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手持長槍橫指自己的冉文,影煊兜帽下的雙眸只是平靜注視著,手下卻依舊毫無拔刀之意。
影煊紋絲不動,可那邊的冉文卻已然是不耐煩了,而且對于影煊這番漫不經心的輕視表現(xiàn)顯的很是氣憤。
只見他腳下往前一陣疾行,手中長槍也隨著身形的迅速飛掠一陣急促舞動,讓人看得不禁很是眼花繚亂。
極速旋轉的槍尖卷裹著四周空氣,頓時發(fā)出空氣急劇交錯碰撞之聲,黑色長槍恍如一條出水蛟龍,帶起數(shù)圈強勁的黑色旋風,頃刻之間就向著影煊胸口之處猛刺而去。
眼看被旋風緊緊包裹的銳利槍尖已臨近影煊胸口差不多有一公分,轉瞬就要刺上了,這時臺下所有觀眾也不禁圓睜雙眼,死死注視著半空大屏幕所投放出的臺上清晰場景。
似乎他們已經能夠想象得出隨著銳利槍尖刺入肉體,爆開一圈令他們期待已久、心神澎湃的鮮血淋漓精彩畫面。
也只有這種緊張刺激、血肉淋漓的暴力比斗場面,才是他們這些特殊觀眾極其期待向往的。
可就在槍尖即將要貼上胸口的瞬間,影煊身形卻是毫無征兆微微一動,整個人偏轉之后迅速緊貼著槍桿,腳下接著一陣旋動,直接緊挨著橫起的槍桿,就向冉文身邊快速翻翻旋了過去。
對此突發(fā)狀況,冉文神情雖然有些異動,但臉上卻并沒有表露出多少慌亂,好似早有準備。
如此危急之下,冉文手心猛然往所握長槍之中打入一股玄力。
見影煊已快順著槍桿移至身旁,知道決不能讓影煊輕易近身,他腳下用力一踏,原本橫刺向前的槍尖順勢往下一抵,運轉玄力一連借力頓時踏上半空,借著長槍抵地的強大韌性支撐,凌空而上的冉文直接在半空與影煊錯身而去。
躲開了影煊貼近的冉文并沒有順勢選擇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猛地一抽支撐自己的長槍,腳下飛快運轉一股玄力,憑借腳下短暫的借力點,橫起長槍,槍尖順勢猛然朝著下方正把后背朝向自己的影煊突刺而去。
夾裹強大玄力的槍尖在高空烈日之下,閃著一圈令人心悸的寒芒,一時恍若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向影煊后背心臟處飛刺而去。
眼看槍尖又只離一公分,卻見影煊這時身形微動,好似才反應過來,半空執(zhí)槍而下的冉文不禁露出一抹“你發(fā)現(xiàn)太晚”的戲謔嘲諷。
他所修煉的是盤龍槍法,原本就是門通過自身玄力加持快速突刺的強橫槍決功法,長槍突刺一瞬間,速度可謂極其迅猛,同階之內幾乎很少有人能躲避,更別說眼前之敵反應太慢已經根本來不及躲避了。
現(xiàn)在他突然使出其中一招,旋空回槍刺,其槍勢,更是給對手一種看似躲避與其半空錯開,實則卻是突然從半空毫無征兆迅速來一個回轉突刺。
通過一時迷惑對手,趁著對手暴露后背、反應躲避不及,借著這短暫的大好時機,加持全身玄力于槍尖給其無法躲避的絕殺一擊。
臺下觀眾見冉文這如此驚艷的一招絕殺,都不禁屏氣凝神,緊緊注視著半空中大屏幕的投影畫面,想看看發(fā)現(xiàn)太晚的紫衣人能否躲開冉文這堪稱絕殺的驚艷一擊。
可冉文似乎忽略了影煊并未完全展露的速度,也不了解影蹤?瞬步那種堪稱逆天的身法到底有多快。
即使他回轉槍頭那一瞬間的確速度無比迅猛,卻也只是局限回轉的那一瞬間,但刺向影煊后背過程中卻因為力量的增大,導致槍尖因為巨大的玄力加持不斷變沉,速度也是漸漸減緩了。
當然,槍尖刺襲向影煊過程中因為巨大玄力加持而導致速度變慢,如果換做除影煊外的其他對手,想必還是會很難迅速發(fā)覺,并對此做出迅捷對應的。
可偏偏他此時所面對的敵手是夜影煊。
而且影煊將后背顯露給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是有意而為的,影煊所等待的就是此刻對他來說看似絕殺必敗的時機。
身形只稍微一閃,影煊卻是輕易無比地就偏身躲開那眼看就刺上自己的槍尖。
見此突兀異變,半空執(zhí)槍突刺而下的冉文,頓時一驚,影煊居然在偏身閃躲的一瞬間不知何時抬起了右手,迅速順勢猛然抓向威力絲毫不減、刺空自己的槍尖。
面對如此驚人的比斗場景,一時間臺下圓瞪雙眼死盯屏幕的觀眾們簡直都快驚的窒息了,這是什么操作?
