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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擼色五月 徐池輝這些人就真只是吃個

    徐池輝這些人就真只是吃個飯,沒搞出什么為難服務(wù)生的戲碼,甚至也沒有喝酒借酒發(fā)瘋。

    夏千沉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是自作多情了。

    可能徐池輝對自己根本沒那些彎彎繞的意思,可能他們真的就是來這吃點(diǎn)東西?

    然后徐池輝就跑來收銀臺了。

    問他,“噯,真不能加個微信嗎?”

    夏千沉:“你到底想說什么?”

    徐池輝:“你從大洪山回來后,我每天都去賽車場,就為了能跟你碰一面。”

    大多數(shù)情況下,gay可以嗅到同類。

    徐池輝嗅到了。

    恰好,夏千沉是徐池輝喜歡的類型。夏千沉長得好看,身材好,他尤其喜歡夏千沉的狐貍眼,懶懶散散的,能勾人但懶得勾。

    “……”夏千沉無言以對,“呃……”

    “我就單純想加你個微信,跟你做個朋友?!毙斐剌x撐在收銀臺上,“行嗎?”

    夏千沉抬手以拳抵唇,“我呢,建議你還是有話直說,a市就這一個大的賽車場,大家以后肯定還是會見面的,你不直說我就先直說了?!?br/>
    餐廳里放著音樂,客人們大聲聊天,但夏千沉的聲音沒有被淹沒。

    兩個人同時開口。

    夏千沉:“我對你沒……”

    徐池輝:“我認(rèn)真……”

    啪。

    一碗沒有蔥沒有香菜沒有蒜末的牛肉面放下來,打斷了兩個人。

    鐘溯:“趁熱吃?!?br/>
    “喔。”夏千沉點(diǎn)頭。

    鐘溯轉(zhuǎn)而看向徐池輝,換上服務(wù)員的標(biāo)準(zhǔn)微笑,“結(jié)賬嗎?桌上掃碼就可以結(jié)。”

    “好。”徐池輝也笑笑。

    湯面騰著熱氣,燉煮軟爛的牛肉散發(fā)出鹵汁層次豐富的香味,夏千沉吞了一下口水。

    “吃完你先回去?!辩娝菡f,“今天會很忙,別在這等著。”

    其實(shí)夏千沉也看出來了,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來得很不是時候,他并不是有意打擾,但實(shí)情卻實(shí)在說不出口。

    “吃啊。”鐘溯催他,“不辣的,面也過冰水了。”

    夏千沉機(jī)械地點(diǎn)點(diǎn)頭。

    -

    “你這個假期都要去餐廳嗎?”夏千沉問。

    鐘溯回來的時候很晚了,將近十二點(diǎn)。

    “不啊,就今天老板問我能不能過去幫幫忙,因為今天店里兩個人同時請假?!辩娝葑笥一顒恿藘上虏弊樱瑩Q鞋進(jìn)來,“你昨天說襯衫紐扣掉了,我跟老板娘要了點(diǎn)針線,拿過來吧?!?br/>
    夏千沉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他面對著落地窗,所以他要先回頭。

    回頭看過來的時候,整一個落寞沮喪又凄涼。

    遂問他,“怎么了?怎么這個表情?!?br/>
    夏千沉搖搖頭,“今天……不好意思啊?!?br/>
    “如果你是因為今天非要開超跑送我去餐廳而道歉的話?!辩娝葑哌^來蹲下,他買了牛奶還拎在手里,“那沒關(guān)系,我原諒你了。”

    “不是,其實(shí)今天……”

    “你今天沒有其他事情需要道歉了?!辩娝荽驍嗨?,“哪件襯衫?”

