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我是張容?!笨吹诫娫捝巷@示的號碼,張校長急忙拿起話筒,滿臉笑容道。
幾分鐘之后,張容滿臉愁苦的掛斷電話,略一猶豫,旋即看向沈青思,笑瞇瞇道:“這位是沈同學(xué)吧?先前是學(xué)校的不對,我在這里代替學(xué)校向沈同學(xué)道歉,歡迎沈同學(xué)來我校就讀?!?br/>
沈青思微微一愣,有些驚訝的看了劉東一眼。在她看來,對方陡然之間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顯然是與劉東有關(guān)。
見沈青思不說話,張容還以為沈青思不領(lǐng)情,繼續(xù)耐著性子解釋道:“沈同學(xué),先前是學(xué)校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對于沈同學(xué)所受的委屈我們也十分理解,你放心,這件事情學(xué)校一定會給沈同學(xué)一個滿意的交待,任何觸犯校紀(jì)校規(guī)的學(xué)生,都會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br/>
說這話的時候,張容心里也是一陣苦笑,誰能想到省教育廳的人竟然會直接和他提及這件事,而且,令張容心里震驚的是,這個號碼竟然是從省教育廳廳長辦公室打來的。
想到這層,張容果斷的便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他和黃平的交情并不深,出手幫他開始不過是認為這件事只是舉手之勞,既然現(xiàn)在省教育廳插手,他犯不著為了幫一個小小的教育局副局長而得罪省教育廳的人。
一旁的裴婉蘭此時卻是有些緩不過神來,江南大學(xué)雖然不是什么著名學(xué)府,但在省內(nèi)也算是名列前茅,堂堂江南大學(xué)校長更是正廳級別的干部。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張容受到了一些阻力,而這個阻力卻是讓他一個廳級干部也要知難而退。
不過,裴婉蘭畢竟對政治方面了解不多,張容身為江南大學(xué)校長,雖然表面上是廳級干部,但手中的權(quán)力卻是比一般的廳級干部差遠了,甚至連局級干部也遠遠不如,自然不可能隨便因為一些小事情而得罪省教育廳的人。
走出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劉東看了裴婉蘭一眼,笑道:“裴老師,今天多謝你了,不然我們要見著校長還真不容易呢?!?br/>
裴婉蘭搖搖頭,道:“我不過是帶個路而已,恐怕就算我不帶路的話,也會有人主動去找你們?!?br/>
劉東笑了笑,道:“總之還是麻煩你了?!彪S即他忽然想起什么,看了沈青思一眼,笑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這丫頭你也看到了,我怕她又惹出什么事情,還希望裴老師有時間多多照顧一下。手、打吧.首.發(fā)}”
裴婉蘭點點頭,道:“好,你放心,我會的?!?br/>
劉東伸手拍了拍沈青思的肩膀,道:“記得多聽你老師的話,有些事情能放的話就先放一放吧?!?br/>
處理完沈青思的事情,劉東又給王平打過去了電話,表示了一番感謝。
對此王平也不敢居功,笑著應(yīng)對了過去。
市教育局那邊也得到了風(fēng)聲,很快,黃平這位副局長在市教育局的會議上便遭到了點名批評,隨之而來的便是直接免去職務(wù)。本來事情也不至于發(fā)展到這個地步,要怪就怪黃平他的名字讓王平有些不爽。
在江南省的方言之中,‘黃’、‘王’兩個字的發(fā)音很難區(qū)別出來,聽上去一模一樣,當(dāng)王平聽到‘黃平’這個名字,卻是在電話里面發(fā)生了一點小誤解,弄得王平十分尷尬,由此也暗暗記住了黃平這個名字。
一個省長秘書要整一個小小的市教育局副局長,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所以,黃平也只能怪他運氣太差。
將事情都處理完畢之后,又在省城逗留了兩天,劉東這才返回了朗州市。
回到朗州,卻是發(fā)現(xiàn)龍志平已經(jīng)離開,香港那邊出了點急事,需要龍志平親自回去處理,由于劉東的電話打不通,所以龍志平只是通知了安然一聲,便急匆匆的登上了飛機。
不過,龍志平雖然走了,但卻是把龍維宇扔在了這兒,龍志平嚴(yán)格囑咐,讓他留在朗州,在安然的公司好好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尤其是要多多向劉東學(xué)習(xí)。
龍維宇一直弄不清劉東的真實身份,所以對劉東一直都有非常強烈的好奇心,對于自己父親的決定也沒有什么異議,他想看看這個令自己父親贊賞有加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夜晚。
由于剛從省城趕回來,劉東的身體也比較疲憊,洗了一個澡之后,沒有等安然回來便一個人躺在了床上。就在劉東即將要睡著過去的時候,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會是忘記帶鑰匙了吧?”劉東嘆了一口氣,披起一件衣服便走出了臥室。
打開門,見門外站著一名陌生男子,劉東一怔,問道:“你找誰?”
