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就是智始的作戰(zhàn)策略。只要給他充足的準(zhǔn)備時間和能量構(gòu)筑陣法,勝利基本都是勝券在握的!
解決掉王成及其隨從后,天賜不再停留,直接往李毅的方向追擊而去。
這里是臨時營地。主賬內(nèi),李毅一口飲盡手中的茶水,這已經(jīng)是他喝完的第三盞茶了,口中泛著一絲茶香,他直接喚來士兵,問道:“王成還沒回來嗎?”
“報告李將軍,王將軍還沒回來。”士兵回應(yīng)道。
“哼!擒拿一個被本將擊傷的初生境小娃,都得花這么長時間!不等他了,全隊啟程,走…!”李毅命令道。
“可…可是…”士兵支支吾吾,還沒把話說完,就被李毅打斷:“怎么?你想公然抗議不成?”
“不…不不不敢!”礙于李毅地強勢,士兵只能無奈回應(yīng)。
老奸巨猾的李毅,一開始讓王成出去追擊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此次任務(wù)失敗,盡數(shù)推到王成身上去。哪里還會去顧及王成能否擒拿那名少年。
命令下達,一干士兵隨即動手忙活,風(fēng)塵仆仆的濃煙隨即彌漫在這方空地之上。
待到天賜追擊到臨時營地,這里已是人去樓空了。
雖然不知那隊人馬何去何從,但畢竟上次已經(jīng)去過獸炎城,他對來往路途還是有些記憶的。所以可以確定一點:只要加速前進,守在臨近獸焰城的一處空地,就可以與這隊人馬碰面。霎時,只要時間充足,天賜有無數(shù)種方式能夠手刃仇敵。
有了明確的方向,天賜繼續(xù)加緊時間前行。就這樣,天賜瘦小的身影,毫不停歇地馳騁在前往獸焰城的叢林中。
……
這里是臨近獸焰城的一方空地,此刻一名少年正氣喘吁吁地躺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次趕路過程中,天賜不惜消耗了大量的元石,設(shè)置成一個個“急速陣”,用于加快自己趕路時間。只是,陣法雖然讓他趕路變得快捷許多,但這并不能彌補他消耗的體能。
慢慢地,一股熟悉的暖流朝著天賜身體的各個方向流去。對于這種現(xiàn)象,天賜已然是見怪不怪。暖流經(jīng)過的地方,都在快速地修復(fù)著那由于急速趕路而出現(xiàn)的疲憊感和肌肉酸痛感。
時間過得飛快,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天賜便是恢復(fù)得七七八八。
雖然此刻時間充足,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剛恢復(fù)一點力氣后,天賜便著手忙活起來。
這時候,他為李毅這隊人馬準(zhǔn)備的,是上一世他自己最為滿意的五個大型禁陣之一的“咒罰囚殺陣”。
咒罰囚殺陣,是上一世天賜花了足足兩年才研究出來的強大殺陣。該陣是由七七四十九個中型陣法構(gòu)造而成,其復(fù)雜程度,就如宇宙中的星辰,散漫而又緊密聯(lián)系。
由于該禁陣的滅殺力量過于殘忍,且消耗巨大。天賜終其一生都沒有在部落戰(zhàn)斗中使用過。
當(dāng)年逼迫得他不得不使用這個殺陣的,就是那次足以讓伊部落覆滅的獸潮。那時候,他前后一共花費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將陣法布置完畢。
從那次以后,猛獸折損過半,再也沒有獸潮出現(xiàn)。其殺傷力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跟當(dāng)初設(shè)置的‘咒罰囚殺陣’不同,現(xiàn)在時間不夠充足,且元石有限,即便是耗費了空間項墜里面九成的初品元石,堪堪只能布置出一個迷你版的‘咒罰囚殺陣’。
有了這一想法,天賜開始著手準(zhǔn)備。
有條不紊地捏碎手心元石,全神貫注地勾勒著一道道由能量包裹的線路,每條線路之間都毫無規(guī)則且繁雜不已,但硬是被他操控得毫無瑕疵。這雙巧手總是有能力將這一切復(fù)雜的東西,都呈現(xiàn)得那么完美。
前后大概花了一個半時辰,天賜終于是把迷你版的咒罰囚殺陣布置完畢。一切完成之后,他這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隨著濁氣發(fā)出,這方空地隨之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
遠遠望去,空地毫無異樣。但如若讓懂行的陣法大師仔細研究,便能夠發(fā)現(xiàn)這處空地平凡得離奇,甚至可以說是帶滿神秘感。
大概也就只有天賜這個殺陣創(chuàng)始人,方才知道置身其中,是何等感覺。
一個半時辰不間斷地布置陣法,已讓天賜汗流滿面。對他而言,布置這個陣法所消耗的精力絲毫不亞于當(dāng)初正面對戰(zhàn)凝練境四級的查德,甚至由有過之而無不及。
汗流浹背中,他直接癱倒在殺陣邊緣,雙目緊閉,閉目眼神。
此時此刻,殺陣的莊嚴(yán)加上天賜從容的姿態(tài),無疑是這方空地最為耀眼的點綴,硬是把這囚生禁陣渲染出一絲神圣而安寧的意境。
平靜的等待,總是那么漫長。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又過了足足三個時辰。
突然,天賜睜開了他那對深邃的雙眸,悄然轉(zhuǎn)動如同星星般的靈目,瞥向左前方黑壓壓的幾十個黑影。
不知為何,必殺之人就在眼前,他依舊能夠絲毫不動,穩(wěn)如泰山。這應(yīng)該就是智者過人的心理調(diào)節(jié)能力吧!
