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數(shù)安妮最近煩惱的事情。
第一自然是瑞貝卡這個傻姑娘自虐的行為。
安妮把這件事情告訴克勞斯,發(fā)現(xiàn)這家伙竟然早就知道,他沉吟一會,才告訴她他對此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克勞斯雖然對瑞貝卡的戀人哈里費茨威廉還有些不滿意,但是瑞貝卡關于孩子的愿望,他給予支持,可那女子挑選的每天都要被太陽燒燒幾次的方法,卻讓他有些想反對,他曾經(jīng)試著阻止瑞貝卡,可那個與他相依相靠了一千年的妹妹竟然哭著求他,有一種叫做“心軟”與“妥協(xié)”的情緒再一次襲擊了他。
最后克勞斯聽從以利亞的建議。
瑞貝卡有目的,有決心,還有方法。
讓她試一試吧。
這件事情克勞斯暫時沒有告訴安妮,因為他的妻子正在處理更大的麻煩她奇怪的暴走的能量。
雖然瑞貝卡得到了哥哥以利亞的支持,和克勞斯的不支持不反對,安妮有些被服,但對瑞貝卡與女巫的實驗方法頗有微詞,第二天她又找了瑞貝卡,問了她想了半夜的事情。
最近她比較容易疲勞,一覺能睡到大中午,理論上她該和瑞貝卡的時間表錯過了。這個時候陽光正好,瑞貝卡還在女巫那被太陽燒著。
幸而這天天陰,瑞貝卡的實驗暫停。
安妮便拜訪了瑞貝卡,她的房間依舊空蕩蕩的十分安靜。
“瑞貝卡,昨天你的生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樣的”
安妮隱藏了下面的話那種力量,會不會是錯覺你用什么來確定你是正確的。
“安妮,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瑞貝卡沉默一會,突然抬頭問了安妮另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安妮,你知道吸血鬼與人的不同嗎”
安妮點點頭“知道?!?br/>
她掰著手指一條一條的數(shù)“比如得喝血啊,比如永生不死啊,比如通過血液、死亡進行轉化,又比如你們的五感加強,有敏銳的速度,有強大的力量,能夠精神控制別人啊,但是也有很多的缺點,不能曬太陽啊,害怕馬鞭草啊,心臟是弱點,被木樁攻擊便會死去啊”
“這只是表面的?!比鹭惪\淺一笑,“我們從來沒有和你過更多的細節(jié)。比如我們的五官感覺,它確實更加敏銳了?!?br/>
這一點,和幾個吸血鬼始祖?zhèn)冏≡谝黄鸬陌材莞型硎?,她也緊跟著 “和我一樣?!?br/>
“不,和你不一樣?!比鹭惪ㄑ杆俚姆瘩g了她,好像她早就鋪了個陷阱,就等著安妮掉進來,她便能一擊即中,迅速接口反駁一樣。
安妮有些驚訝,但又覺得在意料之中,她和他們有所不同這點并不奇怪。
瑞貝卡拿出一個灰褐色的像木頭又像石頭的東西,拉住安妮的手抓住它。
“現(xiàn)在,這東西在你的感覺中是什么樣的。”
安妮不解,但還是老實的摸了摸奇怪的東西,“凹凸不平的,有點濕潤,有些粘稠,這是什么”
瑞貝卡沒有回答,而是眼睛亮晶晶的問安妮“更細一點呢,我知道你能感覺到更多?!?br/>
安妮不知道瑞貝卡打的什么主意,對此她拭目以待,她順著瑞貝卡的要求,仔細觸摸后回答。
“哦,它是凹凸不平的,但是它的不平卻很有條理,凸上凹下的紋絡分布均勻,而且起伏不大,當手指劃過的時候,便好像被輕輕刮過了一樣,不像風一樣的輕柔,卻也令人有被吹到時的那種舒適感覺,像被撫摸過,又像被按摩了一樣?!?br/>
“它的濕度恰到好處,令人感覺潤潤的,像被滋養(yǎng)了一樣,仔細點感受的話,還微微有點涼,感覺很舒爽?!?br/>
“到粘稠,也不是很粘很稠,我不知道你在上面涂了什么,但那種涂液一定很不錯,它的粘稠度令人很舒服,微微的黏貼感覺,好像手指的細胞被什么輕輕的細微的吸了一下,又有點像被拽了一下,有種戀戀不舍的感覺。”
瑞貝卡笑了,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得到一個孩子的實驗讓她有些自信滿滿,充滿了希望。
“但是我們的感覺是不同的?!比鹭惪ā巴瑯邮前纪共黄?,我感覺到的確實塔被放大的紋絡,被放大的粗糙感覺,不疼也不難受,只是皮膚被刮到,或者被磨到了?!?br/>
“同樣是沾水的表面,但我卻只感覺到了濕,沒有潤。還有粘稠的感覺,它更加糟糕。”
瑞貝卡收起那個怪東西,低頭細細的摸了摸。
