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萬金幣,你知道我們這些裝備出手的話還是有些麻煩的?!鄙绸R蘭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桌面,他相信這樣一定可以給談判的對手帶來壓力。
“九萬!”雷諾笑了笑,可是沙馬蘭卻是能感覺到對方目光中那抹洞悉一切的熟悉,甚至連自己都感覺自己的手段有點低劣。
“好。”
沙馬蘭話剛說完,就看見桌子上面有多了三件微微泛著金黃色的裝備,“這是...”沙馬蘭迫不及待的拿出放大水晶撲了上去。
“不錯,是百年前的黑木帝國的打造手法?!?br/>
“恩,這個護手上面竟然還有魔法花紋?!?br/>
沙馬蘭一件一件的看完后,滿足的在懷中拿出一快紅色的絨布小心的擦拭了起來,好象這東西已經(jīng)是他的了一樣。
“八十萬金幣。”沙馬蘭咬牙說道,這八十萬金幣已經(jīng)相當于他這個商店五年的純收入。
“一百二十萬金幣?!崩字Z還是笑了笑,怎么這個沙馬蘭就這么不實惠呢,黃金級裝備一般不是天價就是只能在拍賣會上尋找,一百二十萬金幣還真不算多,要不是這裝備來路不正,雷諾直接就丟雷家自己的商店了。
沙馬蘭猶豫了一下,如果上報給自己的上級這些功勞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了,可是不上報的話自己也真的拿不出這些錢來。
稍等一下。
不大的功夫,沙馬蘭捧著一個木制小盒走了回來,并且把木盒打開,里面竟然是一塊鉆石。
“這是六方金剛石也叫瑪瑙之淚,歷經(jīng)千劫而成的金剛石,晶瑩剔透堅硬無比,這種材料是我在一個廢棄的傳說級裝備上提煉出來的。”
“別看這塊石頭不大,但是用來制造一件武器卻是足夠了,而且這種石頭做成的武器會有額外的力量屬性及一些其它屬性?!?br/>
“這塊瑪瑙之淚有三十克,算我折價合四十萬金幣吧。”
沙馬蘭這次到是下了決心,這塊瑪瑙之淚如果正常拍賣的話五十萬絕對搶,可是制作裝備也有個成功率的問題,所以這種珍貴的材料放在手中兩年了也沒有出售出去。
“好~”雷諾把交易過來的紫金幣和裝有瑪瑙之淚的盒子收到了空間戒指之中。(1紫金幣=1000金幣)
交易完畢后雙方都松了口氣,沙馬拉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示意邊上貓女拿過來一張銀白色的貴賓卡道:“這是我們這里的貴賓卡,憑這張卡在所有阿拔斯家族商店內(nèi)可以享受八折優(yōu)惠。”
“謝謝~”雷諾點點頭,交易成了這么一個大單,沙馬蘭親自送雷諾出去,而且沙馬蘭還給雷諾講了一些裝備鑒定上的常識。
“我要買這里最好的劍~~”
兩個走回大廳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身穿破爛粗布衣服的人正在那里,雷諾腳步一停,而沙馬蘭卻是臉色一白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這個男人身上雖然穿的是最破的粗布平民衣服,可還是能從領口出看見里面隱隱露出來的靈角鎧,靈角鎧是神鷹帝國給戰(zhàn)士配備的最常見的鎧甲之一,比最差的異獸鎧只是在護胸皮甲上面稍微厚重了一點,甚至在外型上都沒有多大的改變。
而這個人的頭上還帶著一個寬大的帽子,根本看不清面容,帶這種帽子的人一般都是那些丑陋嚇人的其他種族,而一個人類帶這樣的帽子就顯得有點神秘了。
可真正讓雷諾停住腳步和沙馬拉邊色的是這個人的感覺。
沒有錯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感覺這個人好象一把出鞘劍,雖然沒有動地方卻是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那濃濃的野獸氣味,就好象一個獅子,就算是在安靜的走在草原上,可依然給人的感覺很恐怖。
而雷諾甚至還聞到了濃的已經(jīng)化不開的血腥味道,前世雷諾見過一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老兵,可是那些人身上的血腥味道和這個人一比,就好象一滴水和一湖水的區(qū)別。
如果說那些人是血染身軀的話,那么眼前這個人絕對算得上是血謾骨髓。
“可是這位先生,這把碎夢刀價值170萬金幣,是我們商店的鎮(zhèn)店之物,不換的?!蹦莻€貓女小心的解釋了一下,甚至在說話的時候聲音都產(chǎn)生了顫抖。
“我這把突刺難道還值不了100萬金幣嗎?!?br/>
“雖然這把突刺按你們的話說不過是把白銀級的武器,可是卻在五年中斬殺過敵元帥二人,大隊長一百五十人,隊長四百七十六人,士兵無數(shù),真正用人血養(yǎng)成的萬人斬!”