    “棕色格子。”

    夏千沉有些后怕,他今天在餐廳真的差一點(diǎn)就坦然出柜。

    他能猜到徐池輝也是gay,徐池輝面對自己的時候恨不得開個屏,但他對鐘溯是模糊的,他嗅不到鐘溯身上任何關(guān)于gay的氣息。

    所以他有些后怕,如果當(dāng)時自己嘴快說出來了。

    那么他就把鐘溯放在一個“與gay同居”的尷尬境地里。

    誠然,全世界的gay都知道要遠(yuǎn)離直男,不要對直男有任何掰彎的妄想??蔀槭裁催€有那么多gay深陷“我一定可以掰彎他”的幻境,因為直男對男生,沒有邊界感。

    鐘溯很溫柔地在他后腦勺揉了兩下,“別坐地上了?!?br/>
    沒有邊界感。

    直男們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赜X得,都是男的,怎么怎么一下怎么了嘛。

    抱一下怎么了嘛,摸摸又怎么了嘛。

    就是這些沒有邊界感的行為,迷惑了gay的理智。

    夏千沉需要反復(fù)在大腦里吟誦“鐘溯鐵直男”五個字才能維持清醒,然后從地上爬起來,“謝了?!?br/>
    “小事兒。”

    鐘溯穿針引線的功夫相當(dāng)了得,夏千沉晚上不愛開最亮的那個燈,因為他喜歡從落地窗往下看。

    沙發(fā)展開成床后就沒再收回來過,兩個人要么坐餐桌邊,要么坐地毯。

    “你手藝可以啊?!毕那С羴淼靥鹤?,靠著沙發(fā),垂眸看著他縫扣子。

    鐘溯手上一頓。

    夏千沉心里一涼,心說毀了,怕不是直男耿直的腦回路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想讓自己解釋一下徐池輝為什么會暗里跟著自己摸到了餐廳?

    為了緩解尷尬,夏千沉跑去墻邊打開客廳頂燈。

    然后鐘溯說:“嘖,果然縫歪了?!?br/>
    “沒事,我要是早點(diǎn)開燈,就不會縫歪了?!?br/>
    鐘溯停下手里的動作,難以置信地偏頭,眼里寫滿錯愕,“你今天怎么回事,認(rèn)了兩個錯?我沒在你牛肉面里下藥啊。”

    他甚至分辨不出鐘溯是認(rèn)真的,還是在裝傻充愣。

    “成長了?!毕那С琳f,“畢竟要一起跑環(huán)塔,萬一你一個不順心把我往懸崖領(lǐng),不值當(dāng)。”

    鐘溯打趣他,“以你的車技,讓副駕駛這邊先著地不是基本操作嗎?”

    “倒也是?!毕那С咙c(diǎn)頭,看紐扣,“還行啊,沒看出歪了。”

    鐘溯把襯衫抖了抖,拽平給他看,“你正著腦袋看?!?br/>
    “喔,是歪了。”夏千沉正回腦袋,“沒事,就歪了一點(diǎn),無傷大雅,你針線活不錯啊?!?br/>
    “小時候跟景燃奶奶繡花來著?!辩娝莅阉r衫三兩下折起來,“要不要在你賽服上繡個史迪奇?”

    “那不行,賽服是廣告位,迪士尼又沒投資?!?br/>
    鐘溯去把襯衫放回他衣柜,“確實(shí),要不繡你內(nèi)褲上?”

    “我嫌扎。”夏千沉也爬起來,去把牛奶放進(jìn)冰箱,“明天公布賽段了,我們幾號出發(fā)?”

    鐘溯沒有關(guān)衣柜,退開兩步,觀察了一下他整個衣櫥,拿出一件看上去夠厚實(shí)的棉襖,“發(fā)車儀式前五天走?!?br/>
    說著,他又拿出兩件毛衣,擺在順手的位置,“到時候租輛車,路上教你飛沙梁。”

    夏千沉拿了一顆膠囊咖啡放進(jìn)咖啡機(jī),摁了一下,然后靠著,環(huán)抱手臂,“好。”

    “你的生日要在沙漠里過了。”鐘溯笑著看過來,“那地方不賣蛋糕?!?br/>
    “我還沒矯情到那個地步?!毕那С琳f,“我知道娜娜告訴你我矯情,我那不叫矯情,我那是講究?!?br/>
    鐘溯嗯嗯著點(diǎn)頭,含著笑,替他收拾了幾件厚衣服出來,“我知道,車一天一洗就是我的修煉。”

    “哈哈哈哈哈哈,”夏千沉笑說,“那個確實(shí)是故意為難你,誰讓你當(dāng)時那么死皮賴臉,你早說是因為景……”

