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笑凡的伴郎是慕西顧,喬汐的伴娘是商凈。
輪到敬酒的時候,白笑凡和他們倆基是全程護著喬汐,替她擋下不少酒。
慕西顧是白笑凡之前就給他打好招呼的了,他那么能喝,必須要做擋酒那個。
商凈更不用了,喝酒能手,一向夠義氣又疼喬汐,自然得幫她擋酒,不然新娘被喝倒那就不好了。
至于是喬汐,沒人指望她能喝,白笑凡也沒打算讓她碰酒,所以一律起哄要灌她酒的人,基都遭到白大boss的冷臉冷眼,以及不甩人。
一路喬汐滴酒未沾,捧著一杯果子汁乖巧跟在白笑凡身旁,一桌一桌走過。
看他和賓客敬酒,自己則喝一口果汁,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基上,大家都很心照不宣了,有帶眼色的人都不敢貿(mào)然給喬汐灌酒。
因為,都看出來了,白笑凡是真的很疼這個媳婦兒,連酒也舍不得讓她沾一滴,寧愿自己全部喝掉,嘖嘖。
不知輪了多少桌喜酒,整個婚宴場子那么大,他們甚至還沒走完一半。
喬汐看商凈幫她擋了不少酒,不禁有些擔(dān)心她會不會喝倒。
但隨即她就知道,她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女強人就是女強人,商凈女王還能再戰(zhàn)50桌
對此,喬汐有時候真是覺得挺可惜的,如果商凈是個男人,她們倆可是了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直接能湊成一對,保準(zhǔn)不用擔(dān)心誰背叛誰。
可惜,商凈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女王。
喬汐又看到白笑凡替她擋了一杯白酒,白酒酒精濃度可高了,可她看他仰頭就干掉,眼睛也不帶眨一下,那豪爽的魄力讓她心顫了一下。
喬汐忍不住攥住白笑凡的手臂,軟軟道“你別喝這么多了?!?br/>
然后,對那個還在給他遞白酒的長輩,“叔,這杯就算了吧,好不好”
真別,雖然婚禮已經(jīng)進行了那么久,但這還是大家頭一回聽到新娘子的聲音。
有白笑凡一直全程護著,其他人別想跟新娘搭話了,就連靠近她一下下都成問題。
現(xiàn)在一聽,嗯,雖然人長得不咋樣,但聲音挺好,夠軟綿
“呵呵,新娘子都話心疼新郎了,我們當(dāng)然要放人,不喝就不喝。”
沒想到那長輩這么好話,喬汐隨即拿果汁禮貌性的敬了他一杯,這桌就算過去了。
接下來一路,喬汐全力發(fā)揮了媳婦討價還價的色,能求情的都盡力去求情,能讓白笑凡少喝一點算一點。
她雖然不能喝什么酒,但到底也要出一份力的。不然,再這樣被灌酒下去,白笑凡遲早都要喝倒
喬汐的手一直下意識挽著白笑凡的手臂,好讓他不要見到酒就干
對此,白笑凡竟然全程配合喬汐,甚至連一點異議也沒有,他帶笑的眼一直流連在喬汐身上,看她跟長輩討價還價。
那人原手上的白酒被換成了紅酒,又換成了香檳,最后喬汐還是可憐兮兮的搖頭,無奈嘆氣,直接給她換上一杯熱茶。
她才笑米米接過,然后屁顛屁顛回到他身邊,把茶遞他“給,解酒”
白笑凡沒接過喬汐遞來的茶,而是直接低下他尊貴的頭,就著她的手,將熱騰騰的茶一點點喝光
喬汐不得不兩只手一起捧著茶杯,心翼翼伺候這位大少爺,喂他喝茶。
不然茶水濺到他帥氣的西裝,那就不好了
難道他已經(jīng)喝醉了喬汐心想。
夫妻倆這么若無旁人大秀恩愛,可真是羨煞很多人。
特別是白笑凡那神采飛揚的樣子,嗯,用慕西顧的話來,就是瞧那副得瑟的樣兒,找欠
這下,大家都知道了,也無比確定的認(rèn)為白笑凡就是個妻奴,而喬汐則是一只能把老虎震住的白兔
敬酒接近尾聲的時候,喬汐看到白笑凡頻頻拿出手機來看,那支手機也一直沒完沒了地在響,一看就知道找他的人,很急,非常急
但白笑凡今日大婚,不可能有人這么不識趣在這個時候找他的,除了
“是張逸嗎喬汐聲詢問他。
白笑凡立刻低頭看她,俊美的臉龐閃過那么一絲狼狽,他一直緊攥住手里的手機,硬生生地忍耐著,沒接電、話
“如果是張逸的話,你還是去接一下吧?!眴滔窗仔Ψ驳哪樕悬c兒難看,不由心驚膽戰(zhàn)
不會是張逸出什么事兒了吧他們這只是假結(jié)婚而已,不要弄出人命啊
手機一直在響,喬汐一直在看著白笑凡,好像,同時有兩個人在等著他,要他去選擇。
狠狠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白笑凡心里已有了決定,他對喬汐“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然后還不夠放心,又叮囑自己的哥們“西顧,看好她”
