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良玉匆匆忙忙去了主院,一臉焦急地告訴宋余氏,宋璃的腦子又不太清楚了。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宋余氏當時正忙著核對著家里這幾場謝恩筵席上要用到的各種單子,聽到良玉這么說,一時之間竟然都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什么叫做腦子不太清楚了?“宋余氏皺著眉頭,也沒有屏退一眾下人。良玉瞧見那些在周邊忙活著的下人們都伸長了耳朵等著自己答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澳阏f話呀,啞巴了?!?br/>
良玉一咬牙,站起來快速走到宋余氏身邊,耳語了幾句,又趕忙退開了。那些下人們沒有聽清楚良玉在說些什么,只是依稀聽到了什么“死人“、“鬼“之類的詞語。然后,他們就瞧見宋余氏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宋余氏蒼白著一張臉盯著良玉看了半晌,這才揮手讓一干閑雜人等都退出了主院,這才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奴婢趕過來報信的時候,姑娘還在院子里頭鬧呢??大夫人,您去瞧瞧吧,下人們誰勸都沒辦法。“
宋余氏這一下沒敢耽擱,哆嗦著將手里捏著的那些單子放下了,在良玉的攙扶下急急忙忙地往聽竹軒里趕。
聽竹軒這邊鬧得好生熱鬧,東廂房那邊卻安靜得很。阿金坐在房間里一口一口嘗著廚房送來的甜湯,總覺得有些膩了,不如自己做的好吃。
阿九忙著給她收拾去大慈悲寺的行李,正在這時,阿珍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推開房門來走到阿金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便與阿九一起給阿金收拾行李了。
阿金聽了阿珍帶來的消息,微微一笑。繼續(xù)喝著甜湯。
“姑娘,聽竹軒那里現(xiàn)下鬧得雞飛狗跳的,怕是現(xiàn)如今整個宋府里的人都知道宋姑娘的腦子又不清楚了?!皟蓚€丫鬟收拾完行李,走到阿金身邊伺候著。
阿九聽了阿珍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爾后又帶著些了然看向阿金?!肮媚?,您用了大師姐下在宋姑娘身上的禁制?!?br/>
阿金將甜湯喝了個干凈,又用帕子擦了擦嘴,這才慢條斯理地答道:“宋老夫人這次讓我跟著去大慈悲寺,多半就是她和婆母一起攛掇的。婆母這個人。一嫁進宋府就當續(xù)弦,謹小慎微慣了,若沒人在旁邊煽風點火,她也不會主動跑過去求老夫人做這種事。而能將老夫人說動,又讓宋余氏突然想要將我支走??你們倒是說說,這宋璃是下了多大的功夫,費了多大的苦心?“
“所以姑娘便猜到,她使這么大力氣,肯定不僅僅只是讓你去大慈悲寺上住上一段時日那么簡單?!?br/>
阿金沒有答阿九的話,又繼續(xù)往下說道:“天上一年,世上百年。我若真的就這么聽話走了,等再回來,都不知道沈默金這個名聲能被她糟踐成什么樣子,還能不能在宋府呆著都難說。既然我給了她陽關(guān)道不走,那就只好委屈她陪我一起走這個獨木橋了。“
“可是??姑娘您怎么就肯定,宋老夫人一定會將宋璃又帶上山去。“阿珍忍不住問道。
阿金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瞧著窗外,這些天王都一直都是灰蒙蒙的,陰雨連綿,也不知道淮南那邊的情況如何了。宋文禹在路上是否也有碰到這樣的壞天氣。
“她們別無選擇,不是嗎。要么。就是繼續(xù)將宋璃留在王都里,讓人看笑話,再把以前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扒出來翻來覆去地說。要么,就是將宋璃悄悄帶走,將她圈禁起來,神不知鬼不覺。你說,你要是宋家的當家主母,會如何決斷?“
“自然是后者。“阿珍不假思索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就對了,所以,他們一定會將宋璃送上山的。如此一來。也解了我的后顧之憂。省得我不在的時候,還有人特意跑過來找我的麻煩?!鞍⒔鹫f完,伸了個懶腰。
遠處依稀傳來雷聲,不一會兒,便是傾盆大雨。
宋老夫人和宋余氏坐在宋璃的房間里,眼下宋璃已經(jīng)被她們強行灌了安神藥,剛剛睡下。
宋老夫人眉頭緊鎖地瞧著正在安睡的宋璃,只覺得這件事情越想越是蹊蹺。她忽然掃了一眼房間里,銳利的視線最后將站于后面的良玉給揪了出來。
