
“姑娘,你怎么了?”掌柜問道,“是誰傷得你?”。
“我,救我……”趙琴強撐著說出一句話后,又暈了過去。
掌柜站起來,對老李說:“你看,姐姐受了重傷,妹妹卻不見蹤影,兩人所帶的包袱行李也不見了蹤影,這說明什么?”
“說,說明什么?”店小二緩過神來,哆哆嗦嗦地問道。
掌柜看了看店小二,又看了看老李,說:“說明妹妹謀財害命唄!”
“不會吧,我見她姐妹二人感情很好的?!崩侠钫f。
“感情好不好,表面上能看出來嗎?”掌柜的說:“要不,你說現(xiàn)下這個情況是怎么回事兒?”
“哎呀,掌柜的!”老李說:“先別說這個了,救人要緊,快請個大夫來吧!”
“請大夫?”掌柜說:“大夫來了怎么說?說這女子被歹人害的?傳揚出去我生意還要不要做了?還有,請大夫的錢誰出?請了大夫開了方子,總要買藥吃藥吧,這錢又誰出?總不能讓我貼吧?”
“那,那怎么辦?”老李說:“總不能讓人就怎么躺在地上,等她斷氣吧?”
“這樣,”掌柜說:“你們把這女子抬到馬車上去,從哪來的送回哪去,不要留在我的店里。”
“什么?”老李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道:“這不行啊,掌柜的,搬到車上,我怎么辦???”
“我管你怎么辦,你帶來的人自然歸你處置。”掌柜招呼店小二說:“來,先搬到馬車上再說。”說完和店小二抬起趙琴就往外走。老李亦步亦趨地跟著,心里著急也無可奈何。眼看著人被抬到了車上,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心里十分惶恐,惴惴地說:“掌柜的,我,我怎么辦啊,要是,要是人死了,我……”
掌柜連連擺手道:“快走,快走,房錢我也不收你們的了,我就當你們從來沒來過。”店小二也催著老李上路。
老李沒辦法,只好趕著馬車出了驛站,蒙頭蒙腦地走了一陣,看到前面的岔路口,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就停了下來。我該怎么辦???這人送到哪里去???老李嘆了口氣,下了車,到車廂里看了看趙琴的情況。發(fā)現(xiàn)趙琴已經(jīng)面如死灰,仿佛沒有了氣息。老李顫顫巍巍地把手指伸到趙琴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鼻息?!鞍 崩侠羁s回手來,“好像,好像沒氣了!怎么辦?怎么辦?”老李慌得不行,心想,這人是不能再留在車上了,萬一被人看到,就說不清楚了。老李把趙琴拖下馬車,背到草叢深處,再拔些枯草蓋在她的身上。
老李摸了臉上的汗,雙手合十作揖,嘴里不停念著,“姑娘,我老李也是沒辦法,你如果化成鬼就去找害你的那個妹妹吧,千萬不要來找我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