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夏無極手指陣前,滿臉木然:“莫非乃是本尊視聽有誤?天兵……何在?”
司徒扼微微探頭,拱手而稟:“宗主,且容屬下前去陣前,一探究竟!”
語落,司徒扼飛身行至花羽前方半空,但見無數(shù)兵器懸于天際,全然尋不得天兵所在,遂打馬返回,神情恍惚,不禁晃望九離冰晶獸與花羽。
“稟宗主!”行至夏無極跟前,司徒扼縱身下馬,俯首以報:“十萬天兵,果真悉數(shù)殆盡,但剩諸多兵器懸于天際,此番……確鑿無疑!”
“好……好……好??!哈哈……”夏無極滿臉欣喜,啟口大笑:“十萬天兵轉(zhuǎn)瞬殆作煙塵,想必那千里眼已然觀得真切,回稟天宮,定教玉帝老兒聞之喪膽,看他還敢犯我圣境?哈哈……”
“宗主所言極是!”司徒扼畢恭畢敬,俯首晃望夏無極:“此番勝得容易,想來,我魔界諸將必然士氣大振;往后再戰(zhàn),定當無往不利!”
“司徒扼……”夏無極晃望司徒扼,欣喜難遮,轉(zhuǎn)身喝道:“傳令……全軍即刻搬師,回還魔空;自今夜起,大宴三日;另,開壇祭祖,告之此捷,以慰往宗!”
“屬下遵命!”司徒扼轉(zhuǎn)身,行至陣前,沖各方城主喝道:“傳宗主令,即刻搬師回還魔空,自今夜起,大宴三日;責咒城城主,設(shè)法開壇,祭祖告捷!”
“遵命!”眾城主齊聲而回,轉(zhuǎn)身傳告陣前各卒。
少時,但見兩萬魔卒匯為一氣,朝結(jié)界徑去;陣前,唯有夏無極與司徒扼駐于原地。
“稟宗主!”觀得魔卒漸聚,花羽驅(qū)獸,轉(zhuǎn)至夏無極跟前:“此番殷秀不負所期,但憑小鼓,便將十萬天兵隕于一旦,請宗主親臨查驗!”
“哈哈……”夏無極凝望花羽,啟口大笑:“殷城主神通了得,果真不負所期;今番未費一卒,但憑腰間小鼓,便將十萬天兵殆盡無遺,著實令本尊欣慰不已??!”
“司徒扼……”語罷,夏無極猛然轉(zhuǎn)頭,謹望司徒扼:“且遺人,將眾天將之兵器收納運回,此些兵刃,乃是大捷之見證;他朝,若是玉帝再度遺將來犯,可先行還之,以壯士氣,哈哈……”
“殷城主!”夏無極手指結(jié)界,欣笑未盡:“且隨本尊回還迷閣,先前本尊有言,若能退得天將,必有重賞;個中詳細,且待回還迷閣,再作計較,哈哈……”
“謝宗主賞賜!”花羽滿臉嫣然,引袖以拱。
“駕……”夏無極驅(qū)馬轉(zhuǎn)身,朝結(jié)界口疾奔而去。
“駕!”司徒扼上得獨角馬,晃腦間,但望九離冰晶獸之霸顏,竟未敢直視花羽。
“呵!”花羽短望九離冰晶獸,低聲語道:“此番以刃換神,唯望石相敏捷,已然趕至天河之側(cè)!”語罷,花羽驅(qū)獸而奔!
回還迷閣,夏無極責令大擺豪宴,邀花羽席至身側(cè);司徒扼謹色以對,滿臉不悅,未敢言語。
席上,夏無極興致頗高,擎樽而語:“今番,殷城主大顯神通,未耗一卒,輕松殆盡天兵十萬;先前于此,本尊有言,若能退去天兵,必有重賞……魔界副宗主之位,懸空已有千年之久,經(jīng)本尊思量,意欲尊殷秀為副宗主,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啊……”聞言,右側(cè)之莫長寬大驚失色,雙目泛濁,險些癱于席間。
聽聞夏無極意欲尊花羽為副宗主,案內(nèi)各城主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不斷,卻無一人出案以駁!
“宗主且慢……”正至眾城主議論之際,席外進得一人,身著錦袍,發(fā)髻散亂,雙頰泛青,眼眶櫻紅,手持長矛,迎至夏無極案前:“宗主!殷秀入我魔界,不過三載;據(jù)聞,乃是屢使小術(shù),騙獲莫城主器重;前番施得障眼法,揮畫天際,造假象,蒙惑宗主;適才故伎重演,退得天兵,令宗主大悅,應(yīng)諾委以重任;故而,屬下認為,副宗主之位,不可妄任,請宗主三思!”
那迎至案前之青面男人,便是越戈,與往昔無異,但是眉宇更為陰邪,甚有為煞氣反噬之象;花羽見狀,遂暗引金霞護得原身,唯恐節(jié)外生枝!
“喔……”夏無極晃望花羽,迎至案外:“如此說來,越戈尊者乃是熟知殷秀來歷?”
“殷秀?”越戈濃眉緊鎖,迎至花羽身旁,上下一番打量:“殷城主?”
“越戈尊者之大名,殷秀倒是早有耳聞……”見越戈觀之入細,花羽連忙起身,迎至案外。
“喔……”越戈濃眉一顫,一臉冷笑:“殷城主倒是聞自何處?”
“呵!”花羽短笑,晃望越戈:“曾聽得女媧娘娘提及,道是越戈尊者雖有威名,卻慣于散漫,不思正途;故而,未受老宗主器重,自此墜落,彌留界外,醉心邪術(shù),不求精進,終致一事無成,徒留虛位于魔界!”
“你……”越戈微驚,怒目更甚:“莫非……殷城主與女媧娘娘甚有淵源?”
“女媧娘娘乃是祖師……”花羽盈笑,拱手于額間:“殷秀修于座下,直至娘娘隕身補天;而后承繼神獸,游歷六界,志于懲戒宵小,正導(dǎo)妖靈;前番得莫城主賞識,故而駐足魔界……于殷秀而言,仙魔無別,皆于天地之內(nèi);正邪別于心性,魔由心生;天界道我魔界為魔,乃是立場不同,見解有異;實則,仙界之宵小,遠勝魔界眾卒!越戈尊者不思正途,整日蒙混周天,不求精進,方是于心入魔,還望及時回頭,正其心志;否則,他日必將隕于心魔!”
“你……”越戈手指花羽,濃眉緊鎖,怒不可遏:“大膽殷秀,本尊乃堂堂魔界尊者,爾等膽敢如此評論,莫非……全然無視我魔界諸眾?”
花羽移足,面朝各城主:“魔性乃心性,心性不移,執(zhí)之有道,道法自然;魔界立于天地,唯我輩尋道而悟,執(zhí)道而行,得其正修,何需他人論足?天界道我魔界不周,實則,天界亦然諸多不周……六界原無分別,興衰不過一念之差;于此,神界之殘存,妖界之沒落,便是見證!”
“宗主!”見夏無極聞得仔細,花羽連忙拜倒于地:“殷秀不才,蒙宗主抬愛,若能居其尊位,定當執(zhí)道而行,行之有道,協(xié)助宗主,令我魔界日漸興盛,道于天地,名滿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