“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回宋老夫人的話,昨晚上晚飯后,姑娘看著就有些不對勁了,不過只是比平日有些沉默寡言,奴婢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說她只想睡覺。奴婢瞧時辰也差不多了,便伺候姑娘睡下了。哪曾想,今早上一起來,事情就不一樣了??姑娘是從睡夢里驚醒的,一直沖著屋子角落里磕頭,說是??說是??“
良玉話說到一半,沒了聲音。宋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你將整件事情說清楚便是,沒有人會責怪你?!?br/>
“姑娘說??鴛鴦在屋子角落里,站了一晚上,鮮血淋漓地,沖著她笑??“良玉說著,用手指了指房間的一角,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突然,一聲驚雷響起,嚇得宋余氏渾身一抖,就連哭泣聲都停住了。倒是宋老夫人很是平靜,只見她目光幽深地盯著那空無一物的房間角落,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璃,嘆道:“這真是魔怔了?!?br/>
“婆母,璃兒怎么辦呀。這若是傳出去她得了這樣的癔癥,她這輩子就完了?!八斡嗍匣帕松瘢瘟У氖虑樗B宋文淵都沒敢說,便是考慮宋璃的名聲。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縱使家門如何顯赫。若是被人知道了她是個瘋癲癡傻的,還有哪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愿意迎她進門。
“既然是心魔所致,自然是要用佛法來醫(yī),才是對癥下藥,“,宋老夫人這般說著,便站起身來,看向還在發(fā)愣的宋余氏道:“你替璃兒準備準備,過兩日讓她隨我還有她嫂子一起去大慈悲寺吧。“
“婆母,這。這??“宋余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想不明白,一日之前,設計讓宋沈氏去大慈悲寺里清修的人是自己,怎么一日以后,自己的女兒卻也要跟著她們?nèi)ド缴鲜芸嗔耍?br/>
她想說些反駁的話,可是在宋老夫人的凝視之下,她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捌拍?,可是璃兒這次若又跟您回去了,她這算是第二次上大慈悲寺了。一個還未出嫁的姑娘,三番四次地被家里人送進廟里清修,傳出去??“
“她這次是陪我這把老骨頭去了,就算被人知道了,也只會夸她是個孝順的姑娘。這大慈悲寺又不是什么刑部天牢,怎么就不能進去了?再說了,文禹的媳婦也跟著老身一塊去呢,你作為當家主母,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就沒考慮過文禹媳婦的名譽嗎?“
宋余氏被宋老夫人說得啞口無言,只覺得頭暈目眩。再也站不住了。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今日她算是有切身體會了。
想來,她也實在委屈。在宋府里低調(diào)生活了這么多年,頭一次算計別人,最后卻是這么個結(jié)果。宋余氏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宋老夫人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道:“你也別想那么多了,有我老婆子在,你且放寬心。璃兒在我身邊,總歸是安全的?!?br/>
“是,媳婦知道了??媳婦多謝婆母?!笆乱阎链?,宋余氏也知道事情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她將眼角的眼淚擦了個干凈,強撐著給宋老夫人道了謝。這才由著丫鬟攙扶著,走出聽竹軒。
等雨小了些,宋老夫人這才離開聽竹軒回到自己的院落。一路上烏云密布,惟有就著領(lǐng)路丫鬟手中燈籠的微弱燭光,才能瞧清楚腳下的路。
“你說,這次宋璃癔癥發(fā)了,會不會和文禹的媳婦扯上關(guān)系?!八卫戏蛉嗽诶蠇邒叩臄v扶下走在濕滑的石板路上,突然輕聲問道。
老嬤嬤倒是個規(guī)矩的人,說話也沒有偏向任何一邊。“老奴只覺得,這個事情透著蹊蹺??捎惨笊俜蛉松砩先ヌ?,又覺得有些沒道理?!?br/>
宋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嬤嬤說的話,也正是她心里想的?!耙粋€巴掌拍不響,且看他們這姑嫂二人,到了山上還要怎么個鬧法?!?br/>
嬤嬤聽了宋老夫人的話,笑道:“老夫人何需擔心這些,真到了那個時候,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便是了?!?br/>
“你倒是想得開?!八卫戏蛉饲浦约旱倪@個老姐妹,不由得笑了出來。
??