“我們的感覺起來是更加敏銳,但是沒有敏,只是更加銳而已。不像你的那種仔細輕微的感覺,它更可以是被放大了,把原就不怎么好的五感放大,所以在我們的眼里,這來是副不怎么漂亮的畫,放大以后就更加不美了,它并不令人愉快?!?br/>
她陷入了最初的回憶中,情緒有些不穩(wěn)的“就連情感也被放大了。”
安妮等了一陣,瑞貝卡才嘆了口氣“無論是見到血液時的沖動,還是那些悲傷,那些希望,那些執(zhí)著,還有那些愛,都被放大了。”
“我花了千年,才漸漸習慣這種狀態(tài),但是我不喜歡它。但最近這種況有幾瞬被打破,我似乎又有了人類的細膩感覺?!?br/>
“你感覺到了嗎這對我來,是一個絕好的機會?!?br/>
瑞貝卡緊緊抓住安妮的手,有些激動的。
“不僅僅是克勞斯這邊態(tài)度有所轉變。就連我愛的人,哈里費茨威廉先生,他和以前所有的人不一樣,他沒有利用我,也沒有背叛我,更加愿意把我放在第一位。他選擇放棄了自己曾經(jīng)堅持的愿望。”
瑞貝卡露出幸福的笑容,真的是非常美麗的笑容。
“這讓我感覺到,幸福第一次離我這么這么近?!?br/>
“近到觸手可及,只要我再往前邁一步,就可以完完全全擁有它?!?br/>
安妮也回握瑞貝卡的手,道“傻姑娘,你可以不用做這些,也可以獲得幸福。我去幫你服費茨威廉舅媽。我相信哈里表哥也會從中幫忙?!?br/>
“事實上,這件事情完全不需要我操心。哈里已經(jīng)服了費茨威廉伯爵以及他的哥哥愛德華,現(xiàn)在費茨威廉家族只有費茨威廉伯爵夫人還在在意孩子的事情,但是全家都在勸她,我想不久她會同意的?!?br/>
到戀人哈里費茨威廉的近期的努力,金發(fā)女子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這是大大的閃人的幸福微笑。
安妮便被閃了。
“如果哈里表哥那邊注定成功,那你就沒有必要再做這些了吧”
“因為,安妮,這和費茨威廉伯爵夫人沒有關系。這個愿望是我自己的?!?nbsp; 瑞貝卡“我的日子那么長,它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漫長的一千年便這么過去了。之后我還有另外一千年,兩年前,三千年很多個千年。而我的生命、我的生活卻和之前那個千年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它們長得一模一樣,令人想想就覺得恐懼?!?br/>
“但是一個孩子。你可以想象嗎一個孩子他可以改變一切?!?br/>
安妮故意板著臉“不能想象?!?br/>
瑞貝卡卻興奮的“有一天,我能和自己愛的人,擁有自己的孩子。這個未來太美好,相比起現(xiàn)在的代價來,它實在是太值得了?!?br/>
安妮不死心的勸道“只要活著,你總會遇到更加美的事情?!?br/>
“我相信?!比鹭惪ā暗乾F(xiàn)在,我卻無法忽視這個機會。這是臨時的。只要一晚就好?!?br/>
安妮試著用理性一點的方法勸瑞貝卡,事實上她并不怎么反對她的愿望,她只是反對她們的方法而已,真是粗糙、簡易的不安全的實驗,她“可是看起來那么痛苦?!?br/>
瑞貝卡卻滿不在乎的“沒有關系,忍一忍就過去了,我覺得我現(xiàn)在最不怕的就是痛了?!?br/>
她恍然“原來你是擔心這件事情啊事實上,你完全不用擔心,當初我們剛變成吸血鬼的時候,日光戒指還沒有造出來,那時候陽光就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那段日子才是最難過,但我們都簡單度過了,現(xiàn)在就更容易了?!?br/>
“你一直笑得那么開心?!卑材萃讌f(xié)“讓我覺得不知道該是阻止你好,還是支持你好?!?br/>
“先不這個,安妮。”瑞貝卡鼻子動了動,她問“你不是那幾天來了嗎為什么我一點味道也沒有聞到”
安妮
巨囧的女子大叫“它還沒來啦”
她還大叫“我討厭你們的鼻子”
細數(shù)安妮最近煩惱的事情。
最令她煩惱的就是
她的那幾天好像推遲了。
夜半她隱隱約約還聽到以利亞和克勞斯的談話,以利亞似乎提了一下回來的事情在倫敦的這段時間,他便和他們住在一起,但是被克勞斯給無情的否定了。
只是晚幾天而已。
她的丈夫是這么的。
沒有比這更囧的事情,安妮把頭埋進了被子里再也不愿意出來。
至于瑞貝卡那邊。
金發(fā)女子簡直碉堡了。
完全的所向無敵型。
剛開始克勞斯反對,與瑞貝卡交談一個回合,他變成不反對也不支持。
剛開始安妮也反對,與瑞貝卡交談一個回合,她變得不知道該反對好還是該支持好。
剛開始戀人哈里費茨威廉趕著過來阻止,與瑞貝卡交談一個回合,現(xiàn)在他正全力在背后支持自己的愛人,每天各種慰問。