“可以”慕西顧在喬汐身旁,給了白笑凡一個放心的手勢。
最后,白笑凡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喬汐微笑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里陡升出一股,他不會再回來的感覺。
然而,事實上,喬汐的預(yù)感沒有錯,白笑凡真的沒有再回來過。
好似,接了那通電、話之后,他就直接離開酒店了,連一聲招呼也沒有打。
想必,當(dāng)時的他一定很心急吧,對電、話里頭的那個人,無比心急。
所以,他才會忘了還有喬汐這個掛名妻子,以及這場還沒完成的豪門婚禮。
婚禮還沒結(jié)束,新郎就丟下新娘走了,這事兒要傳出去得要多難聽。
所以,慕西顧和商凈一邊護著喬汐,一邊掩飾著白笑凡已經(jīng)離開了酒店的事實。
但是,沒了新郎陪伴的新娘子,顯然弱勢很多,也讓人有點心生疑惑。
特別去到白雪和白以深兄妹倆的那一桌,喬汐覺得她的末日要來了
白以深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汐,明知故問“嫂子,我大哥呢”
“他他出去接了個電、話?!眴滔F(xiàn)在一看到白以深,心里都有點陰影了,最怕他那笑了
白雪“呵”的一聲,諷刺冷笑“能讓男人在結(jié)婚的時候也要出去接的電、話,你猜是什么人打來的電、話”
能是什么人,當(dāng)然是白笑凡喜歡的人啊喬汐在心里回答。
但她沒忘,現(xiàn)在她才是白笑凡的妻子,所以,只好裝無知道“可能可能是一些要緊的公事吧?!?br/>
這話一出,白雪就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旁邊的白以深也搖頭的笑了,兄妹倆都在嘲笑著喬汐的無知以及愚蠢
明明自己的丈夫都因為別的女人走了,她卻還在這兒傻傻的裝模作樣,真是可笑
“嫂子,恭喜你大婚,我敬你一杯酒”
白以深幾乎停不住笑,給喬汐倒了一杯酒精濃度最烈的伏特加,擺明就是要難為她
“我也敬你一杯,喝吧”
白雪也給喬汐倒了一個高腳酒杯滿滿的五糧液
她一直視喬汐為眼中釘,只不過之前有白笑凡在護著她。但現(xiàn)在他人都走了,就這么丟下她不管了。
她當(dāng)然要得要報復(fù)這丑女人
“我來喝吧”
商凈看不下去了,白雪那杯酒,就算是她自己喝也要撐不住了,何況是喬汐
讓喬汐喝,不是要她命
“你是我大嫂嗎”白雪“啪”的一聲,捶下桌子,非常刁蠻地警告著商凈“我敬我大嫂的酒,有你什么事兒”
慕西顧難得斂起臉上的笑,雖然他一向以玩女人為樂,但并不喜歡這樣欺負(fù)女人,男人該有的風(fēng)度,他還是有的。
所以現(xiàn)在看到喬汐白家兄妹這般刁難,不自覺生了要護她的心思“白雪,沒必要這樣子吧大家都是一家子人,你非要這么鬧不可嗎你哥現(xiàn)在確實是不在,但等他回來非得治了你”
“我敬酒只是想要祝福我大嫂新婚而已,這樣有什么錯嗎”白雪有理在手,偏不怕慕西顧的警告
喬汐一直默默看著桌上那兩杯濃度都很高的烈酒,心里已經(jīng)有了豁出去的決心,大不了喝完就去醫(yī)院洗胃
雖然新婚夜在醫(yī)院里的病床度過,有點凄涼,但誰讓她的叔子和姑子,都這么不好相處呢
“我來替她喝吧?!?br/>
言楚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可能他一直都在默默關(guān)注著喬汐,他走了過來,對喬汐點了個頭,依舊如從前那樣,溫潤翩翩。
“你是誰啊”白雪嬌蠻嗆聲,對一個個護著喬汐的男人,都很討厭
言楚優(yōu)雅且端正地向白雪彎身鞠躬,溫和道“我是這家酒店的負(fù)責(zé)人,喬汐姐在這兒花了這么多錢舉辦婚禮,我自然有責(zé)任讓她在婚禮上愉快度過一整天。這兩杯酒,請務(wù)必讓我代勞?!?br/>
完,他也不管白雪同意與否,直接拿起那一整杯滿的五糧液,仰頭大口大口灌進嘴里。
那一刻,喬汐簡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要不商凈事先用力抓住她的手。她肯定要忍不住去阻止言楚,不讓他喝下去的
他有多少酒量,她比他還要清楚,他根也喝不了這么烈的酒,為什么要來幫她解圍,為什么