不一會兒,黑影已完全呈現(xiàn)到天賜眼中,來人正是李毅帶隊的這班人馬。
“站?。 本驮谶@隊人馬準(zhǔn)備路過此地的時候,天賜突然開口。
已經(jīng)完全甩掉王成,此刻李毅心情大好,眼前攔路之人的一語命令,出奇的沒能讓他動怒。出于好奇,李毅還是一瞥眼前之人。
細看之下,眼前這名陌生少年竟然讓他生起一抹熟悉感。尋思良久,李毅驟然咧開嘴角笑了,真實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難怪王成搜尋了難么久沒回來,原來賊人已經(jīng)跑到自己前方送死來了!而且這個熟人不是別人,就是己方這趟出兵的最終目標(biāo),那名懷有地炎精的少年。
對于突然跑來送死的少年,李毅不知道應(yīng)該是得感謝他,讓自己有機會獨攬大功呢!還是應(yīng)該殺了他,為之前死去的士兵報仇呢!
帶著這矛盾的心態(tài),李毅蔑笑一聲,毫不忌諱地問道:“你是為林藤鎮(zhèn)之事來的吧?要怪只怪你們生不逢時,懷壁有罪呀!而你...自然也不能落單,得跟他們團圓知道嗎?”
對方毫不忌口地點中天賜的逆鱗,讓他鋒銳的雙目為之一咪,雙眸猶如波瀾不興的黑海,泛著兇光,直刺李毅。
受到少年凝視,李毅如遭電擊,內(nèi)心不禁產(chǎn)生一種錯覺,好像自己不是被人盯著,而是被一頭洪荒猛獸盯著,心頭莫名地生出一抹怯怕之意。
少年毫不遮掩的殺意,完全攪壞了李毅的興致。他很討厭這種眼神,非常討厭,這種讓他不寒而粟的眼神,直接就讓他失去耐性。即刻便將眼前少年,列入必殺之列。
懶得跟必死之人過多廢話。天賜起身之后,背對著眾人,緩緩走出隱匿在空氣中,陣法的覆蓋面積。
“想走,癡心妄想了吧!”少年完全無視自己,李毅頓時覺得臉上無光,更加重了他對少年的必殺之心。
話音剛落,李毅一馬當(dāng)先直奔天賜而去。
“咻…咻…咻咻”
二階凝練境四級修為層次可不是蓋的。他腳尖輕點地面兩下,身子隨即彈射而起,其敏捷程度猶如獵豹般迅猛無比。
沒有吞食地炎精晶石的狀態(tài)下,天賜雙眼完全捕捉不到李毅的身影。
所幸,憑借敏銳的感官和細致的覺察能力,他仍然可以大致鎖定李毅的位置。
雖然如此,天賜依舊不為所動,反而雙眼緊閉,感官全開,感受著進入‘咒罰囚殺陣’的人數(shù)。
半息之后,他動了!這一動,讓這個顯瘦的身軀,煥發(fā)出一絲異樣氣息。
只見他雙眉向著額心輕微一聚,雙目向下一撇,洶涌磅礴的氣勢,頓時由四方匯聚而來。而后,天賜虔誠地抬起右手,當(dāng)手掌高度等齊胸口之后,磅礴的氣勢近乎達到一個完美巔峰。
‘咒罰囚殺陣,啟!’大喝一聲,抬起的右手輕輕向外一揮。
這毫無違和感的一抬,一揮,近乎完美地彰顯出一個上位者非凡的氣度,完全契合了上一世他君臨天下、藐視一切的偉姿。
突然間,被殺陣覆蓋的這方空地,如同被硬生生抽取出來般,自立形成一個獨特空間。
殺陣?yán)镱^,天地好像都融合在一起。置身其中,幾十人眼前一片漆黑,就連近在咫尺的同伴此刻也被黑暗占據(jù)著,摸得到,看不見。
從白天一下子變成黑夜,并且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這群人陷入恐慌。
即便是凝練境的李毅,此刻也是如此。在他的潛意識里,從未聽過有人可以自成空間,主導(dǎo)天地。
“轟隆轟隆…”
黑暗中,一點亮光閃爍而過。模糊中,一干幾十號人馬看到了頭頂驟然出現(xiàn)道道由閃電勾勒而成的巨雷,巨雷隆隆滾動,想要掙扎出來。但冥冥之中又被束縛得難以宣泄,只能發(fā)出聲聲低吼。
巨雷帶來的這絲亮光,非但沒能消除這幫人的心理陰影,反而更深程度地滅殺他們的希望。
緊接著,雷光越聚越多,這方空地也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