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冥族,乃是昊天神國的遺留之物,因其并未能夠得到完整進化,所以無論是智慧亦或是身體的潛力,都遠遠比不上人族。
不過想著昊天神國不惜以千年輪回的方式,從而保證神國的統(tǒng)治權(quán),倒也能夠理解為何要制造冥族。
一來是人族數(shù)量眾多且具有高智慧,二來是人族在修行一途上,有著其余種族所不能比擬的優(yōu)勢。倘若放任人族發(fā)展,昊天神國或許早已被人族打落凡塵。
而冥族的制造,一來是為了牽絆人族不斷向前的修行步伐,二來是神國想通過這種方式,從而來試圖滅絕人族,讓這個潛力巨大的威脅,能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也正是吸取了人族的教訓,故而,神國制造的冥族,才會是難以繁衍且智力低下的新種族。
只有這樣的種族,才不會對神國產(chǎn)生致命的威脅。
只是,計劃雖好,但尚未完成,神女便被唐寧帶下凡塵,而后不久,昊天神國便在眾人齊心下被摧毀!神國被毀,冥族自然失去了繼續(xù)成長的機會。
如今隨著大道降臨,這種異類種族注定不可能被其護佑。
它們能生存在世界上,已是承了大道之恩,畢竟,那片新土地的進化,是在靈氣返還后方才完成。
也是如此,唐寧對這個新種族,也有著新的安排。
讓書院弟子前往游歷,一則可以鍛煉書院學員的戰(zhàn)力,另一點,則是為了冥族能夠在與人戰(zhàn)斗中,繼續(xù)那未完成的進化。
雖然它們是昊天用來取代人族之物,但本質(zhì)上,它們與人族同樣是生命。最重要的是昊天神國已經(jīng)破滅,它們自然不會繼續(xù)走在昊天為其安排的路線之上。
既然如此,唐寧自無必要將其滅絕。
這也是唐寧讓寧缺與余人簽訂協(xié)議,去學習小世界制造之法的根本原因。
只要能夠開辟小世界,冥族便有了生存之地,亦不會因領(lǐng)地而與人族產(chǎn)生碰撞和摩擦。
盡管唐寧知道人族和冥族不可能永遠相安無事,但書院從來不畏懼競爭,人族也從未在競爭中失敗。
唐寧相信,冥族的出現(xiàn),只會推進人族更快的向前發(fā)展。
當然,冥族的事,目前只是個計劃,想要真正實行,還需要書院能夠掌握開辟小世界之法。而開辟小世界,可不是制造儲物空間那般簡單。
寧缺和他的新課院,再加上二層樓上的諸位師兄師弟,想要短時間掌握這種能力幾無可能。
故而,為了限制冥族同時又促進人族修行者的戰(zhàn)力,讓修行者前去便是最好的解決之法。
………………
翌日清晨,唐寧一行人陪伴著郝運,去到那座無名山峰之上。
“運兒,就在此處吧。”
一行人到來,引得那條黃金巨龍?zhí)K醒。
那對巨大的雙眸,在山峰上掃視,旋即看到那個熟悉而又令其恐懼的背影,黃金巨龍嗚咽一聲,便閉目裝睡起來。
數(shù)年前,它可是親眼見證了圣光之祖的降臨,更是親身經(jīng)歷了那場大戰(zhàn)。
那時候,作為高傲的龍族,它也曾因圣光之祖的到來而憤怒不已,只是,在看見神侍們鎮(zhèn)壓神女后,它機智地選擇了進入地底裝睡。
隨后圣光之祖的降臨,更是讓它對自己的選擇倍感慶幸,畢竟,圣光之祖的強大,已經(jīng)超越了黃金巨龍的想象。它以為大陸會在那次毀滅,也曾為了保留人族火種,而選擇在地底挖掘空間,收攏了附近的數(shù)千人族。
可讓它沒想到的是,唐寧的強勢歸來,竟是在一息之間,輕易斬殺高不可攀的圣光之祖!