原本偏身躲開槍尖的紫衣人,居然要徒手去抓槍尖!
雖然不知道那槍尖的威力究竟如何恐怖,但臺下觀眾們分明能從大屏幕放大放慢的巨大投影畫面中看清那極速突刺的槍尖和所夾裹一圈的強勁黑色旋風。
以及還有旋轉槍尖的周圍急劇被撕扯扭曲的空氣,這些情形之中完全可以看得出冉文這一槍刺襲有多強的威力,反正絕不是能夠徒手輕易去抓的。
他們看著抓向槍尖的那只白皙手掌,恍如已看到這只手即將要被槍尖所帶的黑色氣旋給絞割的爆散血污、切成碎肉,對此臺下觀眾不禁都是一陣唏噓,暗暗可惜。
原本見偏身躲開自己槍尖而略微吃驚的冉文,卻見紫衣人突然又徒手抓向自己槍尖,不禁心中大喜,躲開槍尖卻又徒手來抓,這不是純屬找死嗎?
他這懸空回槍刺所刺出的一槍,威力無比巨大,即使是刺過鋼鐵晶石,都能在一瞬間將其卷絞成碎片細沫,更何況人的血肉之軀?
而且他在刺向影煊后背時還暗暗將進全身大部分玄力順著槍桿打入槍尖,此時有巨大玄力加持包裹的槍尖威力更是加強不知幾倍了。
冉文完全已經可以預料紫衣人那抓向槍尖的手,一定會在自己槍尖絞殺之下,頃刻爆散成一片血污碎肉。
“嗯?”
剛由吃驚轉為大喜的冉文,在看見緊隨其后的一幕,卻是瞬間大驚失色。
他的槍尖…居、居然真的被紫衣人輕而易舉就抓住了!
一時間臺下觀眾見此驚人畫面,先是陷入寂靜片刻,然后瞬間就嘈雜喊叫了起來。
他明明看到影煊抓向槍尖時的速度并不算快,但那只手靠近槍尖時他卻完全看不清了,待他終于再反應過來時,自己槍尖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被其牢牢抓在了手中。
被抓住的槍尖余力未減,影煊順勢抓著槍尖往邊上一扳,想卸其力量。
槍尾處的冉文本還想運轉玄力奪回長槍,可雖被影煊單手抓著槍頭的長槍卻好似被死死鉗住一般,怎么也抽不回來了,無奈之下他只好松手舍棄長槍。
因為他還懸在半空,腳下根本沒有長時間的借力點,而且長槍順著影煊卸力的方向而去,眼看已經快被影煊抓過去半截槍身了,自己再不松手估計馬上就得與之來個親密接觸了。
松了手的冉文,剛剛落地,只見眼前極速而來一道黑影,他暗叫不好,連忙抬起雙臂,擋住臉部。
“砰!”
雖然已經反應過來并且及時抵擋住了,但冉文腳下還是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擊得倒退滑行了老遠。
極速穩(wěn)住了腳下,冉文只覺自己抬起遮擋臉部的雙臂,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疼痛,那劇烈疼痛之感不禁使他眉頭扭曲,卻還是死死咬住了牙關。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冉文,只覺身前刮過一陣風,他立即感到不妙,連忙腳下一個移步,盡最快速度往另一邊偏過身去,定睛一看,果然見緊隨那道風而來的是影煊。
影煊倒提著長槍,槍尾朝向冉文,雖然看不清對方兜帽下的神情,但冉文還是不覺渾身一陣發(fā)怵,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速度居然會如此快,不禁覺得前不久自己的那些天真想法真是太過于可笑了。
還有更讓冉文惱羞成怒的是,眼前這家伙居然把自己長槍奪過去之后,當成棍子使了。
面前的紫衣人自始至終都表現(xiàn)的從容不迫,似乎每一個動作都是有他本身目的的,即使稍露出一絲破綻,也是他引誘對手的陷阱。
不覺之中,冉文覺得對方似乎一直在戲耍自己,并未使出全力,與其一謂躲避紫衣人那堪稱變態(tài)的極速攻擊被動的防守,不如先下手以攻為守。
想到這冉文瞬間運轉全身玄力讓其流向腿部,盡量是自己身法敏捷,見紫衣人依舊沒有動的意向,他瞬間身形一傾,往影煊沖了過去。
看著極速沖來腳下踩出陣陣黑色旋風的冉文,影煊依舊沒有動容,而擂臺下的觀眾卻又屏息凝神了起來,他們似乎已經可以看到兩人這次交鋒后就能決定這場比斗誰勝誰負了。
“砰!”
臨近影煊身前的冉文似乎早有預料,他在見到影煊終于動的那一瞬間,身體極速往影煊左邊一偏轉,并隨即運轉全身玄力,極速匯聚向右拳,準備沖著影煊左肋下來上致命一擊,眼看帶著黑色漩渦的拳頭就要擊在了對方左肋上,如果被打中,不說當場死亡,但肯定能將對方打得肋骨粉碎,不能動彈。
“不對!”
