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yuǎn)問方建業(yè)：“你聽說過路卡德交換原理嗎？”

    方建業(yè)疑惑地看著他說：“上學(xué)的時候老師就講過，任何兩個物體相互接觸時，總會在兩者之間出現(xiàn)某種交換。這就是路卡德交換原理?！?br/>
    “理論背得不錯。”寧致遠(yuǎn)淡然地笑了笑：“犯罪的過程實際上就是一個物質(zhì)交換的過程。表面上看，兇手并沒有在劉薇家里留下什么痕跡，但實際上她在作案的過程中肯定要跟各種各樣的物質(zhì)實體生接觸和互換。只不過我們往往會被表面現(xiàn)象所迷惑，忽略掉了一些潛在的痕跡。所以不要只是局限于尸檢報告和現(xiàn)場勘查報告上的內(nèi)容，如果通過那兩份報告就能確定犯罪嫌疑人是誰，那就不需要再做偵察工作了。”

    “話是這么說，可是寧隊，我就是想不明白……”方建業(yè)的表情依然是迷惑的。寧致遠(yuǎn)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想不明白就先別想，聯(lián)系劉薇以前機(jī)組的同事，我們分頭行動?！?br/>
    陳鋒與鄭效云約好十點鐘在一家咖啡廳見面。九點五十五分的時候，他和寧致遠(yuǎn)到達(dá)咖啡廳，一進(jìn)門，靠窗位置上的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正單手支著下巴望著窗外呆。陳鋒走過去試探著問了句：“你是鄭效云嗎？”

    女孩兒轉(zhuǎn)回頭，打量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你們是……？”陳鋒拿出自己的證件遞到她面前：“市公安局特案隊，這位是我們寧隊長。”

    “你們好，我是鄭效云。請坐吧！”鄭效云伸手朝自己對面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抬手把服務(wù)員叫了過來，“你們喝點兒什么？”

    寧致遠(yuǎn)點了兩杯咖啡，等服務(wù)員離開之后才開口道：“鄭小姐，劉薇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鄭效云點了點頭，神色極其的黯然，眼圈也隨即紅了起來：“昨天晚上臨下班前聽說的，本來我還不太相信，今天一接到你們的電話就知道這件事情是真的?！?br/>
    服務(wù)員送來了咖啡，鄭效云馬上閉上嘴不再說話，等服務(wù)員走了，她急切地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劉薇怎么會被人殺了呢？”

    “現(xiàn)在案子還在偵破當(dāng)中，這也是我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睂幹逻h(yuǎn)說，“聽說你跟劉薇的關(guān)系挺好，對她的情況應(yīng)該了解挺多吧？”

    鄭效云吸了吸鼻子，兩道經(jīng)過修飾的眉毛微蹙著：“我和劉薇是大學(xué)同學(xué)，后來一起應(yīng)聘到航空公司，還被分到了同一個機(jī)組。劉薇性格很好，凡是都不與人計較，工作上也挺能吃苦的，要不然怎么能這么快就被調(diào)到國際航線呢。”

    “我剛認(rèn)識劉薇的時候一直覺得她是一個開朗樂觀的人，可后來熟識了才知道，原來她的命運(yùn)這么的多舛。劉薇的生日不好，農(nóng)歷七月十五，就是人們常說的鬼節(jié)。她家有個親戚說她命數(shù)太陰是喪門星，會給家里帶來噩運(yùn)，勸她父母把她送人，再生個孩子。她父母因此還跟那門親戚斷絕了來往?！?br/>
    “劉薇一直很努力，她想證明自己不是什么喪門星。她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父母過上更好的生活?？伤改傅浆F(xiàn)在也沒有個下落，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他們回不來了，可劉薇卻不這么認(rèn)為，她一直堅持沒有給父母辦葬禮，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一線希望?？墒乾F(xiàn)在她自己又遭此噩運(yùn)……”

    鄭效云有些語無倫次，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寧致遠(yuǎn)和陳鋒也沒有打斷她，只是她自己這種悲傷的情緒愈演愈烈，到最后竟然低聲地抽泣起來。

    “鄭小姐，你別太傷心了。”陳鋒遞了張紙巾給鄭效云?！爸x謝，”鄭效云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跟劉薇認(rèn)識好幾年了，她可以算是我在d市唯一的朋友。”

    鄭效云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緩緩開口道：“不瞞你們說，我老家是農(nóng)村的，爸媽都沒什么文化，我爸是個包工頭，有了點兒錢之后就把我媽甩了。但他對我還行，供我上了大學(xué)?？晌覀兺瑢W(xué)卻笑話我是暴戶的女兒，她們都瞧不起我，不愿意和我來往。只有劉薇不嫌棄我，在別人欺負(fù)我的時候，她總是勸我不要跟別人計較，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就這樣，我們成了好朋友?！?br/>
    “劉薇是個好人，平時對誰都挺和善的，就算是有人嫉妒她，也不至于到殺人害命的地步。警官，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狠心殺了她？”

    寧致遠(yuǎn)摩挲著面前的咖啡杯說：“鄭小姐，聽說劉薇最近交了個男朋友，這個人你認(rèn)識嗎？”

    鄭效云正在等待他們倆個的回答，卻不想寧致遠(yuǎn)突然問出這么個問題，她微微怔愣了片刻說：“男朋友？我沒聽她說過呀！”

    “你和劉薇不是好朋友嗎？她交了男朋友怎么會不告訴你呢？”陳鋒狐疑地問。

    鄭效云低垂了眼眸說：“自從劉薇調(diào)到國際航線之后，我們倆的時間總碰不上，所以有很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你們平時不通電話或者短消息嗎？她沒提過這事兒？”陳鋒鍥而不舍地追問著。

    “沒有，”鄭效云的語氣中有一絲絲的不耐，“我估計是有人謠傳吧，劉薇不可能這么快就交上男朋友了?！?br/>
    寧致遠(yuǎn)輕輕勾起一側(cè)的嘴角：“陳鋒，鄭小姐不知道，你就不要再追問她了。我們可以再問問別人，反正有人見過劉薇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想找到這個人并不難?！?br/>
    鄭效云抿了抿嘴唇：“上學(xué)的時候就有挺多人追求劉薇，可她說暫時不想考慮這方面的問題?，F(xiàn)在她父母的事情還沒有個結(jié)果，她哪有心思考慮這些事呀?！?br/>
    “這也不一定呀，”陳鋒聳了聳肩，“以前不想考慮也許是沒遇到合適的人呢?，F(xiàn)在遇到了良人，當(dāng)然就可以考慮一下了。況且劉薇今年周歲二十三了，也到了該找男朋友的年齡了。”

    鄭效云對于陳鋒的話不置可否，她翻了翻眼睛，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