便在那時,它便知曉,他已成為此間不可觸摸的主宰。
今日再見到唐寧,巨龍心中只剩下對強者的崇拜以及恐懼。
它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山谷之中,巨大的龍眸時而睜開時而微合,好像時進入了夢鄉(xiāng),實則是在打量唐寧一行人的所作所為。
山峰上,郝運浮空而立,一身青色長衫在山風中嗦嗦而揚,他的雙眸輕合,體內(nèi)元力亦是在其調(diào)動下,逐漸變得狂躁。隨著元力狂躁,其自身的氣勢,亦是在節(jié)節(jié)攀升,只一眨眼,那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隨后一道清朗的吼叫傳揚開去。
便是這聲吼叫,使得本該清凈的天空,倏然間變得陰沉,天際之上的云層滾滾而來,似是染了色的棉紗,將這座無名山峰的上方徹底籠罩。
山峰之上,唐寧,夫子面色如常,盡管這云層之中集結(jié)的力量十分恐怖,但對于已逾越八境的他二人來說,倒也能夠應(yīng)對。故而,他們并未心存憂慮,只是靜靜地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
無名山的不遠處,年知玉唐老太爺以及王之策等書院中人,則同樣在看著這方,只是,當云層集結(jié)完成之時,那突兀而起的黑色,似是在一個瞬間,便將整座無名山吞噬。
年知玉雙眸微凝,面色略帶緊張,余人和陳長生亦是滿臉嚴肅。
王之策見眾人如此,溫和地笑了笑。
“不必擔心,有他在,萬事無恙。”
這短短的十個字,就好似一道亮光,瞬間驅(qū)散了包圍著三人心中的黑暗。
無名山上,郝運抬頭凝望著云層的中央,他能透過厚厚的云層,感應(yīng)到那上方,正在郁結(jié)一道強大而又詭異的力量。這力量尚未成形,卻已令郝運心生無力。
盡管知道不可力敵,但郝運并未放棄,他利用自身的元力,以天為紙,以元力為墨,以劍指為筆,在天空上寫下第一道符。
黑暗之中,這道散發(fā)著淡淡銀光的符,照亮了無名山的上空。
在那光芒聚集的中心處,一個古樸而又十分簡單的字,靜靜散發(fā)著光熱。
它就像是個暖陽,散發(fā)著溫熱驅(qū)散了寒冷與黑暗。
它是仁,故而溫暖如春。
唐寧看著那道符,夫子亦是看著那道符,兩人頗為默契的微微一笑,而后便開口就此符展開了討論。
“這道符不錯,其中蘊藏力量的雖十分平和卻也別具霸道之意?!?br/>
“此界之中,有人為仁而成圣,方是長久之道?!?br/>
“我的這個小徒孫,似乎走上了大道?!?br/>
唐寧默然點頭,附和道:“此符與困仙陣頗為相似,看來是運兒在困仙陣的基礎(chǔ)上,有了新的感悟,從而寫出了這道符?!?br/>
“你收了個不錯的徒弟,他雖不是人,卻勝似人。大道于心,熾熱而又純粹,若非是出身限制住了他,未來定成大道?!?br/>
唐寧看著天空上那個周身散發(fā)著柔和的銀光青年,不自覺的多了幾分笑容。他知道夫子的意思,故而,唐寧并不覺得可惜。
成就大道,便代表著身死道消,盡管神識會化作大道,衍化一方世界,但那畢竟是死了!
作為老師,他希望郝運能夠強大到無人可敵,卻又不希望他因此殞命,故而,夫子略帶惋惜的感慨,在他這卻是完全不同。
天空上,那道仁字符已然形成,在其之上,厚重的云層在逐漸下沉,直至兩相相遇,仁字符迸發(fā)出更為亮眼的銀色,而阻攔了云層的下落之勢。
郝運并未高興,他微瞇的雙眸,在云層撞擊神符之時,便迅速浮現(xiàn)一道金光,旋即雙手不停,左右各成劍指,一道為筆,一道為劍。
左手筆而右手劍,筆者鐵鉤銀劃,游走在頭頂上方;劍者凌厲鋒銳,疾馳著沖天而起。
一時間,無名山附近銀光大作,隨著劍意升空,一陣陣飽含暖意的柔和之風,瞬間席卷了整個世間。
只是,暖意剛至,隨著一聲清脆的破滅聲,那道仁字符,便在黑云裹挾下消失無蹤。
黑色云層本該停止的下落之勢,亦在此刻驟然加速。
隨著云層快速下落,云層中心,似乎有著一道道彩色電光浮現(xiàn),而那道由應(yīng)劫之人所發(fā)之劍,亦是在此刻化作一道亮光,迅速沖入云層之中。
轟隆一聲,云層被那銀光分開兩尺,而那延綿流竄的彩色電光,在那銀色劍光之下安然無恙,它就這樣吞吐著,好似無數(shù)條彩線,在銀色劍光消失后,瞬間拉著分開的云層,再次閉合重疊而起。
郝運面色煞白,他看著那消失的劍氣,眼中多了幾分無力之色。
只是,他是郝運,他從未心生退意,哪怕最為黑暗的童年,哪怕九死一生的上一劫,都未曾令其放棄。
左手筆落下最后一筆,一道巨大的困仙陣再次升起,隨著其上升,銀色光幕迅速將整座無名山籠罩,而后筆尖不停,便再一次書寫。
右手劍亦是在此時再動,銀白色元力長劍,在天空上不斷揮舞,一道道月牙形的劍氣,也在不斷地擴散,一時間,整個世間皆是被劍鳴聲籠罩。
無數(shù)人從屋內(nèi)齊齊而出,大修行者們,更是在劍鳴之時,瞬間出現(xiàn)在空曠之地,旋即眺望著無名山上的那道青色身影。
無名山上,唐寧看著那些凝如實質(zhì)的劍氣,搖了搖頭,夫子則是笑著道:“心懷仁慈,劍氣自是如此,這把劍,太過仁慈,倒是失了幾分力道。”
天際之上,銀白色的困仙陣,在那黑色云層的壓迫下,逐漸縮小,那本該是耀眼的光芒,亦是不斷地被黑暗所吞噬。
一道道破開了云層的銀白色劍氣,卻在沖入云層后不久,被那吞吐延綿的彩色電光所吞噬。
無名山上空,郝運的身軀逐漸下落,直至某個瞬間,天空上的黑色云層消散,他亦是落入地面。
郝運面色嚴肅,抬頭看了眼已恢復(fù)光明的天空,眼眸卻被那一團交織的彩色光團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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