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地看著她。
我認為,以我這性格,這輩子也就該告別朋友之類的東西了??墒沁@個少女,從神情到語氣到自然的肢體反應,她對我的關心都不能是假的。如果能騙過我這專業(yè)的眼光騙到如此自然的程度,那么只能說,她是神。
我認為這樣的神是不存在的。
所以,這個不是神,這個是圣母,真圣母。
我將眼神放得柔弱,帶著點驚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媚蘭姑娘,”旁邊的小紅大著膽子解釋道,“小姐她傷到頭,現(xiàn)在心里有點亂……”
少女的淚水就奪眶而出,撲過來輕輕地擁住了我,眼淚啪噠啪噠地打濕了我的衣裳。
“流螢,我是韓媚蘭啊,你記不起來了么?……沒關系,沒關系的,你只要好好養(yǎng)傷,所有的一切,我慢慢地講給你聽?!?br/>
韓媚蘭,還真是夠圣母的名字??!
我有一種相當不好的預感。韓媚蘭,這可是世界著名小說《飄》里世界著名圣母的名字。那姑娘,善良,勇敢,寬容,知恩圖報,啥高貴品質(zhì)都有了。明明郝思嘉自私、勢利、討厭著她還覬覦著她的老公,她還是白癡般地相信并維護著郝思嘉,直到她斷氣的那一刻。
我真怕這個韓媚蘭也是那樣的主兒,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女人我可真搞不定。最后落到費力不討好,臨了還要跟她成為好基友的地步,實在非我所愿。
“別怕流螢,都好了?!泵奶m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后背,“表哥一會兒也來看你,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br/>
“媚蘭姑娘說的是申通堂駱堂主?!毙〖t在旁邊耳語道。
“申通堂?”我隱約覺得這個名謂哪里有點怪怪的。
“咱們碗子山的寨子是很大的,下頭分了四個堂,分別是圓通堂,中通堂,申通堂,匯通堂。媚蘭姑娘的表哥駱大春,是申通堂的堂主?!?br/>
我差點背過氣去。從到了這邊,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哪里缺了根筋似的,特別不真實。很多東西,都跟歷史上有了偏差,跟假的一樣,跟做夢一樣。
碗子山下面的四個堂,是四大快遞公司的名字?是這其中大有深意,還是就存心刺激我呢?我這一天受的刺激,難道還少嗎?
話說著,駱堂主就敲門進來了。
聽到“駱大春”這個名字,我思維中浮現(xiàn)出的,是一個粗獷豪放,滿臉胡茬兒,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家伙。誰想到推門進來的,是一個水藍色衫子,笑吟吟地搖著扇子的,書生樣的小白臉兒。
“哎喲,流螢你下地啦!”小白臉搖著扇子,把一張漂亮的面孔擠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就知道你絕對沒事的,俗話說,禍害活千年……”
他一邊說,一邊身形輕輕地往旁邊一飄,露了一手超凡脫俗的輕功。
但是他想象中的來自于我的一記猛襲并沒有出現(xiàn),所以這一手輕功就顯得相當SB。
駱大春愣了一下,視線對上了我茫然的臉。
這會兒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你這是怎么了?”
“失憶了,很徹底?!蔽已院喴赓W地說。
他呆了一兩秒,就忽然笑了,拍拍我的肩膀:“沒關系,這對你來說,不一定是件壞事。你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br/>
“哥,你說什么呢!”圣母怒斥。
門又是一聲輕響,這是男神端著一只湯碗進來,一股藥味撲面而來。他見我站在地上,也是一愣。
駱大春的表情很驚訝,我猜大概是沒見過聶秋遠端湯碗的樣子,也可能是沒想到聶秋遠居然會給我送藥。
我心里一甜。這,是一個契機呀。就算事情已經(jīng)壞到不能再壞了,可是,未必就無可救藥。
圣母微微地低了頭,閉月羞花的俏臉紅了一紅,并不正眼去看我的男神。
我心里一沉。雖然韓媚蘭的臉紅得并不明顯,可這是瞞不過我敏感的小心靈的。我看到空氣里一堆粉紅色的小桃心向我的男神輕飄飄地飛去。
命運果然不容我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就在我自以為吸到一口氧的剎那,它就不失時機地當頭潑我一盆冷水。
何謂情場上的勁敵?對于女人來說,韓媚蘭這樣的女子,應該是最大的威脅。
這個女子,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溫柔嫻淑,善良純真,放在任何一本書里都是要做女主的。男人娶了這樣的女子,后半輩子就等著樂吧。我要是男人,也選這樣的。
而我呢,我有一種自信,我也能裝成她這樣??墒遣煌氖?,人家是真的,我裝得了一時,不一定裝得了一世。
但是我偷偷地看了男神一眼,看著他白皙冷峻,雕刻般的側(cè)臉,那漠然卻勾魂奪魄的眼神,怦然躁動的小心臟告訴我,就算裝一輩子,又有什么關系呢?
略微怪異的氣氛在屋里四個人之間流轉(zhuǎn),讓我頭腦中不自然地架構起一些故事的情節(jié)。
那是大多數(shù)韓劇都遵循著的經(jīng)典模式。
傲氣高冷的男主,聰明可愛的女主,溫柔深情的男二,圣母般的女二。男女主相愛相殺,男二對女主癡心不改,虐.戀情深,而女二,是要愛男主的。
不過,咳咳,男二眼中對我的嫌棄將我從夢中驚醒了。
現(xiàn)在,男主和女主……尼瑪是兄妹?。?br/>
這算哪門子的韓??!
現(xiàn)在的事實是,我沒啥機會,男二煩我,只有女二苦戀男主是真的。這種貌美如花的圣母,很快就要將男主拿下,男二是她表哥,自然要幫她的??傊?,好像這里面沒我什么事。
聶秋遠二十二歲娶妻,如果沒有穿錯了,那他現(xiàn)在就是二十一歲。還有一年的時間,哪里夠我尋找血緣的線索?莫非,這二十二歲娶妻,指的是圣母?
我欲哭無淚。
可是,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F(xiàn)在的我能做的,只有破壞他的姻緣這件事了!
雖然這樣很缺德,可是,我又有什么選擇呢?
“流螢,”屋里流淌起來的,是聶秋遠那好聽的聲音,“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br/>
???
我很想狂喜地點頭,可是我沒有那么傻。我入戲地幽然將目光移到他的身上,用疑問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的事情,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么?”
我點了點頭。
“那你暫時不要把失憶的事情,告訴更多人了?!闭f著,聶秋遠環(huán)視四周,用目光提醒著在場的知情者。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頭腦高速運轉(zhuǎn)。失憶了,卻不能聲張,有那么幾種可能。結合死了爹的事情看,估計這父親的病故,以及我急火攻心,摔傷了腦袋,可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最大的可能,我,其實是一個被滅口的目擊者。
我立刻明白了,不是小丫鬟驚喜地說“小姐你醒了”,而是男神寸步不離地坐在我床頭的原因。
我的血液忽然燃燒了起來,不是因為男神,而是因為我的某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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