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楚飛不知道該說梁家四兄弟是運氣好還是差,雖然沒有布成陣法卻得了個祭壇,投入的精力倒也不算白費,但是這個祭壇祭祀的并不是傳統(tǒng)的天、地、正神,而是淫祀,非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
這樣的祭壇縱使祭祀成功請來的也指不定是什么東西,所能起到的作用恐怕也有限得很。
楚飛覺得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請來的東西收了祭品卻不辦事,聽梁大龍話里的意思,這個悄悄聯(lián)結(jié)祭壇享受祭祀的無名妖魔鬼怪無論是否應愿都要收取祭品,而且貪戀的還是俗世的財物,這樣的行為就連楚飛心里都有點瞧不起,更不覺得它能有什么大本事。
不過眼看著這四兄弟布置的誤差開始變得越來越大,楚飛隱隱有些擔心再這樣下去恐怕就連祭壇也不成了吧!
就在楚飛充當著保姆照顧著這些并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身處多么危險境地的家伙時,在相距數(shù)十公里之外的天海市區(qū)內(nèi),趙水柔正在為楚飛整理著房間。
楚飛穿過的衣物一件件從臥室的角落里自動飛了出來在空中團成了一團,隨后一大團水球憑空出現(xiàn)將這一堆衣服給包裹進自己的體內(nèi),然后水球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帶動著內(nèi)部的衣物不停地打著轉(zhuǎn)。
在漩渦保持旋轉(zhuǎn)的時候水柔又制造了幾個大大小小的水球,讓它們不斷的在地上、墻上還有各個角落里不斷地滾來滾去,將所有的灰塵雜物都吸收到自己的體內(nèi)。
在水柔操控著這些水球的時候,她的手機也漂浮到了空中像小黑一樣跟在在她的身邊,界面顯示著正在撥打著楚飛的號碼。
手機中傳來的悅耳音樂突然中斷,隨后響起了楚飛的聲音“怎么了水柔?”
“沒什么,我正在為你打掃衛(wèi)生,有些無聊所以給你打個電話呀!”水柔一邊指揮著水球一邊和楚飛聊著天,“今天會很忙嗎?”
“差不多吧,我正在看現(xiàn)場的完美錯誤示范!”坐在大巴車里的楚飛低聲對水柔抱怨著,同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以免有人聽到他和水柔的談話內(nèi)容。
“你能想象布陣竟然能布出一個祭壇來嗎?”楚飛向水柔述說著他這邊的情況,“我看那四位還不知道自己錯的那么離譜,我真有點不忍心想要告訴他們這個結(jié)果!”
水柔手上的動作不停和楚飛聊著天“散修就是這樣啊,傳承大都是殘缺不全的,就算知道錯誤也沒有辦法,只能將錯就錯的繼續(xù)修煉,能碰巧變成祭壇已經(jīng)是他們逆天的運氣了!”
