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林聽著這些對話,登時明白過來,原來是熹嬪和安貴人那邊出了岔子。
此刻,張云林心中只有一句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后悔啊,他投靠的人怎么如此的不靠譜,頂頭上司不靠譜也就算了,連合作伙伴也不靠譜,簡直天要亡他。
收起假惺惺的表情,感慨完的玉瑤,回過神看向蔫蔫的張云林,干咳一聲,喚起對方注意力后,提醒道:“繼續(xù)!”
張云林整理心情,反正已經(jīng)背叛熹嬪了,那當(dāng)然還是繼續(xù)背叛了。就熹嬪這種不靠譜的作風(fēng),背叛了就背叛了吧,不然他總覺得即使安慰的度過這關(guān),下一關(guān)他也會栽倒。
畢竟,熹嬪是如此的不靠譜,而瑾嬪是如此的小心謹(jǐn)慎加靠譜,雙方壓根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么一想,自己背叛熹嬪向瑾嬪投誠還真是一個絕好的決定。
于是,張云林精神抖擻的繼續(xù)說道:“也就是那時候,奴才突然見到自稱是熹嬪娘娘派來的人,是一個小太監(jiān),不過并不是翊坤宮,奴才沒見過他,有些將信將疑,于是派人偷偷跟蹤他,見他進(jìn)了景仁宮才敢肯定?!?br/>
“那個小太監(jiān)帶來熹嬪的吩咐,她要奴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人進(jìn)來做一些事情,就是之前碧荷檢查出來的那些臟東西?!?br/>
說到這里,張云林停了下來。
玉瑤眨眨眼,問道:“這就結(jié)束了,沒有了?”
張云林猛地點頭,“沒有了,奴才自從接到這么個任務(wù)后,再也沒和景仁宮那邊有什么聯(lián)系了?!薄?br/>
“你確定?”玉瑤瞇眼威脅道。
張云林被這么一嚇,很認(rèn)真的回想了好一會兒,他才堅定的猛點頭:“確定!”
“那好吧!”玉瑤睜開眼沉吟了下,發(fā)現(xiàn)張云林說的沒什么漏洞,加上這些事也在她掌控之中,于是看向張云林說道:“看在你這么配合的份上,本宮先放過你,不將你的事稟告給皇上,但若是哪天本宮發(fā)現(xiàn)你說謊了,呵,后果你知道的。”
聞言,張云林面上登時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然后聽到最后那威脅的話語,想到那后果,臉?biāo)⒌囊话?,身體跟著抖了抖。
然后哆哆嗦嗦的發(fā)誓道:“奴才明白,奴才真的沒有說謊,瑾嬪娘娘明鑒!”
“既然沒有說謊,你怕什么,本宮向來說話算話。”玉瑤斜睨了一眼對方,無語道。
張云林勉強的擠出難看的微笑,“娘娘說的是”,然后怕因此惹得對方不高興,忙撇清道:“是奴才自己膽小,跟娘娘沒關(guān)系。”
玉瑤瞥了眼張云林,聲音有些冷的說道:“你討好本宮也沒用,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五十大板你自己去領(lǐng)了?!?br/>
張云林登時松了口氣,隨即朝玉瑤磕頭并真誠感激道:“奴才領(lǐng)罰,謝娘娘寬宏!”
說完,就打算行禮告退出去領(lǐng)罰。
“等等?!?br/>
才放松下來的張云林心猛地一提,屏息并一動不敢動的跪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玉瑤見他這副緊張模樣,不禁笑了,“放心,本宮沒有反悔的意思?!?br/>
張云林提著的心忽地又落了下來,但心臟經(jīng)過一蹦緊,一放松,再一蹦緊,再一放松多次來回反復(fù),早已疲憊難受不已,這不,臉上都帶出些疲憊的神色。
“那娘娘您還有何事要說?”張云林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你雖然投誠了,本宮也罰了你五十大板,但還不夠,你這翊坤宮太監(jiān)總管的位置,本宮是不可能留給你了的?!?br/>
張云林雖然早有預(yù)料,但真丟了太監(jiān)總管的位置,還是失落的。
但他自知自己做的事,最終認(rèn)命的道:“娘娘說的是,能得到能能寬宏,沒將奴才交給皇上就是奴才的幸運了,太監(jiān)總管一職,奴才的確不適合。”
“你是真認(rèn)命也好,假裝的也好,這太監(jiān)總管本宮都只會讓本宮信任的人擔(dān)任?!?br/>
說著,玉瑤不等張云林說話,繼續(xù)道:“至于你,你若想繼續(xù)留在翊坤宮也行,本宮不會因為你先前做的事就一點機會不給你,但你肯定是不會如同李泉那般受重用的。
若是不想留在翊坤宮也行,但你必須在翊坤宮再待一段時間,至少本宮孩子出生前,你不能離開。
不然,你這一離開,景仁宮那邊肯定會懷疑,那本宮現(xiàn)在做的就白費了,景仁宮那邊肯定會有新的招數(shù)使出來?!?br/>
說著,玉瑤站起身,走到插著紫紅色繡球花的花瓶旁,伸手將繡球花枝各種調(diào)整換位置。
“奴才明白!”張云林轉(zhuǎn)臉看著玉瑤的背影回答道。
“那你是留在翊坤宮還是離開?”玉瑤轉(zhuǎn)頭回視張云林。
張云林想了想后,答道:“奴才留下,既然主子有膽子留下奴才,有這個心胸將奴才收為己用,那奴才也敢相信主子您。相信您是一個值得跟隨的人?!?br/>
“很好!”玉瑤臉上漾起燦爛的笑容,然后手猛地一揮,將手旁的花瓶推倒在地。
“啪”的一聲響,花瓶碎了。
張云林和伺候在玉瑤身邊的碧荷看著這一幕,看著地上碎了的花瓶,愣愣的,傻眼了。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重重打在倆人心頭。
“大膽!”
倆人齊齊轉(zhuǎn)移視線,看向寒著一張俏臉的瑾嬪玉瑤。
“張云林你放肆,居然敢打碎本宮最為喜愛的花瓶。”
張云林和碧荷先是一愣,旋即反應(yīng)過來,倆人迅速調(diào)整好面上表情,瞬間,碧荷臉上換上了生氣的表情。
張云林則害怕的不斷磕頭求饒,“奴才不是故意的,求瑾嬪娘娘饒命啊?!?br/>
看著不斷磕頭求饒的張云林,碧荷覺得他實在可憐,隨即勸道:“主子,奴婢方才也瞧見了,他的確不是故意摔碎花瓶的,而且他也認(rèn)識到錯誤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吧?”
“饒了他,怎么可以,那可是內(nèi)務(wù)府那邊送來的,本宮最喜歡的一只花瓶?!?br/>
“這……”碧荷一時間想不到勸解的話語,玉瑤趕緊眼神示意,目光一直往自己肚子瞄。
碧荷當(dāng)即領(lǐng)悟,立馬又勸道:“主子您懷著小阿哥呢,您就當(dāng)為小阿哥積福,這能不見血就不見血,重重的罰一罰他,讓他長長教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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