“對不起,打擾了,我們是快遞公司的,這里有一份您的包裹,請您簽收。”門外的年輕男子將一個紙盒給劉東遞了過去,歉然道。由于見公寓內(nèi)一直亮著燈,所以他以為里面的主人并沒有睡覺,所以才按下了門鈴。
“包裹?”劉東皺了皺眉,道:“什么時候快遞公司改為晚上送包裹了?”
年輕男子絲毫不敢輕慢,解釋道:“先生,這是我們公司的緊急包裹,全部都是用專門飛機運送的,而且也有專門的快遞員二十四小時送貨上門。”
這名快遞員口中的緊急包裹,其實是他們公司的一種特殊快遞,必須是非常尊貴和重要的客戶才能享受到這個待遇,而這個待遇,卻是用錢都換不到的。
劉東輕輕點了點頭,接過快遞員遞過來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快遞員離開,劉東關(guān)上門,隨即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手中的一個盒子怔怔發(fā)呆。
過了良久,劉東嘆了一口氣。打開盒子,一部嶄新的手機包括充電器和一塊電池映入了劉東的眼簾。而這部外表看起來像是山寨機的手機,卻正是和劉東以前的那部手機一模一樣,只不過那部手機卻是遺留在了日本。
拿起手中的手機,劉東按下了開機鍵,待手機成功開機,劉東在手機上的紅寶石按鍵上面輕輕一按,片刻之后,一道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尊敬的客戶您好,我是您的私人管家艾琳,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艾琳……”劉東笑了起來,隨即問道:“你會唱歌么?”
對方顯然想不到劉東會提出這么一個要求,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先生您要聽什么歌?”
“既然你說的是中文,那就唱一首中文歌吧?!眲|輕笑道。
劉東的話音剛落,電話里的艾琳便小聲的唱了起來,《渡情》,經(jīng)典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里面的插曲,是一首傳唱至今的經(jīng)典歌曲。這位名叫艾琳的女子雖然聽口音是一名西方女子,但唱起這首中文歌卻是唱得似模似樣,倒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待她唱完,劉東笑道:“謝謝你的歌,唱得非常好,如果你沒有在心里偷偷罵我的話那就更好了?!?br/>
“不不,我其實也非常喜歡音樂,只是很少在別人面前唱?!睂Ψ秸f道。
劉東此時睡意也消了幾分,笑道:“反正你也看不見我,這可不算在別人面前唱吧?”
對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先生,您很孤獨吧?”
“孤獨?”劉東一直,卻是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輕輕一笑,道:“孤獨談不上,倒是有一點兒寂寞?!?br/>
“孤獨和寂寞不是一個意思么?”艾琳忍不住問道。
劉東哈哈一笑,道:“艾琳小姐,中文博大精深,你還需要繼續(xù)學(xué)習(xí)?!?br/>
“先生,我在中國呆過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據(jù)我所知,這兩個字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差別吧?”艾琳說道。
劉東笑道:“好了,一個意思就一個意思吧,你問了這么多,我也想問一個問題?!?br/>
“先生請講?!卑照f道。
“艾琳是你的本名還是化名?”劉東輕聲說道。
艾琳一愣,隨即回答道:“是我的本名,我的全名叫艾琳·卡特?!?br/>
劉東嘆了一口氣,道:“當(dāng)我的私人管家工資不低吧?”
“是我以前工資的十幾倍?!卑盏挂彩莻€實在人,毫不隱瞞道。
劉東說道:“是你自愿來做我的私人管家?有沒有人強迫你?”
艾琳略一沉默,隨即有些猶豫道:“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不過既然您幫我付清了母親的手術(shù)費,那我就一定會把這份工作做好?!?br/>
劉東忍不住苦笑一聲,隨即嘆了一口氣,道:“好了,這么晚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你放心,我平時是不會亂按這個人工鍵的,你也用不著時時刻刻守在電腦面前,最后,感謝你今晚陪我說了這么多?!?br/>
“先生,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艾琳急忙說道。
劉東猶豫片刻,緩緩道:“劉東?!闭f完,劉東也不再等對方的回答,直接便掛斷了手機,隨手便將手機放進衣服口袋,然后從盒中拿出了充電器和電池,將盒子折疊起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艾琳……”劉東無奈一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