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圍,站滿了青云俱樂部的隊員。
隨著姜飛云的出現(xiàn),這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每個人的眼神之中都帶著敵意。
“喲,這么多人歡迎我?”
姜飛云調(diào)侃地說道。
站在旁邊的項鏈男聽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待會兒看這個小子還能故作從容?
高雯緊拉著姜飛云的手,緊貼著姜飛云的身子,跟隨著他朝著一棟別墅中走去。
姜飛云反手握住高雯纖細(xì)的手指。
一股溫暖頓時傳入高雯的掌心之中,在驚惶之中遞給她安慰。
忽然之間,高雯的心里卻沒有再那么懼怕了。
仿佛只要姜飛云存在,她就有了庇護的地方。
姜飛云走進大門,只瞧見一個中年男子跪在一張桌子前。
雖然背對著身影,但是姜飛云依舊能夠分辨得出來,此人正是孟沉君。
姜飛云的目光上移,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著兩個人的遺像,一個是吉葉舟,另一個居然是孟琦。
姜飛云眉頭一跳,他沒有想到孟琦居然死了。
僅僅是斷一條手臂,還不至于喪命吧!
當(dāng)時姜飛云也沒有下死手,沒有想到這個孟琦居然這么脆弱。
項鏈男走到孟沉君的身邊,彎下腰貼在他的耳邊嘀咕道:“老板,人已經(jīng)帶來了。”
孟沉君聽后,緩緩地站起身來,揮了揮手。
周圍青云俱樂部的隊員見后,都紛紛退了下去。
整個客廳之中,只有姜飛云、孟沉君和高雯三個人。
孟沉君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瞇著眼睛,看著姜飛云。
孟沉君經(jīng)營作為孟家家主,現(xiàn)在更是青云俱樂部的掌舵人,經(jīng)歷半生,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
但是像姜飛云這么年輕,就能有這等神秘莫測的氣息,卻讓孟沉君的心頭不得不驚。
孟沉君仰天悲嘆一聲,整個人仿佛憔悴了許多,自言自語道:“這個世上有一種悲痛,叫做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姜辰宇,你知道有一句古話嗎?”
姜飛云沉默不語。
孟沉君收回目光,目光變得寒冷,整張面孔也是冷若冰霜。
“叫‘殺人償命’啊!”
姜飛云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今晚孟沉君叫人將自己強行請過來,就是為了要和自己一決生死,好為他的兒子報仇。
現(xiàn)在這里是孟家的主場,孟沉君占據(jù)了地利與人和,足以擊殺姜飛云。
孟沉君說道:“想我徒弟吉葉舟,沒有哪一點得罪過你,卻被你殺了。而我兒孟琦,也沒有在什么地方觸犯過你,也被你殺了。你連殺兩條人命,該當(dāng)何罪——”
最后四個字一口氣爆出,聲音和氣勢都陡然一變,聽著讓人心頭一震。
這種語氣頓挫的質(zhì)問方式,孟沉君屢試不爽,總是可以動搖一下對方的心神。
然而孟沉君卻驚異地發(fā)現(xiàn),姜飛云站在原地,宛如一顆萬年古松,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反而是站在旁邊的高雯,被這句聲色俱厲的話嚇得嬌軀一顫。
“咦!”
孟沉君在心中驚駭了一聲,瞇起眼睛,暗嘆這個小子果然不簡單。
為何年紀(jì)輕輕就能有這種沉穩(wěn)的心性?
只有姜飛云心里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玩一些花里胡哨的把戲,都是在獻丑。
就像一只螞蟻在你面前玩抑揚頓挫的把戲,你內(nèi)心會因此有所波動嗎?
姜飛云則是平靜地答道:“殺了就殺了,何罪之有?”
“你……”
孟沉君聽后,頓時氣得話都咽在了喉嚨之中。
“好!很好!非常好!”
孟沉君連說了三聲好,眼神之中閃過無盡的陰鷙。
莫非是他孟沉君有許多年未曾出手,現(xiàn)在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叫板了。
“那你就準(zhǔn)備為我兒和徒弟,償命來吧?!?br/>
孟沉君抬起右手,在空氣中攪拌了一下。
四周的靈氣頓時有所感應(yīng),紛紛調(diào)運過來,匯聚在孟沉君的周圍。
一股強悍的氣息,頓時從孟沉君的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
這個時候,空氣之中的水蒸氣忽然凝聚在一起,凝結(jié)成了一柄薄如蟬翼的冰劍。
光滑的劍身,如同鏡面,反映著四周的景物。
鋒利的劍尖,直指姜飛云。
“半尊?”姜飛云嘀咕道。
孟沉君嘴角得意地一笑,臉上浮現(xiàn)出自傲的神色,道:“沒錯,正是半尊!”
孟沉君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子的感知力如此敏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修為。
看來此子也是擁有半尊的修為,否則怎能一眼看穿?
