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我的名字,他還能聽出我的聲音,在這段我似乎不太愿意回憶起來的骯臟歲月里,竟然還有一絲溫情能讓我覺得有那么一些動容。我抽著氣,胸口像被人狠狠地揪了起來,寶寶在我懷里探出了腦袋,想來是吃飽了,所以開始扯著我的衣領(lǐng)把玩。
蔣帆對我的電話沒有半絲驚訝,聽出我是誰之后,只是嘆了很長的一口氣。也不算寬慰,他只是略微緩著聲叫我別哭,而我,卻似乎被人在無意之間撩撥起了身體里最疼痛和柔軟的琴弦,然后那一瞬間就爆發(fā)的徹底了。
他把我約了出去,在醫(yī)院外面的一家西餐廳,不算大,但是環(huán)境很安靜。
孩子在我懷里睡得很沉,我囑咐護工幫我照看一下行李,然后匆匆趕去。
他給我點了一杯熱咖啡,我搖了搖頭說不要,因為我不喜歡苦。他微微抿了抿嘴笑的有些無奈,卻還是伸手把菜單遞到了我的面前。
“點些吃的吧,這家餐館的菜都不錯!”他很自然地說著,目光卻始終停在我的臉上沒有離開?!澳阌行┦萘耍旰⒆硬皇菓摪l(fā)胖的嗎,你怎么都瘦了!”
我微微一怔,拿在手上的菜單也瞬間沒有再翻下去。我抬頭望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覺得有些尷尬,然后所有的動作就都在那一刻都停了下來。
孩子在我懷里動了一動,小嘴巴那邊有口水溢了出來,蔣帆的眼睛無意地掃了過來,我低著頭輕手擦掉,然后眼眸子就在那一瞬間深邃了起來。
他的神色里夾雜了什么我不懂,但是那種感覺卻是溫溫暖暖的,他忽然站了起來,然后走到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沙發(fā)的位子不小,卻也不是很寬敞,他坐下來的時候我連呼吸的空氣都覺得有些緊湊。他伸手示意我把寶寶給他抱抱,我有些驚訝也莫名的有一絲驚喜,然后手腳有些滯怠卻又小心謹慎地把寶寶遞到他懷里。
一個男人的慈愛是什么樣的?一個男人的溫柔又是什么樣的?應該就是這樣,靜靜地觀望,眉眼里都是裹著甜甜的笑意。
他是喜歡這個孩子的,我想一定是這樣的,所以才會伸手去撫摸孩子的臉蛋,他側(cè)過頭對著我扯了一個微笑,他說:“孩子皮膚挺好的,像你,很白!”
我禁不住也拉了拉嘴角,伸手把蓋在孩子身上的衣服又攏了攏。
他抱得有些緊,緊貼著胸口,目光卻隨著抬起的頭開始變得有些渙散,就這樣安靜了數(shù)秒,他的聲音又突然悠悠地傳來,“玫紅有沒有來找你?”
“沒有!”我回答的很坦誠,然后心里又開始緊了起來。我很清楚我來見他的目的,我也很清楚這孩子必須得交給他,畢竟我只是個學生。
原本是應該我問出的話,卻被他提前說了出來,他說:“你找我是不是為了孩子,是不是玫紅說不要了!”
我當時心臟感覺都跳到了嗓子口,一瞬間不祥的預感撐爆了我的世界,我慌得手心都開始出汗,心里想著,難道他和他老婆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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