喬汐抖著唇,看著言楚一點點將酒全部喝光,看他越發(fā)紅起來的面龐,看他微微握緊拳頭的手,心里悶著,痛著,難受著。
想起了過去很多事情,一件一件錯綜交雜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喝完白雪那杯酒,言楚嗆了幾聲,俊秀的臉龐紅得醉人,整個人都披著一層酒氣的迷離。
他正準(zhǔn)備把白以深那杯也喝完時,喬汐搶先他一步,拿起那酒,對他淡淡舉杯“這杯讓我來就好,其實,我酒量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差?!?br/>
所以,不用再護著她,不用再關(guān)心她,什么都不要再做了言楚。
反正,她也好,他也好,他們都回不去了。
強顏歡笑地將那杯加了冰的伏特加喝完,喬汐重重放下水晶酒杯時。
臉染上了胭脂紅,雙眼也蒙上琉璃的水汽,好似,一眨眼,眼淚就要掉下來
沒有新郎的婚禮,是無法繼續(xù)進行下去的。
但幸好,這場婚禮也接近尾聲了。所以,白大老爺和簡樺果斷隔離起喬汐,不讓她一個人在婚宴上亂逛,免得她惹人笑話
休息室內(nèi)。
“吧,他人去哪里了”簡樺向?qū)弳柗溉税?,審問著喬汐?br/>
“我我不知道?!眴滔珦u頭,手里握著一杯熱茶,臉色有點白。
剛喝了那杯伏特加,現(xiàn)在胃里難受得很
“他是你老公,你連他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當(dāng)他老婆的有你這樣做人的嗎”
簡樺就瞧不上喬汐這種貨色,現(xiàn)在,簡直就是看不起、唾棄她
“抱歉,我沒來得及問他。”喬汐低下頭,除了承認(rèn)錯誤,她也不知道該些什么好了。
“真是丟人第一天連新婚夜都還沒度過,你就被自己的丈夫拋棄了,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過別以為傍上大款后,就可以今后無憂,你要讓我們白家再丟臉,你就等著收拾包袱走人”
聽著簡樺的訓(xùn)話,喬汐只覺得胃里更加難受,什么話都不想,也懶得解釋什么,只是一直低著頭,“抱歉。”
簡樺冷著臉,撫過精致的旗袍,對喬汐“我已經(jīng)找人給你備好車子了,你從酒店后門偷偷離開,別再這丟我臉”
“好。”
聽到終于能離開了,喬汐心里松了一口氣,哪怕只能從后門走,哎,這就是豪門少奶奶。
表面有多光彩,背后就有多心酸。
幸好,幸好她一點也不在乎這身份,不然,肯定得要哭死過去
新婚第一天就被新郎丟下,不得不,對女人而言,這還真是挺丟人的,但她知道,白笑凡是去陪張逸了。
所以,她不怪他
酒店,后門。
喬汐穿著單薄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外套,上了轎車,偷偷離開了。
但,當(dāng)時機問她要去哪個家的時候,她卻啞然了。
回她自己家是不可能的,要是被喬爸喬媽看到她新婚夜竟然一個人睡在自己家,肯定得要殺了她。
只能去白笑凡的家了,可是可是問題是,她根沒有他家鑰匙啊,等下,怎么進去
哎,看來今晚只能睡車上等他回來了。
喬汐很無奈地想,她算不算是史上最落魄的豪門少奶奶
豪華的轎車,緩緩離開了東方鼎言。喬汐忍不住趴在軟沙發(fā)上,透過后車窗,看這個她夢想已久的地方,最后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她看到了言楚他從酒店的后門追了出來,一路狂奔追著她的車??伤蛢蓷l腿,怎么可能追得上轎車呢
所以,喬汐眼睜睜看他與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遠到再也不可能看到彼此。
她沒讓司機停下車,今后的路,她也不會再停下來了,她不得不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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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不是白笑凡打來的,是言楚。喬汐很干脆的接了電、話,同時按下錄音鍵,將這個通話記錄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是最后一次,她和言楚真正的告別添加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