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還是將他卷入到這次危險的事件中。而他,終究也還是不惜一切的追隨她而來。
許妙心情有些沉重,隱隱擔心著商天佑的安全。誰知道林勵鋒和林念晨會有什么后手?念晨不會殺她,可如果他有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商天佑。
“唉……”
許妙嘆著氣,心中涌起冰涼的不安和愧疚。
事實上,她最在意,最擔憂的人,果然還是商天佑吧?如果失蹤的人不是宇翀而是商天佑,她當然也會為了把他找回來,甘愿去冒一切風險,不惜犧牲自己的所有。或許,她會干脆選擇梁紫琪那樣的角色,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換有關他的重要信息。然后,再堵上自己的自由,陪在他身邊。
各種混亂的想法在大腦中不停閃過,許妙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此刻,她只想盡快離開這艘船,回到商天佑身邊去。再然后,她就可以跟他一起,去木衛(wèi)一的危險礦石工廠,把宇翀和紫琪平安接回來。
許妙一言不發(fā)的與紅蛛并肩而行。紅蛛似猜到了幾分她的心事,低聲勸慰著她:
“別擔心。一切都會順利的?!?br/>
“嗯?!痹S妙僵硬的對她點了點頭。
然而,糟糕的預感卻一刻不停的從心底向上翻涌,令她的眉心始終糾結。
終于,她們來到了紅蛛之前說的那個隱秘的特殊病房。
那個病房是“幻影號”飛船倒數(shù)第二層唯一的一處醫(yī)療設施,從外觀上看,是個橢圓形,銀白色的大花房。
通過奶白色半透明的玻璃墻面,許妙隱約看到花房內部隨處種植著各種植被和花卉。里面的植物太過茂密、高大,擋住視線,將花房縱深處遮了個嚴嚴實實。
“紅蛛,這里住著怎樣的病人?”許妙一邊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花房里面,一邊問走在她身邊的伙伴。
“我也沒見過這里面的病人。這層外墻是一種具有可調節(jié)功能的光學玻璃墻。大部分時間,玻璃都處在完全不透明的狀態(tài),外面的人也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今天這種半透明的狀態(tài),已經是相當罕見的特例了?!?br/>
紅蛛邊走邊解釋,跟許妙一起在橢圓形花房的外部繞行經過。
此刻,她也同許妙一樣,將好奇的目光落在身邊半透明的玻璃上,試圖透過這層外墻,將里面的情況看得更清楚些。
“我昨天聽一個老護士說,這里面……關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而這個女人,似乎已經在這里關了好多年。之前林勵鋒派了專人,專門照顧這位病人。林勵鋒走后,林念晨也對她格外上心。各方面都照顧有加?!?br/>
“嘭!”
隨著一聲類似于電閘被人拉動的聲響,身旁的玻璃,竟突然轉變成完全透明的狀態(tài)。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出其不意的從花房深處朝許妙她們這邊跑了過來。她推開擋路的植物,艱難的往前跑。慌亂中,她的臉部竟不小心重重撞上了面前的玻璃墻,隔著那層透明玻璃,與許妙近距離凝視著對方。
與那女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許妙的腳步頓時冰凍在原地,不可思議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臉。
許妙認出了她,她認識這位白衣病人。
“放我出去??!”女人在墻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嘶喊,“求求你,放我出去!”
“媽……?”許妙輕輕吐出一個字,兩行淚也在同一時間突然涌出她酸脹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