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女巫——”
錦素先前親自去忘川河灘里請求其出面遭到拒絕,此刻她卻主動上了未名山,錦素不知道這對于自己是否是件好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神族血脈的傳承還有我神族后裔?!?br/>
司命女巫趁著所有人都被木三千吸引過去的空悄聲對錦素說。
“把這個帶在身上?!?br/>
司命女巫遞過去一物件,錦素并不認得,卻還是接在手里。
木三千報出了一大串名頭并未引的多大轟動,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息壤同是上古神族留下的圣物,因其遇風(fēng)便長所以才用次符陣禁制于此,符陣未解即便是神族血脈也進去不得,老婦在未名山恰是負責(zé)執(zhí)掌祭祀符陣,既然新皇需要將大羽龍雀劍從息壤內(nèi)拔出,那便暫時解除符陣禁制。”
司命女巫將手里的東西交給錦素之后退了回來說道。
木三千也在這時退在一旁。
“看你能耍什么花樣!”
洛安哼了一聲。
錦素緊緊將司命女巫交給自己的東西握在手里,周圍那種凝滯之感頓時消散殆盡,好似從來都不曾有過。
而錦素也頓覺輕松下來,她試探著再次踏出一步,這一次幾乎毫不費力。
錦素心里大喜,但臉上絲毫沒有流露出半分,穩(wěn)定心神之后徑直走進了那由石柱圍起來的圓形符陣之內(nèi)。
放佛察覺到了有人靠近,錦素踩進那符陣之內(nèi)后息壤忽然白光大作,劍身沒入其中一半的大羽龍雀劍更是不住顫動隱隱嘶鳴。而握在錦素手中的那塊物件也無端灼熱起來。
長舒口氣之后錦素將其放入懷里將兩只手都騰出空來,再往前一步便用雙手緊緊握住了大羽龍雀的劍柄。
段執(zhí)事見此情景倒吸口氣,眼睛更是瞪到最大,其余人等也無不是死死盯住,生怕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大羽龍雀劍被錦素握在手里嘶鳴更盛,好似一頭陷入狂暴的兇獸一般,整個劍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錦素只覺手掌上猛然傳來刺痛,借著符陣的光芒竟看到劍柄之上生出了無數(shù)的細密倒刺,那些倒刺生生扎進錦素的掌心,當(dāng)即便有鮮血從那些細小的傷口中流淌出來。
它竟然在反抗?
錦素從來不知道世間還會有這般匪夷所思之事,一柄劍而已居然也有生命么?
大羽龍雀反抗的越厲害錦素便握的越緊,她不能松手,更不能在這種時候松手。
錦素拼盡全力咬碎了滿口玉牙,死死握著大羽龍雀的劍柄不送。
“動了!快看動了動了!”
藍葵一直緊緊盯著那柄長劍,長劍的劍身好像忽然向上動了幾寸,藍葵又驚又喜,手上一直掐著花楹的胳膊都沒有注意到。
“動了,真的動了!”
花楹也同樣看到了那一下的轉(zhuǎn)瞬即逝,她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柄大羽龍雀劍,胳膊被藍葵都快要掐破了皮也沒有感覺到。
而聽見兩名侍女大喊劍身被拔動,洛安則是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符陣之中錦素全身已是大汗淋漓面色慘白,嘴唇都被咬出血來,大羽龍雀劍插入息壤中的力量過于強大,她拼盡了全身力量仍然只是讓其稍稍出了息壤半寸,半寸之后再無建樹,若是稍一松懈只怕大羽龍雀劍便會當(dāng)即重新死死插入息壤之內(nèi)。
恰在此時錦素忽覺身后一陣涼意,跟著司命女巫上山的白發(fā)少年忽然抽出佩劍山身沖進了符陣,混著耀眼的白光白發(fā)少年好似身纏閃電如神仙下凡一般,少年手中長劍直抵錦素背后,錦素甚至都能察覺到那劍尖出的涼意。
如此驚險情形看的眾人一陣驚呼,藍葵更是險些被嚇得昏厥過去。
“姑娘家本來就力氣弱,如果這個時候還有人暗中使手段,我一個外人可都看不下去了。”
符陣里的白光順著木三千的身體纏繞而上,一直到了青衣浮屠的劍尖處,到了劍尖好似有什么東西被電光烤焦,冒出了一縷青煙。
再看腳下,居然是一條細長的黑色蠱蟲被木三千一劍給切斷成了兩截。
“再用點力啊姑娘?!?br/>
木三千收回了青衣浮屠,順手在錦素的背后上拍打了兩下。
“竟然有人用蠱?”
看清實情的眾人紛紛議論,即便錦素拿不起那柄大羽龍雀劍,在這種時候用蠱也為眾人所不齒。
但方才幾乎雖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錦素的身上,并沒有人注意到是誰所為。
便在此時,只聽符陣內(nèi)一聲清鳴,符陣內(nèi)外的光芒全都在瞬間匯攏到了大羽龍雀劍上,順著劍身直沖云霄,好像要講未名山上的天空給捅出一個窟窿。
“看樣子你做到了,殿下。”
木三千笑著率先躬下身去。
親眼所見錦素已然將大羽龍雀劍從息壤之內(nèi)拔出,那便說明錦素身上的神族血脈得到了大羽龍雀劍的承認。
“天佑吾皇!”
司命女巫撐著蒼老的身軀緩緩跪倒在地,隨后風(fēng)族眾人全都跟著跪了下去開始齊聲高呼。
“洛族長,如此您可愿臣服?”
錦素握緊了大羽龍雀劍在手里,看向洛安。
“天佑吾皇?!?br/>
事已至此已經(jīng)容不得洛安再多說什么,他只能按壓下心頭的不甘。
其余幾家管事也紛紛跪倒在地。
即便新皇的繼位大典并未舉辦,但能將大羽龍雀劍從息壤中拔出,錦素在那一刻便已然得到了南疆各部的信服。
叮當(dāng)一聲,符陣內(nèi)的錦素忽然間軟了身子支撐不住到了下去,大羽龍雀劍也掉落在地上。
“陛下!”
花楹跟藍葵見狀顧不得什么禮數(shù),當(dāng)即沖上前去將錦素抱起攬在懷里。
“師兄?!?br/>
木三千沖郭打鐵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去探查錦素情況如何。
郭打鐵心有靈犀,隨即站出來擋在眾人身前,磅礴氣機如滄海橫流從山頂傾瀉而下!
跪倒在地的各部眾人無端察覺到一股極具氣勢的威壓,而在這股壓力之下他們竟然連抬起頭來都變得極為困難。
未名山竟然還有如此可怕之人?
洛安不覺間冷汗便浸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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