    閉嘴了。

    原想說,你早說是因為景燃的病癥,自己那會兒也不會刁難他。

    “沒事。”鐘溯又收拾出兩件薄厚適中的衛(wèi)衣,和毛衣放在一塊兒,過兩天收拾行李的時候方便拿,“權(quán)當(dāng)磨練了,車要一天一洗,車漆得能當(dāng)鏡子照,領(lǐng)航員必須聲音好聽的同時保持安靜。”

    咖啡機(jī):滴滴——

    咖啡機(jī)好像在說:沒錯——

    夏千沉佯裝咳嗽,“可以了可以了,后來我不是也沒這么夸張了嗎?!?br/>
    “開玩笑的?!辩娝蓐P(guān)上衣柜,走過來,“其實(shí)也還好,但我還是很想知道……”

    夏千沉把杯子放在咖啡機(jī)下,給了他一個“請講”的眼神。

    “秦飛堯是誰???我都跟你跑小半年了也沒聽你提起過這個人?!辩娝輪?。

    夏千沉很想翻他個白眼。

    “就一賽車場的朋友,車也是四驅(qū)的,開得不錯,比買跑車純熟為裝逼為撩妹子的好多了。”然后補(bǔ)充了一句,“雖說秦飛堯也撩……”

    鐘溯噗地笑出來,“四驅(qū)的超跑……959?”

    “蘭博。”夏千沉說,“就有一回,賽車場里有個開gt50的說漂移漂不起來,因為車是四驅(qū),四驅(qū)都不能漂,當(dāng)時我跟秦飛堯就不樂意了。”

    “懂了?!辩娝蔹c(diǎn)頭,笑笑,“少喝點(diǎn),你得調(diào)一下時差,早點(diǎn)睡,南疆五月末有十四個小時的白天?!?br/>
    夏千沉看看咖啡,嗯了聲,然后嬉笑問他,“你一直這么愛操心嗎?”

    “你假期一直都是五點(diǎn)睡九點(diǎn)起嗎?”鐘溯反問他。

    “九點(diǎn)起是生物鐘,五點(diǎn)睡是對假期的尊重。”夏千沉驕傲地挑眉。

    鐘溯也放了顆咖啡膠囊,“你讓生物鐘和假期尊重打一架吧,今天早上你起床那狀態(tài)我差點(diǎn)叫救護(hù)車。”

    “有那么夸張嗎?”夏千沉問。

    鐘溯摁下咖啡機(jī),把他喝完咖啡的杯子拿過來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嘴唇慘白,眼下暗青,要不是跟你住一塊兒,還以為你縱欲。”

    “咳……”夏千沉無端嗆了一下,“謝你還我清白啊?!?br/>
    “開玩笑的?!辩娝莅阉目Х缺呕貦还窭?,“我知道你不眠花宿柳?!?br/>
    這倒是,如今很多賽車手身上都有焊死的標(biāo)簽,比如香車美人大別墅。自然,這標(biāo)簽也不是無端飄來的,早些年拉力賽車手天南海北跑比賽,留情的不在少數(shù)。

    夏千沉年輕,樣貌好,正是會受到“來xxx就該有一段極致浪漫”這種話所影響的歲數(shù)。

    他不僅沒被影響,反而這挑剔勁兒每到一地,連著睡袋、浴巾、水壺水杯,悉數(shù)消毒替換一遍后,什么心思都折騰沒了。

    而且夏千沉對伴侶的要求很高。

    就像他對領(lǐng)航員的要求一樣高。

    聲音好聽的同時保持安靜。

    夏千沉看著鐘溯又拿出一只咖啡杯,關(guān)上櫥柜門,放在咖啡機(jī)下。

    “你……”夏千沉猶豫著問,“談過戀愛嗎?”

    “談戀愛?”鐘溯以為自己聽錯了,“怎么,你看上誰了不知道怎么追嗎?”

    夏千沉搖搖頭,“沒,就覺得你……挺熟練的,照顧過女朋友?”

    “照顧過景燃他奶奶?!辩娝菡f,“現(xiàn)在多了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