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晨,我再沖一杯牛奶給你喝好嗎?”
“我不喝了,你累了就趕緊睡吧?!?br/>
良兵走到床頭柜邊從盒子里取出一支紅桃k,將吸管插進瓶子里,遞到我嘴邊說:“乖,把它喝了再睡,我可不想你的身體恢復得不好?!?br/>
我喝完紅桃k,良兵早已困得連眼睛也睜不開了,他手臉也懶得洗,和衣往床上一躺,一會兒就發(fā)出了細微的鼾聲,他實在是太累了。
今夜過后,我們將從此咫尺天涯,想到就要和良兵分離了,我痛苦得無法入眠。我流著淚吻他的頭發(fā)、眼睛、鼻子,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早晨六點鐘,良兵就起床了,他沖了杯奶給我喝過后說:“你今天想吃點什么啊?我讓廚房去做,我現(xiàn)在先給大嫂送早餐回去,然后去醫(yī)院看看爸爸,再給你帶過來。”
我強忍住眼淚艱難地說:“不用了,你以后不要再來了?!?br/>
良兵坐到床邊撫著我的手掌說:“傻孩子,我以后怎么就不用再來了?!?br/>
我垂下眼皮說:“我們分手吧?!?br/>
良兵驚訝地問:“為什么?”
“跟你在一起我很不快樂?!?br/>
良兵惶恐不安地說:“現(xiàn)在只是暫時的困難,闖出這個人生低谷,總會看到日出的么,我說過‘我們不僅是相愛的兩個人,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們決定了要風雨同舟的?!?br/>
我兩眼瞟向窗外說:“我已經(jīng)決定了?!?br/>
良兵命令道:“用你的眼睛看著我說?!?br/>
我早已泣不成聲,良兵一把將我擁入懷中說:“春晨,不要離開我,沒有你生活還有什么意義?我答應你,我把大嫂送去精神病院治療。”
我擦了擦眼淚勉強笑著說:“你快去給她買早餐吧?!?br/>
良兵也擠出一絲笑容說:“那你乖乖地躺著等我啊。中午你想吃點什么?”
“我想喝稀飯?!?br/>
“好,我等會給你帶過來?!?br/>
待良兵走遠,我撥通了高洋的手機,說:“我在三醫(yī)院,你來幫我轉(zhuǎn)院吧,我想回市一醫(yī)去?!?br/>
一個小時后,我就已經(jīng)躺在了市一醫(yī)的單人病房里。讓我難受的是高洋對我很殷勤,就像我真的是他的女朋友,而我心里只有良兵,接受不了他和我太親密。
中午,良兵尋來了,眼圈紅紅的,他將手中提著的一大包東西放在桌子上,拉著我的手問:“春晨,你怎么一聲不響就轉(zhuǎn)到一醫(yī)來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你喜歡住在一醫(yī)我?guī)湍戕D(zhuǎn)過來啊?!?br/>
正說著,高洋從洗手間出來,一拳打在良兵臉上,罵道:“滾!還敢來纏我女朋友,你回去準備好錢吧,你哥把她砍成這樣該陪多少錢?否則就讓法醫(yī)來做鑒定,至少判他三年沒問題。”
良兵立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搖晃著我的肩膀說:“春晨,范逸那么好,你都不曾因為他而離開我,為什么轉(zhuǎn)回頭選擇高洋?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不能對我說的?你現(xiàn)在先跟我走?!?br/>
我哭著說:“我的事不用你管。”
高洋冷笑一聲,拍著良兵的臉說:“人家不想要你了,你給我出去?!闭f著把良兵硬推出病房,并“嘭”的一聲踢上門。
良兵在外面使勁拍門,高洋不耐煩地打開門一腳踹在良兵胸口,復又摔上門。
我聽見了良兵的呻吟聲,硬著心腸不去管他,眼淚卻流下來,高洋看見了,一拳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