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圣七轉(zhuǎn)八拐,終于拐進一個深巷,巷子深又窄。
“不會是騙子吧?”
陸小圣心里打鼓,這鬼地方一個人也沒有。
“丹仙坊?!?br/>
一道大‘門’,大大打開,上面掛著一塊黃金牌匾,上面烙下三個篆文。
“口氣不小啊?!?br/>
一腳踏入大‘門’,并沒有想象中的冷冷清清,里面許多妖怪行‘色’匆匆,陸小圣進來也沒有人理會。
“唉,我說你這小妖,還愣著在這里干什么,沒看到大家都在忙嗎?這批化形丹要是‘交’不了貨,我定饒不了你?!焙鋈唬粋€尖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小圣回頭,見一狐妖滿臉怒火地看著他。
陸小圣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我是來應試丹童的?!?br/>
那狐妖意外地看了一眼陸小圣,恍然道:“那跟我來吧?!?br/>
陸小圣跟著這狐妖,往里走去,到處都是繁忙的小妖,跟著那狐妖,只聽其道:“你叫我胡大人便可,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一片,是原料區(qū),我們收上來的草‘藥’,就在這里炮制,煉丹,是非常復雜的,對原料的要求非常嚴謹,在那邊是成料區(qū),都是炮制好的原料,然后會被送到‘藥’材庫存放,用來煉制丹‘藥’。在整個煉丹的過程中,我們這一環(huán)節(jié)是無比重要的,你雖然是來應試丹童,但你也得先從這原料入手。”
“你先去跟我登記入冊,然后帶你去庫房領取東西?!?br/>
陸小圣就這么成為了丹仙坊的一名‘藥’材挑揀員,胡大人給了他一塊‘玉’簡,里面記載了近十萬種草‘藥’,光是名字就幾乎讓陸小圣頭暈,更何況還要記下那些草‘藥’的‘藥’‘性’,用途,生長習‘性’等等。
胡大人說,這是丹仙坊每一個妖都要必備的丹書。
對于陸小圣比較關(guān)心的仙石,一個月二十塊,成為師傅后,再加十塊,等真正升為丹童,一月八十塊,聽聞那些丹師更恐怖,一月就有近千的仙石入賬。
陸小圣眼睛都紅了。
“我一定要成為丹師。”
第一天工作,陸小圣跟了一個瘦不拉幾的松鼠妖的師傅,這是一個老師傅,在仙丹坊干了很多年,卻不知為何,不只是在‘藥’材區(qū)待著。
老松鼠講得很細,細說每一件‘藥’材怎么清洗,怎么炒制,怎么涼曬等等,陸小圣也認真地學,對于一個鄉(xiāng)下出身的小妖來說,每一樣知識,都是難能可貴的。
他也對老松鼠很敬重。
他發(fā)現(xiàn),老松鼠幾乎是整個‘藥’材房里技藝最高深的一人,那十萬‘藥’材更是爛熟于心,陸小圣不明白,老松鼠這么強的技藝,為什么會一直呆在這個崗位上。
就這樣,陸小圣從最基礎的做起,半年過去,他幾乎將‘藥’材區(qū)里的每一樣工都做過,那十萬種‘藥’材更是完全熟記于心,這半年,他幾乎荒廢了修煉,一道法力也沒有增漲過,只是每天也不忘給黑鐵令牌輸送法力。
有一天,老松鼠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胡大人讓陸小圣接替了老松鼠的位置。
“胡大人,師傅級別不是有三十塊仙石嗎?我怎么只有二十五塊?”
這一天,陸小圣第一次從胡大人手里接過師傅級別的工資,以前都是老松鼠發(fā)放給他的。
胡大人冷眼瞧了他一下,道:“也罷,念你是第一次,不懂我胡大人的規(guī)距,這‘藥’材房歸我管,三十塊仙石是坊里定,但落在這‘藥’材房,二十塊則是我胡大人定的?!?br/>
陸小圣氣得渾身發(fā)抖,原來是這斯扣克了他們五塊仙石。
他卻不敢發(fā)火,低著頭,問道:“那以前老松鼠也是二十五塊嗎?”
卻不想胡大人反問道:“那老松鼠難道每月給足了你二十塊仙石,沒有克扣你?”
陸小圣心中一顫,胡大人話中之意,難道這其中有什么道道?