雖然姜飛云如此年輕就修到了半尊,但是孟沉君依舊不懼。
只因為他作為一個老牌的半尊,早已經(jīng)在多年之前就已經(jīng)踏入了這個境界。
而姜飛云尚且年輕,即使是從娘胎里開始修煉,也只不過是剛步入本尊這個境界不久罷了。
他的根基肯定不穩(wěn)。
所以,孟沉君有著必勝的把握。
“死來——”
孟沉君一聲暴喝,手指一彈。
鐺——
只聽見整個房間之中響起一聲劍吟之聲。
那柄由水蒸氣凝結(jié)而成的冰劍,恍若就變成了真實的一柄利劍,發(fā)出金屬的嗡鳴。
冰劍劃破空氣,帶起一連串的空氣漣漪,朝著姜飛云射過去。
高雯站在原地,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呆了,大腦之中一片空白。
姜飛云淡然一笑,道:“滴水成冰,以冰御劍。不錯,這確實能足夠讓你自傲了。只不過……”
只見姜飛云的身軀猛然一震,體內(nèi)的元氣從周身的毛孔之中散發(fā)出體外。
無形的元氣形成一層氣罩薄膜,將姜飛云、高雯兩個人護在其中,如同一成堅不可摧的城墻。
鋒利的冰劍,帶著凜冽的氣勢,撞擊在氣罩之上。
“哼!”
孟沉君見到這一幕,神氣地冷哼一聲。
姜飛云如果妄想用元氣當(dāng)做盾牌,來抵擋他這一劍,簡直就是螳臂當(dāng)車。
要知道,半尊的修為,雖然已經(jīng)有一只腳踏入了尊境的門檻,但是終究還不是真正的尊境。
不是尊境,就無法真正溝通天地靈氣,放氣離體。
在孟沉君看來,姜飛云此舉無疑是太過于托大了,居然想要模仿尊境高手,玩放氣離體。
然而一下刻,孟沉君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凝固,直至消失。
只見那柄冰劍撞擊在氣罩之上之后,居然難以進入分毫,停留在氣罩外。
“這這這……怎么可能?”
孟沉君一時失措。
想他一個老牌的半尊高手,出手的一劍,居然被一個新生代的半尊小輩給擋了下來。
這簡直有違常理??!
“難道……”
突然之間,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xiàn)在孟沉君的腦海之中,但是瞬間又被他否決掉了。
“不可能,他也就二十歲,不可能修煉到那個境界……不可能……”
姜飛云見到孟沉君想到了什么苗頭,頓時一笑,都有些不忍心打擊這個老家伙了。
“沒錯,你在一個尊境面前玩劍!”
姜飛云微微抬手,周圍的天地靈氣,忽然涌動而來,從姜飛云周身的毛孔之中進進出出,與體內(nèi)的元氣相互呼應(yīng)。
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溝通周遭靈氣,這一幕,看得孟沉君眼眸顫抖。
“死來——”
姜飛云屈指一彈,體內(nèi)的元氣混著周圍的靈氣沖擊出去,瞬間擊破冰劍。
然后一路逆襲,射入到了孟沉君的肩頭上。
咻——
孟沉君只感覺有一道光影穿透空氣,朝著他而來。
但是這種速度太過于驚人,他僅僅是勉強看清,根本無法躲閃。
“啊……”
孟沉君被這道氣流擊中肩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桌子,在地面上滑了足足有十幾米遠(yuǎn),最后撞在墻壁上才穩(wěn)住了身形。
“噗嗤……”
孟沉君歪頭噴了一口鮮血,只感覺體內(nèi)氣血翻涌,氣息紊亂。
一擊!
僅僅是一擊,就擊敗了孟沉君!
孟沉君瞪圓了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姜飛云。
姜飛云依舊是站在原地,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仿佛天地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孟沉君的內(nèi)心掀起了驚濤駭浪,瞇著眼睛,用著一雙飽經(jīng)世故的眼睛盯著姜飛云。
孟沉君好歹也算是一代家主,又經(jīng)營了青云俱樂部多年,一顆心早就已經(jīng)磨練到了無比堅毅。
不消片刻,就平復(fù)下了心中的震撼。
“哈哈……哈哈哈哈……”
孟沉君突然仰天大笑,甚至忘記了體內(nèi)的疼痛。
姜飛云看著孟沉君,不明白他已經(jīng)敗了,為什么還能笑得出來?
孟沉君的笑聲戛然而止,又看向姜飛云,只不過此時,他的眼神之中卻閃耀著精明的目光。
“小子,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門,將自身的修為強行送入尊境了?”
孟沉君確信,真相一定是這樣。
否則就憑姜飛云這個年紀(jì),怎么可能修到了尊境?
如果是這樣,此子的天賦實在是太妖孽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雖然不乏天才,但是天才也不是隨處可見的。
所以,孟沉君寧愿相信姜飛云是用了什么旁門左道,將修為暫時維持在尊境。
姜飛云頓時無語。
原來這個人剛才發(fā)笑,是自以為看破了自己的底細(xì)。
然而事實卻是,孟沉君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