臨行前一天晚上,宋文淵才知道阿金要跟著宋老夫人去大慈悲寺的消息,他沒有多想,便直接沖到了母親的院落里。宋余氏正在為宋璃的情況暗自傷神,見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兒子闖進了屋,也沒察覺到他臉上異樣的神色。
“阿淵?你來找母親是有什么事情呀?!八斡嗍喜亮瞬裂蹨I,不想讓宋文淵瞧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墒撬挝臏Y心細如發(fā),見著宋余氏眼眶發(fā)紅,本要脫口而出的質(zhì)問便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沒,沒事。是剛才在花園子里賞花的時候,被沙子迷了眼睛。母親沒事兒?!八斡嗍闲α诵?,想要向宋文淵極力證明自己沒有異樣。
宋文淵將信將疑地瞧了她半晌,才道:“我剛才聽說,大嫂要陪祖母去大慈悲寺住上一段時日?“
宋余氏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宋文淵剛才那般氣勢洶洶地沖進屋子里,竟然是為了給沈默金討一個公道。她的心,一下就墜到了冰窟里,神情也變得冰冷麻木了許多。
“是,這是你祖母的主意?!?br/>
“真是如此嗎?我聽人說。祖母召見大嫂去她院子里說這件事情的那個晚上,母親也在那里。“宋文淵蹙眉道,看向宋余氏的目光好不銳利,感覺是要將自己的親身母親身上戳出兩道窟窿來。
宋余氏冷笑了一聲,抬眼對上目光炯炯的宋文淵道:“你這是審犯人,還是在跟自己的親生母親說話呢?!?br/>
宋文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多有不善,他低下了頭,正要說些什么圓場的話,卻見宋余氏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得渾身發(fā)抖。“就算是我的主意。又如何。我是殺人放火了,還是打家劫舍了?你讀了一肚子的書,倒是揀出一條律法來說說,我是犯了哪門子的罪,讓你如此興師問罪?“
“母親,你為何要這么做?“宋文禹很是不解地瞧著她?!按蟾绮艅傠x開不久,您便設計讓大嫂去廟里清修,您這到底是圖的什么?“
“我圖什么?“宋余氏指了指自己,又伸手指向宋文淵,氣急敗壞地壓低聲音道:“若不是因為你這逆子心里藏了見不得光的心思。我何需如此這般勞心勞力,設計別人?你以為我想嗎????做這種事情,是要遭報應的!“
宋余氏在說最后一句話時,想到了宋璃而今瘋癲的模樣,忍不住又流下淚來。
“母親,你??“宋文淵聽了宋余氏的話,很是震驚。一來是因為自己極力藏著掖著的那點小心思終究還是被長輩看出來了;這二來??
宋文淵垂下眼來,臉色有些灰敗。“母親原來是這么想兒子的嗎。“
宋余氏本來還沉浸在悲戚的情緒中,聽到宋文淵這么說,愣了一下。她回過頭來看向宋文淵,發(fā)現(xiàn)他眸子里的光芒,而今黯淡得可怕?!霸瓉恚谀赣H心中,兒子竟然是這么一個不顧禮義廉恥,不知禮法為何物的人?“
“阿淵,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宋余氏有些慌了,她的兒子她自然清楚。這一次,她已然將宋文淵的心給傷了個透。
“若非母親認定兒子會趁著大哥不在王都的時候,對大嫂生齷齪之意,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宋文淵一針見血地說道。
他話音剛落,房間里僅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淵??“宋余氏向前一步,想拉住宋文淵的手。
宋文淵后退了一步,與她隔開了一段距離,向其深深一拜之后,轉(zhuǎn)頭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阿淵!“宋余氏心驚膽戰(zhàn)地追到房門口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大叫了一聲??墒牵挝臏Y卻并沒有回頭。
宋余氏瞧著眼前那濃得似墨一般的夜色,靠著門框慢慢滑落跌坐在了地上。
“我這是在做什么呀,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她喃喃念道,捂著臉低聲嗚咽起來。
??
