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高大,無端逼近她,屬于他的氣息若有若無縈繞在她周身,她指甲掐著手心,
爵霖川看出她陽奉陰違的神情,忽然就來了逗她的心思,向前跨了一步,“是不是我在老宅怠慢了你,總覺得你今天似乎不愿意搭理我?”
暖冬忍受他的觸碰,含糊其辭應下。
福氣?呵呵,她這輩子確實有了福氣。何學書和梅素馨待她如珠如寶,妹妹暖陽更是依賴又尊敬自己,這是草草不曾體會過的親情。
她留了一個心眼,卻很快被他發(fā)現(xiàn),他伸手輕輕拍了她的發(fā)頂,“哦,那回去后還是戴上,每次我遇到你,你或多或少都會遇上一些小情況,希望我這串手串能給你帶來福氣?!?br/>
暖冬跟不上他的跳躍思維,稍微愣了片刻,然后才慢聲回答,“洗澡怕沾上水就拿掉了,感冒臥床在家,索性就沒戴?!?br/>
五月下旬,天氣越來越熱,今天她穿了米色長裙,外面罩了一件黑色薄開衫,V領的設計讓他輕易看見她脖頸處的如意玉件。他忽略心中莫名泛起的微妙,這玉件她都佩戴了十多年,自然不會因為和長生相認就拿掉。
爵霖川低聲一笑,這丫頭又和他裝不熟,他視線掠過她的手腕,“怎么不戴我送你的佛珠手串?它對你身體好?!?br/>
暖冬低垂眼捷,掩去心里真正所想,“好了,今天難得出門。”運氣真好,難得出門就碰到了你。
“大半月未見,你似乎瘦了不少,感冒還沒好嗎?”先前在圖書室里他并未多加注意,這會青天白日下看她,她清瘦了許多,而且適才的觸碰讓他發(fā)現(xiàn)她的體溫正常,他不便直接質問心里的疑惑,只有迂回開啟話題。
爵霖川心細如發(fā),察覺到她的反常,好像確實如孫皓所言,他得罪了這丫頭,她現(xiàn)在不愛搭理他,連說話都沒看著他,視線投在花園里的植物上。
“有什么事嗎?”她主動開口,自動忽略他的稱呼。
倆人來到一處小花園,小花園在兩棟樓的夾角處,類似天井,有一對情侶坐在長椅上靠在一起看書,暖冬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盡管心里不待見爵霖川,這一刻她的心湖還是波動了。
她連忙低頭,用手撥了撥披著的發(fā),遮住半張臉,未入學就先出名不是她想要的,用腳丫子想,爵霖川在這里出現(xiàn)絕壁不是跟蹤她而來,他不是孫皓和溫少卿,他一向繁忙,說不定他背后的盛世集團和全州大學有過合作,甚至他出資設立了某某獎學金也有可能,那么照此推斷,有學生認識他也很正常。
暖冬咬唇,心里萬分不情愿,還想找借口回絕,下一秒就被他握住手腕,拽著離開圖書室。
“真的要在這里和我說話?”須臾,爵霖川轉首看她,墨色的黑眸含有隱隱笑意。
爵霖川這人深藏不露,心思深沉,他剛才的這句話已經點明他看穿她的想法。他看穿又如何,她不承認就行。
暖冬心頭一跳,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把手中的書放回去,“我隨便看看而已?!?br/>
出乎意料,爵霖川沒有反感她的攆人態(tài)度,相反還隨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隨手翻了翻,一針見血地指出,“你若是對醫(yī)學感興趣,西山那里有不少藏書,我可以借給你看?!?br/>
她猶豫了幾秒,硬著頭皮催他,“霖川叔叔,我要看書,你有事就去忙。”她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他若是裝傻,她下次見到他一定躲得遠遠的。
暖冬直覺不喜歡爵霖川這一刻的玩味眼神,這絕對不是爵霖川的做派,他應該不動聲色,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看戲似的看她,她又不是動物園里的猴子,他看啥看。
人人尊稱的‘爵爺’在人前總是高冷,可不是孫皓那個潑皮,他何時也愛開玩笑了?難不成時間真的會把人改變?
暖冬瞬間詞窮。
他不允許她耍賴,難得有心情和她對著干,“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我的答案?!?br/>
爵霖川嘴角上翹,他本也沒打算從她嘴里套出真話,這丫頭機靈呢,除了對暖陽好,她對其余人都一視同仁,甭管他們這些人有多青睞她,送她多少東西,她的態(tài)度始終不冷不熱。
把問題反問回去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暖冬一下子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盯著他的銀灰色襯衫默默出神,絞盡腦汁想了想,才想出一句,“你怎么也在這里?”
爵霖川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全州大學圖書館!
暖冬一開始沉浸在手中的書本里,倒真的沒注意爵霖川的到來,此刻突然聽到他的聲音,茫然地抬頭看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沒打算默默離開,踱步走向她,低聲叫她,“丫頭,你怎么在這里?”
爵霖川向盡頭看去,這間圖書室光線明亮,暖冬所站立的那處恰巧有陽光照射進來,她整個人都被光線籠罩住,美好得不真實,一時間,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有男生走到這一排,見到他擋在入口,猶豫了幾秒又走掉。爵霖川眉目一動,瞬間明白男學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內心微嘆,暖冬這丫頭真的太招男孩子喜歡,不去當明星可惜了。
爵霖川稍一思忖就推出結論,由于對象是暖冬,他對這個結論一下子就接受,暖冬這丫頭一向不安排理出牌,她想念書很正常,無關年紀。
她想讀大學,還對醫(yī)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