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這一聲吼,高二八班的同學不干了,把矛頭從侯大鵬身上轉(zhuǎn)到了楊毅身上,幾個比較激動的人把他圍在中間。
楊毅現(xiàn)在面對這種情況,可沒有侯大鵬那樣的耐心和好脾氣,他看了看幾個圍住他的人說:
“一切聽裁判的,有什么不對嗎?”
“你說有什么不對?你是不會踢球還是故意裝傻,不知道我們班還有一個點球沒罰么?”高二八班的一個留中分頭的同學吼道。
“我會踢,也不是故意裝傻,我就說一句:一切聽裁判的?!睏钜阌珠_始他那套搖頭晃腦的德性。
顯然,他這套德性很有效,有效的激怒了高二八班的人。
“我看你是欠打!”中分頭喝道。
“哎呦,高二年級還想在操場上打高一年級的啊?”楊毅立刻抓住了他想要的把柄,“來啊,一對一上,看看誰挨打。”
這小子現(xiàn)在越來越狡猾了,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就襯一個力氣大,群毆肯定吃虧,先拿話把他們架在那里,一對一誰也不怕。
“楊毅!你自己什么情況不知道嗎?一邊兒去!”突然一聲厲喝,原來是章慧老師。
這時的章慧老師,不再是剛才給他加油的那個春風和煦的章老師,表情嚴厲。她雙眼一瞪,眼神銳利,一下把楊毅這個膨脹起來的氣球刺的泄了氣。
章老師走過來,面對高二八班的同學,立刻又恢復了春風和煦的狀態(tài),說道:“同學們,你們班的班主任李老師已經(jīng)拉著裁判陳老師和鄭校長去匯報剛才的情況了,一會兒就有結(jié)果,你們耐心等待一下,好不好?”
老師出馬,幾個高二八班的人只好說好的。
果然不一會兒,高二八班的班長帶著班主任的旨意跑了過來:鄭校長一邊嚴厲批評了陳老師座位裁判犯這么大錯誤,一邊告訴李老師誤判也是足球魅力的一部分,自己這個校長也沒有權力隨意更改裁判員在場上做出的判決。李老師讓他們幾個不要再和高一一班的同學糾纏,趕快回到本班的位置,觀看下一場半決賽。
高二二班和高二十二班的比賽一開始,節(jié)奏就非???。
可能因為是高二年級、沒有什么破紀錄啊、挺進決賽啊這種包袱,兩個班的隊員顯得都非常放松,完全是在享受這樣一場半決賽,全部放開手腳打起了對攻。
高二二班的技術非常細膩,全部都是靠中短距離傳球往前推進,有機會就把球往禁區(qū)里傳,再找機會打門,雖然進攻的速度不快,但是非常有觀賞性。
高二十二班則不一樣,一旦斷球,馬上往對方身后傳球,憑著兩個邊鋒的速度生吃高二二班的防守,然后中場隊員大舉壓上,接兩個邊鋒的傳球打門,所以,雖然他們控球的時間看上去并不是很多,但是只要形成一次進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威脅。
尤其是高二十二班的右邊前鋒,速度很快,技術也很好,而且很會利用身體,就是好像多多少少有點兒的小動作,各種各樣的拉拉扯扯用的比較多。楊毅越看這個右邊前鋒越眼熟,于是借高二十二班一次進攻的機會跑近操場邊一看,原來這個人他認識。
這個人,是胡小偉。
胡小偉的速度和腳法確實不錯,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著高二二班的防線,讓他們的后防壓力非常大。
下半場高二十二班開球,兩三次后場倒腳之后,一個直塞球,胡小偉風一樣的沖過去,拿到球就往底線帶,等高二二班的后衛(wèi)追上來封堵他的傳中的時候,他右腳一扣,晃出一片空間,又向前帶了兩步,高抬右腳外腳背施射!
這腳球并沒有打正,由于球滾動的速度比較快,其實是腳尖捅到了皮球,皮球貼著地面蹦蹦跳跳的滾想了球門。但正是因為這樣一個射門,高二二班的守門員被胡小偉夸張的射門動作迷惑了,想去撲半高球的時候,皮球從他的胯下鉆進了球門。
這對任何一個守門員都是恥辱,就算說高中生的比賽中業(yè)余守門員。胡小偉挑釁的對高二二班的守門員動作搖了搖手指,跑回本班的半場。
“呸!”高二二班的守門員沖著胡小偉的背影吐了口吐沫,說道:“什么玩意兒,要不是看你爸是副校長,就打你了!”
進了球的胡小偉更加興奮,本班一得球,他就大喊著讓把球傳給他,然后老套路憑著身體和速度下底。這不過,這次他不怎么傳中了,總是想自己帶球打門。
別說,還真是讓他逮到一個機會,帶球進了小禁區(qū),直接面對守門員,眼看第二個進球就要實現(xiàn)。他正要起腳打門,高二二班的守門員奮不顧身的沖上來一個飛鏟,把球鏟飛起來,打到胡小偉的腿上飛出了底線。
球門球。
看到這么好的一個機會被破壞,連個角球都沒撈到,胡小偉有些氣急敗壞,對著還躺著地上的高二二班守門員就是一腳。
這可是欺負人欺負到頭上了,高二二班的守門員再也不忍了,一腳回敬在胡小偉的小腿上。
胡小偉這小子真是天生的足球流氓,這一腳踢的并不重,但他立刻躺到地上抱著小腿開始打滾兒。
楊毅遠遠的看著胡小偉的表演,心想:這下高二二班完了,看來,我得和這小子在決賽里面碰面了。
果然,裁判老師沒多考慮,直接紅牌!
高二二班的守門員被罰出了場,剩下的幾十分鐘比賽,十人應戰(zhàn)、后衛(wèi)充當門將的高二二班只剩下了招架之功,完全失去了還手之力,又被高二十二班進了一個球,帶著二比零的比分,含著委屈結(jié)束了自己今年“校長杯”的比賽。
侯大鵬和楊毅互相看了一眼,侯大鵬說道: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怎么辦?”
“能怎么辦?干就完了!”楊毅撫摸著腰間的腰帶,咬著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