阿金看完最后一頁書,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脫掉了披在身上的外衣,準備睡下。正在這時,房門外傳來阿珍的聲音。
“姑娘,二少爺來了??“
阿金坐在窗前看著那忽明忽暗的燭火,道:“已經(jīng)很晚了,請二少爺回去吧?!?br/>
“奴婢也是這么說的,可是,這次二少爺很堅決??他說,今晚上他若是見不到姑娘您,他就一直等到明天早上您啟程為止?!?br/>
阿珍為難的聲音從門縫里飄了進來。阿金頭疼地用手指輕輕捏了捏眉心,這才輕聲道:“請他進來吧?!?br/>
說著,她便又將外衣披上,坐到了披風里頭。
不一會兒,房門被人推開了,聽著那腳步聲,阿金知道是宋文淵一個人進來了。
“嫂子?!八挝臏Y進了房間,一眼便瞧見了屏風上的剪影。他轉(zhuǎn)向屏風,恭敬地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
“二弟,這么晚了,你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嗎?!?br/>
阿金的聲音依舊輕柔,不喜不悲,不見任何世間貪嗔癡,顯得是那樣的不真實。宋文淵盯著那剪影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是來向嫂子道歉的?!?br/>
“道歉?從何說起?“阿金心中已經(jīng)有所了然,卻還是只能明知故問。
宋文淵抿了抿唇,垂放在身體兩側(cè)手掌抓緊再放開。他只覺得要說出這句話來,自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勇氣。又要忍受多少痛意?!吧┳哟舜稳ゴ蟠缺?,全是我母親的主意。祖母那兒??也不過是依了她的意思。“
阿金嘆了一口氣道:“若是為了這件事,你大可不必專門過來與我道歉?!耙驗槔?,她已經(jīng)親自討回來了。
“我知道木已成舟,現(xiàn)在說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可是既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又怎么能當做不知道??嫂子,請你不要怪罪我的母親,她??“
宋文淵說到這兒,臉頰有些微微發(fā)燙。他覺得很羞恥,因為自己的這點小心思,連累無辜的阿金要代自己受過,又逼得平日里溫柔賢淑的母親也開始陰謀算計。
他不知道應該向何人傾訴自己此時此刻內(nèi)心的羞愧,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求得這些無辜的人的原諒。
“二弟,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的?!?br/>
阿金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宋文淵像是點了穴。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屏風后頭的阿金,像是在看一個幻化成仁的鬼怪。
“你,你都明白的?“
阿金沒有回答他的這句疑問,只是低頭輕聲說道:“還記得那日我給你談的什么曲子嗎?!?br/>
“高山流水??“宋文淵喃喃回道。
“是了。高山流水。這意味著什么,二弟如此聰慧,應該不會不明白吧。“
宋文淵一愣,沉默半晌,忽然自嘲地笑出聲來。
原來,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會特意彈那首高山流水送給自己。
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在告訴他,他們二人可為音律上面的知音,卻也只能是知音而已。
阿金坐在屏風后頭,耐心地等待宋文淵自個慢慢消化完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現(xiàn)實,也沒有出聲催促他離開。直到宋文淵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阿金才從屏風后頭走出來。那大開的門洞外,早就已經(jīng)沒來了宋文淵的身影。
阿珍走進來,臉上帶著些同情。“姑娘,二少爺已經(jīng)走了。他身邊有懷音陪著,不會出事的。“
“嗯。那就好?!鞍⒔瘘c了點頭,便直接上床躺下了。
阿珍在一旁幫忙放下帷幔,又熄了燈,這才跟阿九一起退出了房間。阿金躺在床上一直睜著眼睛,聽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她仿佛就見到了宋文淵渾身濕透,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大雨里行走的身影。
只怪自己太心軟了,若是一開始就和宋文淵說清楚了,他也不會如此深受打擊了吧。
也罷,生而為人,總有各自的苦要吃,雖然這件事因她而起,可是終歸還是要靠宋文淵自己挺過去了。
阿金這般想著,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載著宋府三位女眷的馬車便啟程往大慈悲寺開去。因為宋璃情況比較特殊。便是一人一車,阿金則跟著老夫人同坐在一輛馬車上。
直到天全亮之前,宋老夫人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阿金靠在窗邊瞧著窗外冷清的街市,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宋文淵并沒有來送行。也不知道是宋府里的人有意避開了他,還是因為昨晚上的那次見面。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宋老夫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默金,我今兒個見你只帶著一個丫鬟?“
阿金看向老夫人,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去山上清修的,妾身想著沒必要帶那么多人,帶一個便夠了?!?br/>
“嗯,你能這么想,也算考慮周全了。“宋老夫人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阿金見宋老夫人似乎又睡了過去,便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窗外,她心里在盤算著何時啟程去宋文禹身邊的事情,壓根沒注意到宋老夫人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她。
三輛馬車于用午飯前來到了大慈悲寺,宋老夫人見大家都一臉疲憊,便讓眾人各自在房中用膳安頓去了。宋老夫人跟著老嬤嬤一進房間,宋老夫人便開口說道:“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那沈氏心里藏了不少事情。這一路上她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br/>
“是嗎?“老嬤嬤回想了一下今日阿金的神情,笑道:“老夫人您莫要想這么多,也許大少夫人只是困了,可是又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打盹,所以才那么一副模樣?!?br/>
“是嗎?“宋老夫人冥思苦想了一陣,爾后嘆了口氣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哦,對了,她這次只帶了一個丫鬟,是帶了哪個?!?br/>
“自然是跟著她嫁過來的娘家丫鬟,阿九?!?br/>
“好,我知道了?!八卫戏蛉顺烈髁艘魂?,如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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