“可是這跟我們有關系嗎?”貓女畏懼的看了眼這個不講理的“瘋子”。
沙馬蘭這時候恢復笑容大步的走了過去,并且示意貓女可以下去了,“這位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想用您手中的這把武器換我們店的碎夢刀是嗎?”看見神秘人點頭,沙馬蘭接著問道:“也許您的武器陪伴你走過了最艱苦的歲月,對您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可是我畢竟是個商人,如果換成是你,你愿意用一個紫金級的武器去換一個只是殺過很多人的白銀級武器嗎?”
他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人只是和這個社會脫節(jié)太久了,大腦有些僵化,但并不是不講禮的人。
“先生要不您看這樣好不好,我們這還有一把黃金級別怒炎之劍,您只要在加錢就換給你了?!鄙绸R蘭道。
忽然那神秘人猛的抓緊手中的突刺頭一抬,冷冷的說道:“我只要碎夢刀。”
雷諾心中一冷,那是怎么一雙眼睛啊,整個眼眸中竟然填滿了殺戮,不過隨即這個人把頭低下有甚至那雙大手有些顫抖的伸了懷中。
就在沙馬蘭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后,就看看見他小心的拿出了一個鐵盒,鐵盒四四方方上面什么圖案也沒有,好象原本只是用來裝糕點用的,可是雷諾卻是沒有笑,上面布滿了劍痕,有些地方更是凹了進去。
神秘人小心的把盒子打開。
這是....
一枚枚的勛章或方或圓靜靜的整齊的擺放在里面,看的出來主人時常拿出來擦拭。
“這里有神鷹勛章一枚,騎士勛章三枚,紫心勛章十五枚,其二十六枚全部是勇士勛章?!?br/>
大廳里靜靜的只剩下了呼吸的聲音,就連原本有些埋怨的貓女都睜大了眼睛,這些勛章如果真是這個人的,如果換成軍功的話現(xiàn)在最少也應該是個男爵級的大隊長了。
雷諾和沙馬蘭心中一樣,現(xiàn)在沒有了好奇全部變成了尊敬,這是一個真正的戰(zhàn)士。
“你是血旗軍的?”沙馬蘭忽然嘆息的問道。
血旗軍神鷹帝國前線部隊中的前線部隊,根本沒有指揮官全部由奴隸和重型犯人組成,俗稱炮灰團,因為這個團的性質(zhì)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生死。
戰(zhàn)死正常,如果想要自由的的話只要在里面能熬過三年,而要是積攢夠了軍功不但可以恢復自由更可以得到一筆安家費。
多年來,活下來的不是精神上出現(xiàn)了嚴重毛病,就是又主動回到了戰(zhàn)場,那里才是他們生活的地方。
沙馬蘭伸出的手卻是始終沒有放在那些勛章上。
“如果你告訴為什么非要買這把刀我替你出八十萬金幣?!崩字Z大步的走了過去,沙馬蘭很識趣的招呼了一下貓女,有些事他不能聽,他只是個商人,阿拔斯家族下屬魔法商店的一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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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或者說老兵凝視了雷諾足足兩分鐘。
雷諾臉上始終帶著寬宏隨意甚至有些慈悲的微笑,那笑容好象春風一樣,讓人感覺寧靜,這種笑容可是當初經(jīng)過多次講演才練成的,不但那些信徒稱呼他為活佛就算那些游客有的見了他之后,背后都稱他教主。
老兵冰冷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融化,淡淡的但說道:
“我在血旗軍中生活了五年,雖然早就積攢夠了軍功,但我沒有走,我沒家人,血旗營的人就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我多少一人他們就少受一份危險。”說到這冰冷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笑容,那張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臉給雷諾的感覺是那么逼人。
“我還有三個月的生命?!崩媳孟笳f別人的故事一樣,“我時間不多,我要把這些年喝兄弟們血的皮爾洛候爵的腦袋摘下來?!?br/>
饒雷諾心里有了準備還是嚇了一大跳,皮爾洛帝國四大軍團長之一,八級大劍士內(nèi)爾家族身后的靠山,同樣是血旗軍中爬出來的人物,依靠軍中最粗劣的金屬性斗氣站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
“傳說被碎夢刀殺死的人永世不能超升,生生世世要在刀中受到刀魂的詛咒?!?br/>
看著變的有些猙獰的臉,這需要多大的恨意啊,吃那些戰(zhàn)死的人的軍餉和補償在哪個世界中都很常見,只是這個皮爾洛太過份了,把這些買命錢竟然全部都扣了下來裝備自己的部隊,而且還強行把很多已經(jīng)獲得了自由資格的人留在了那里。
雷諾心中微微一動,忽然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