楚飛聽到水柔這樣說后又參照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想了想,梁家兄弟的運氣逆天,那自己又算什么,命運之子嗎?楚飛頓產(chǎn)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水柔只是因為無聊才打給楚飛電話,兩人又說了幾句后后她便主動的結(jié)束了通話讓楚飛專心關注現(xiàn)場的情況,以免因為分心產(chǎn)生什么意外。
幾分鐘之后水柔指揮著那幾個已經(jīng)變得渾濁一片的小水球自行滾到衛(wèi)生間的地漏處后放棄了對它們的操控讓它們自行散去,只在地上留下幾個圓圓的污點。
然后她專心的操控著在空中不斷旋轉(zhuǎn)的漩渦,把衣服一件件的從里面甩了出來,讓它們漂浮在漩渦的周圍,這些被甩出來的衣服已經(jīng)變得既清潔又干爽,飄在空中乍看上去像是被看不見的人穿在了身上一樣,顯得詭異無比。
突然水柔扭頭沖著身后的小黑沒好氣的吼了一聲“你要干嘛?”說完后就又轉(zhuǎn)過身去不理會它。
從剛剛開始小黑就一直黏在她的身邊,尋找著一切可能的機會湊到她的面前猛搖著自己的尾巴。
但即使被水柔如此訓斥它還是異常殷勤的跟著她,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在無意中完美的闡釋了礙事這個詞。
終于,最后水柔還是被小黑執(zhí)著的精神給打敗了,再次轉(zhuǎn)身背對著它的同時抬手向著身后一揮,之前籠罩在房間里的無形波動也隨之消失。
小黑立即歡快的叫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跑到門口直立起身體后熟練的用前爪按動把手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不要亂跑,還有早點回來!”水柔扭頭沖著已經(jīng)跑得不見蹤影的小黑喊道,并擺手帶起一縷微風重新關好了房門。
而樓下則傳來了一陣歡快的犬吠,然后就是兩聲樓下單元門被打開又重新被重重關閉的撞擊聲。
聽到自行出去放風的小黑跑遠后,水柔重新回到操持家務的賢妻良母狀態(tài),不緊不慢的整理著一件件自行疊好落下的衣服。
跑出院子的小黑如同一道黑箭一般躥入了路邊的灌木從之中,順著它自己開辟出來的專用道路無聲無息的向著郊外奔去。
如今的它比當初被楚飛救下時還要大上一圈,而且身上的毛發(fā)如同緞子一般光滑,稍有光線便會反射出熠熠閃光。
只是人行道上行走著的行人卻沒有誰注意到此時正有一只猛獸無聲無息的從自己身邊的灌木叢中經(jīng)過。
因為它那與普通猛犬比起來夸張無比的體型和恐怖的形象,不熟悉的人往往一見到便會被嚇得魂飛魄散,所以水柔才會嚴令它在獨自外出的時候要注意躲避,以免嚇壞膽小的路人。
不過小黑獨自出來放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已經(jīng)徹底熟悉了周圍的環(huán)境,再加上它迅捷的身手,所以普通人想要在經(jīng)過時的匆匆一瞥中發(fā)現(xiàn)它的蹤跡還是很有難度的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小黑總感到越來越煩躁,總有想要吼叫撕碎身邊物品的沖動,雖然在主人為自己加持過幾次甘霖咒,并將一塊清心玉佩當成狗牌掛到它的頸圈上之后這種暴躁的想法減輕了許多,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想要吞噬什么東西的渴望,也因此它這段時間的飯量大增。
但是這種類似于饑餓感的感覺卻沒有多少消減,反而愈演愈烈。為了消除這種讓它感到煩躁不安的情緒,它經(jīng)常跑出到郊外狂奔發(fā)泄。而水柔在不放心的跟了它幾次后見沒惹出什么麻煩來后便隨它去了,反正它也知道回家的路!
在致密灌木的掩護下,小黑輕松的遠離了人流密集的市中心。等到周圍的建筑變得越來越稀少、綠地的面積越來越大后它的行動漸漸變得不再遮遮掩掩了,除了一些帶有監(jiān)控的路口外它已經(jīng)不需要小心的遮掩著自己的身影,路邊越來越頻繁出現(xiàn)的茂密樹林給了它絕佳的掩護。
隨著活動限制的變少它也變得越來越興奮,前進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在陽光下一閃而逝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斑駁的樹影之中。
隨著小黑越來越遠離身后的城市,它再次改變了路線,不斷躥出路邊的密林橫穿空無一人的道路。
隨著周圍的環(huán)境變得越來越荒涼,道路也變得越來越狹窄。漸漸地路邊無人清理的荒草開始變得越來越多,到最后就連最后一條碎石路都消失在了萋萋的荒草之中,而小黑依然沒有停下腳步執(zhí)著地向前跑著。
此時的小黑眼睛也漸漸的起了變化,人性化的眼神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躁的目光,并且開始慢慢的出現(xiàn)了血色。
滿是獠牙的巨口還大張著,任口水不住的滴落到經(jīng)過的地面上,變得與饑餓的野獸毫無區(qū)別,但是卻一直執(zhí)著的前進著,似乎前面有什么美味的食物在吸引著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