“他怎么會這么慢?”
剛覺不妙的冉文,想要收拳偏身,可已經來不及了,兜帽下的影煊,眼角閃過一絲冰冷的憐憫,手中倒握的長槍,卻毫不留情地使勁往上一掄,隨即跟上一記猛抽。
“砰!”
“咔―嚓!”
只聽數(shù)聲骨頭斷裂之聲,一個黑影瞬間從擂臺之上飛快掠過,往臺下飛去。
“啊―呃!”
重重摔落地上的冉文,不偏不倚正落在冉家席位之前,躺在地上,掙扎幾下,卻感渾身上下一陣劇烈疼痛,雙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臺下觀眾們先是短暫幾秒的沉默無聲,然后瞬間大聲歡呼吶喊了起來,紛紛目露狂熱激動之情緊緊看向臺上那倒提長槍,靜靜站立的紫色身影。
觀眾們就是如此,當你在擂臺上大顯神威,血虐對手時,他們會毫不吝嗇大聲嘶吼著為你歡呼喝彩,但若你在臺上被對手虐的死去活來,慘不忍睹時,他們都歡呼和喝彩只會留給你的對手,對你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冷漠。
當然,前提是得讓他們看得過癮,眼前一亮,像前面王修烈那樣純粹去找一些小世家的垃圾來虐,觀眾們偶爾看一場還能當做游戲,覺得有趣,再重復就是毫無意義了。
“老大真是太厲害了!”
“又把一個人打飛下臺了!”
夜家席位上,小胖子夜空辰一臉熾熱盯著擂臺上的影煊,放聲吆喝著。
“哼~那是當然!”
一旁的少女夜辰曦,雖然言語中略顯平靜,但那雙散露迷離的寶藍色大眼睛,卻毫不掩飾她內心中此時的無比激動。
一旁夜襄垣卻是露出不屑神情,將頭一偏。
“嘿~嘿!越來越想知道這家伙是誰了。”
洛家席位上紅衣少女南宮千夢,雙手撐著小腦袋,盯著臺上的紫色身影,舌尖不禁一舔雙唇狡黠道。
其實以她身為滄嵐帝國皇室公主的身份,要想知道參賽者的身份姓名其實也很簡單。
再說現(xiàn)在賽事早已開始,世家排位戰(zhàn)參賽者的身份就不算什么秘密了,她去后臺一問就行了,但她卻并沒有那么做,她想看看究竟誰能將他兜帽摘下來。
而一旁的洛寒汐則是看著臺上的紫色身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宇之間越加凝重了。
“看看!怎么樣?”
“瑜伯,我說的沒錯吧?”
陸家席位,陸焱正一臉自得看著一旁陸老頭,笑著說到。
陸老頭也不禁暗自高興,畢竟如果現(xiàn)場要說誰最希望夜家能贏,他肯定是當仁不讓的頭一人了,至于自家的四少陸焱,家主只是要求他進個前五就行了。
“嗯!”
“臺上的小子挺不錯?。 ?br/>
高臺上的滄嵐帝也不禁微微點頭,輕聲贊嘆到。
“左相覺得如何?”
見滄嵐帝問自己,左相秦幽連忙起身行禮,恭敬說到:“陛下既然都夸贊臺上夜家小子,那可見那小子著實不錯,不過微臣覺得……”
“夜家眼下雖勝兩場,但所遇對手不過都是實力稀松平常之輩,還有三場,估計……”
“某些世家席位上的人,估計不會再默不出聲了,夜家小子恐怕是很難撐過去了?!?br/>
說完再次朝著滄嵐帝恭敬一行禮,不可察覺地輕瞥一眼遠處正低頭不語靜靜品茶的夜無極。
無人注意到低頭行禮回座的秦幽,眼中突閃而過的一絲陰冷。
“謙彧,你呢?”
“你覺得如何?”
滄嵐帝忽然偏頭問向身旁的林謙彧。
林謙彧坐在滄嵐帝身旁不遠處,連忙轉頭看向滄嵐帝,只是微微行禮,卻并沒有起身。
他微笑說道:“臣并不認同左相大人的看法。”
“臺上少年從始至終都是憑借那套極快的身法與強橫的力量戰(zhàn)敗對手的,并為使用什么玄決功法?!?br/>
“即使連經兩戰(zhàn),但臣也能清楚察覺那少年體內玄力并無多少衰減,因此可見他還并未完全使出全力。”
“即使接下來三場戰(zhàn)斗會更加兇險,對手也會更加強大,但也未嘗不可一戰(zhàn)!”
“也由此可見,接下來三場會更加精彩,他也必會逐漸使出自己的底牌?!?br/>
說完林謙彧微微一行禮,繼續(xù)端坐。
“嗯,謙彧說的很有道理?!?br/>
“不如……”
“朕與左相、謙彧二人,也借著夜家后面三場,來賭注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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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