最后就連費茨威廉伯爵夫人都被她感動了,舉旗投降,表示再也不談孩子的問題,也不給他們任何壓力了。
最近的天氣晴晴陰陰,讓人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貝克街內,安妮收到賓利姐的來信,她近期沒有時間,下半個月才能來拜訪。
這天安妮和克勞斯拜訪韋爾斯莊園,費茨威廉伯爵夫人對安妮“其實我只是忍不住想為自己的兒子爭取更多的幸福,但是瑞貝卡讓我覺得,哈里的幸福里,有她一個就足夠,孩子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我正要催促他們早點定好日子,這么好的女子,可不能讓她跑了?!?br/>
安妮捂嘴笑,非常欣慰的模樣“那是,可千萬千萬不能錯過哦。”
“到這,安妮?!?nbsp; 費茨威廉伯爵夫人突然一正經(jīng)的對安妮“聽你最近那個沒來。”
她問“你是不是有了”
迷糊的女子傻傻的問一句“有什么了”
安妮陷入窘迫中為什么連費茨威廉伯爵舅媽都知道她那幾天的事情啊
費茨威廉伯爵夫人聲提醒道“還能有什么,孩子啊”
“你那幾天沒有來,是不是懷孕了啊”
安妮
呃
心臟不受控制的猛地跳了一下。
懷孕
這個詞和她一相連。
好像有什么變得不一樣。
心底有什么的東西藏著,它似乎應該叫做“希望”,又或者該叫做“期待”。
它正在發(fā)芽。
安妮的嘴,它非常不受控制,正在矢口否認“怎么會那幾天推遲往往是咱們女子常見的,偶爾也會發(fā)生?!?br/>
她好像掩飾什么,又像證明什么的補充道“可能因為我最近有些不舒服,肯定是因為有些感冒了的緣故。”
“你的身子有些不舒服嗎”費茨威廉伯爵夫人追問道“哪些地方不舒服”
“比較疲勞,想睡覺?!?br/>
心底那個叫做“期待”的的東西它發(fā)完芽,正在努力長葉子。
安妮覺得她接下來每個字都得有點不自然,她正竭力找理由滅掉自己心里的突然冒出的激烈情緒。
“懷孕,這怎么可能,錯覺吧,克勞斯可是吸血鬼。”
不能高興的太早,現(xiàn)在什么也不知道。
不能讓情緒泄露。
“但他不也是狼人嗎”費茨威廉伯爵夫人。
“可是他的狼人血脈被封印了?!卑材萦帧?br/>
費茨威廉伯爵夫人滿不在乎的“那又怎樣,一個封印而已,能夠封住力量、封住血脈但誰知道它能不能封住所有的一切,總有例外的?!?br/>
費茨威廉伯爵夫人還信心滿滿的“和你在一起,發(fā)生一點奇跡一點也不值得驚訝,起因不重要,過程不重要,重要是結果。”
“如果你真的懷孕了,你再過一陣就要出現(xiàn)惡心、食欲不好、嘔吐等等難受的事情,你的身體會告訴你答案的?!?br/>
費茨威廉伯爵夫人笑著,她坐得那么端正,一副權威的樣子,好像篤定安妮接下來會各種不舒服一樣。
安妮
為什么她激動起來了
為什么她迫不及待的告訴克勞斯她們的這個懷疑了
她趕緊壓住心中的沖動。
好吧,只是懷疑。
不能確定。
可能是空歡喜一場。
她應該在確認以后再告訴自己的丈夫克勞斯的。
但是
為什么她那么想拉著他和她一起面對這個懷疑
失望也好,驚喜也好,她都想和他攜手一起面對。
這么想著,安妮便離開了女子的休息室,唐突的闖進了男子們的交談室,費茨威廉伯爵舅舅正和克勞斯商議著把肯特郡的鐵路線牽到倫敦這邊來,愛德華表哥在旁側,他負責讓對此興致缺缺的克勞斯不提前結束這個話題。
安妮一出現(xiàn),克勞斯馬上就同意了。
安妮抬腳,興奮的跑向克勞斯,天啦,她的丈夫在房間的另一側,那么高大挺拔英俊帥氣,耀眼極了。
女子跑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她想到如果事情屬實,她可能不能做這么“危險”的動作了。
安妮在原處,遙遙的朝克勞斯招了招手。
克勞斯便乖乖的快速閃了過來。
他敏感的感覺到妻子不同尋常的情緒波動。
好像是興奮,又好像是膽怯。
還有點激動。
還有點害怕。
她的手輕輕顫動著,他連忙抓住,安撫它。
他低頭柔聲問“親愛的,你怎么了”
安妮回握克勞斯的手,從他那汲取勇氣與力量。
“親愛的?!彼拔蚁胛覀兛赡苄枰覀€醫(yī)生?!?br/>
克勞斯有些擔憂“那幾天晚了,是那么嚴重的事情嗎”
他把安妮的輕微顫看成緊張了,不由安撫她“你不用擔心,我看過醫(yī)書,它這很正常,偶爾也會推遲的。”
安妮踮起腳尖,攀住克勞斯的肩膀。
“那你的醫(yī)書有沒有告訴你?!?br/>
她狡黠一笑,揚聲“它還代表另一件事。”關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