胡大人瞧陸小圣,頓時明白了,不由冷哼一聲,道:“在我這‘藥’材房,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距,師傅每月供奉五塊仙石予我,畢竟我也有孝敬的人,而徒弟也每月需要供奉給師傅五塊仙石,以彌補師傅的損失?!?br/>
陸小圣心里晃然,原來還有這回事,心里不由一陣感動,感動老松鼠沒有克扣自己的仙石,又一陣憤怒,為這胡大人克扣仙石而憤怒。
但表面上,陸小圣卻不敢有所不滿,連連點頭,問道:“大人可知老松鼠為何沒來‘藥’房了。”
胡大人道:“這一點我倒知道,老松鼠自覺年紀大了,**地去了?!?br/>
陸小圣一嘆,心道以后有時間,定要去看看老松鼠。
直到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老松鼠的名字,他沒問過,老松鼠也沒有說過。
有時侯,緣份就這么奇妙,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卻對他滿滿敬重。
看著胡大人離去的背影,陸小圣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心中憋了一股氣,想要發(fā)泄。
他決定,要將這個胡大人搞下臺。
直到三個月的一天,他終于等來了一個機會,丹仙坊大小姐來‘藥’材房巡視,讓陸小圣吃驚的是,原來丹仙坊的大小姐,居然是三城主之‘女’火鳳公主。
陸小圣瞪大眼睛,他終于看到了傳說中的?!啤思乙膊贿^化形的修為,卻化形非常成功,完完全全人類模樣,一身火紅的衣裙,白皙的臉龐,那靈動‘逼’人的大眼睛,一眼一眸,都能讓妖神魂巔倒,一眼看在你身上,仿佛一串閃電流過,全身都在顫抖。
身邊跟著一個老頭,那老頭雙眼微咪,緊緊地跟在火鳳公主的身邊,身上氣息卻是平平無奇,但不管怎樣,人家那完完全全的人樣,就知道修為非凡。
“難道那老頭就是保護火鳳公主的結(jié)丹高手?”
陸小圣猜測。
胡大人卑躬屈膝地在火鳳公主旁邊,細細地說著什么,滿臉的諂媚。
陸小圣一咬牙,整個人飛出,突然出現(xiàn)在火鳳公主前進的道路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嚎起來:“大小姐啊……你要為小的作主啊……小的有冤屈啊……”
陸小圣突然一出,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胡大人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那尖細的聲音朝陸小圣喝道:“陸小圣,你做什么?敢驚擾火鳳公主,是不是不想干了?”
陸小圣不管不顧,依舊哀嚎道:“火鳳分主,小妖有冤屈?!?br/>
本來正一臉無聊的火鳳公主,制作了正要發(fā)‘毛’的胡大人,背著小手,問道:“你叫陸小圣?”
陸小圣連頭道:“小的正是。”
“你說你有冤,是何冤屈,又是誰給了你冤屈,快快說來。”
陸小圣一指胡大人,怒道:“他,就是他,大小姐你有所不知,我們這等小妖本來生活不易,一個月發(fā)的仙石,也都給了‘洞’府的租金,剩下的仙石,一個月也只夠吃上兩三頓吃食而已,你看我等,都餓成什樣,瘦成什么樣啊?!?br/>
陸小圣一把鼻涕一把淚,還特意指出幾個最瘦的‘藥’徒,讓火鳳公主看,果不然,火鳳公主看了,點頭道:“的確是,看來應該給你們加一些仙石才是。”
陸小圣倒頭便拜,道:“火鳳公主真是慈悲心腸?!?br/>
火鳳公主一歪頭,道:“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冤屈?”
陸小圣搖頭,朝胡大人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家伙死死地盯著他,一副咬牙切齒模樣,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殺人,陸小圣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陸小圣卻不管,又是一指胡大人,道:“他,就是他,吾等生活已是太過艱苦,這個狐面狗心,卑鄙無恥的胡大人,居然克扣了吾等的仙石?!?br/>
嘩!
整個‘藥’材房轟然作響,妖怪們嘩然大作,雖然這是‘藥’材房的潛規(guī)則,可妖們都自覺遵守,從來沒有想過說過來,更沒有想過報上去。
現(xiàn)在陸小圣這個愣頭青給捅了出來,又有大小姐撐腰,首先是那些經(jīng)常被胡大人欺負的各個師傅‘藥’徒,一個個站出來指證胡大人。
胡大人臉‘色’慘白,身形搖搖‘玉’墜。
因為,火鳳公主正一臉寒霜地看著他,他一屁股嚇得坐在了地上,本來火鳳公主一個人也沒這么大的殺傷力,但其身邊那個金丹老妖,一橫妖,胡大人就覺得整個天地都壓了過來,一屁股摔倒在地。
“胡不歸啊胡不歸,枉本小姐對你如此信任,你居然敢背著我干出這等有辱我丹仙坊聲譽的事情來?!被瘌P公主鳳眼一瞪,仿佛就要將胡大人生吃了一般。
胡大人渾身一抖,哭泣道:“大小姐,這……這……整個昆岡城丹‘藥’坊都是這么干的啊……”
火鳳公主冷聲道:“其他丹房是其他丹房,如何與我丹仙坊相提并論,留下乾坤袋,收拾鋪蓋,給老娘滾吧?!?br/>
胡大人渾身一軟,默默解下乾坤袋,躬著身離去,他明白,這樣對他是已是一種寬大的處理了。
火鳳公主看了一眼陸小圣,道:“你不錯,就去煉丹房做一名丹童吧?!?br/>
陸小圣暗暗捏了一把汗,沒想到這火鳳公主還鐵面無‘私’,聽到火鳳公主的話,連忙叩謝。
火鳳公主揮揮手,便離開了‘藥’材坊。
本來陸小圣以為,自己趕走了胡大人這只吸血鬼,房里的妖怪們應該感謝他的,卻沒想到,沒有妖怪理會他,有的甚至還對他怒目而視。
陸小圣‘摸’‘摸’頭,心道:不應該啊,我不是英雄嗎?我不是解救了大家的壓迫嗎?這大城市的妖社會,真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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