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煤氣爆炸炸壞的那幢房子，是一家企業(yè)的職工宿舍，可經(jīng)查，那片地皮居然是企業(yè)非法占有的私人財產(chǎn)，而原先的擁有者是一名姓李的老農(nóng)，李姓老農(nóng)生前一直打官司，四處告狀，一直沒有結(jié)果。等李姓老農(nóng)死后，他的兒子生性懦弱，自知追索無望，便放棄了，而且前幾天女兒離奇失蹤，一心都在尋找女兒上面，對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更是毫無心思。

    最后，查明事實后，薛海明家的賠償款連同企業(yè)的補償款，還是交給了那個李姓中年人。李姓中年人拿到那筆錢以后，帶著妻子遠走他鄉(xiāng)了。據(jù)說有人在遙遠的山區(qū)見到過他，不過他改了名姓，在當?shù)亻_著一家規(guī)模不算小的學校，貧困家庭，全部免費。

    事情，是陸藝處理的，自然，如果不是他，應(yīng)該不會有人在意那片地皮的產(chǎn)權(quán)。當初他接手這件事的時候，其實很不理解牛奮斗的打算，因為在調(diào)查別的事情找到的證據(jù)，足夠讓薛海明身敗名裂，干嘛不讓管呢?？珊髞?，看到薛海明選擇死亡前的每一步，他終于明白，如果當時法辦了他，他反而不會選擇死亡。因為以現(xiàn)有的證據(jù)看，他的罪，不構(gòu)成死刑標準，而人身上的罪一旦被審判，其實也是給人卸罪，反而會讓人輕松，更有信心活下去?？伤娴脑撍?，也似乎只有這種辦法才能真正讓他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陸藝知道，薛海明的這種死法，應(yīng)該是牛奮斗預(yù)料到的，否則不會讓自己不干涉的。而且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聽，按照正常辦事邏輯，薛海明說不定真的不會死。他堅信，牛奮斗是害死薛海明的元兇，可是就像薛海明犯過的事一樣，沒有任何直接證據(jù)，牛奮斗害過薛海明。就連他，也是幫兇之一，可是如果追查下來，他最多算一個辦事懈怠，背個處分，甚至連個罪名都算不上。而且，如果自己能言善辯的話，說拖著不辦薛海明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調(diào)查更大的犯罪事實，他那樣的話，連處分都不用背。

    在法律與正義某些矛盾的問題上，他第一次感到有些糾結(jié)。后來，他還是把心中的疑惑說給了牛奮斗，后者的一番話，讓他似乎明悟了一些。

    牛奮斗說，法律和道德從來都不矛盾，只不過法律的底線很明白，道德的底線有些模糊。模糊雖模糊，可那條線一直都在，那條線就叫報應(yīng)。他對薛海明所做的，不過是通過自己的能力，讓報應(yīng)及早到來而已。其實，每一個人都有讓報應(yīng)及早出現(xiàn)的本事，面對歹徒時的勇氣，面對犯罪時的正義等等?？扇颂煨宰运剑屵@條線越來越模糊，從而讓人們總以為社會不公。

    法外之法，便是每個人心中的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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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無事，牛奮斗和白術(shù)順利到達了和小破孩約定的地點，一座屹立在西北隔壁上的明珠，甘夏，是古代絲綢之路的重鎮(zhèn)之一，現(xiàn)在是國家歷史文化名城。

    出了火車站，老遠，便看到細嫩的小臉被曬得有些發(fā)紅的小破孩。

    “呦，幾天不見，你臉怎么成這樣了？”牛奮斗打趣道。

    “哥哥，你是不知道啊，這里紫外線太強了，你要再晚來幾天，估計都認不出我了?！毙∑坪⒈г沟?，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

    “哎，龍川呢？沒和你一起過來？”牛奮斗見他只身而來，便問道。

    “他現(xiàn)在在那個邪教里臥底呢。十幾天時間，便混成奉差了?！毙∑坪⒔忉尩馈?br/>
    “這也行？你們找對地方?jīng)]？是不是我讓你找的那個邪教？”牛奮斗質(zhì)疑道。

    “哥哥您不相信我？”小破孩略帶委屈地說。

    “不是不相信你，那個邪教據(jù)說組織很嚴密啊，你們混進去就算不錯了，還混成奉差，這，是不是有點夸張??？”

    小破孩一聽是因為這個原因，便笑著解釋說：“一點都不夸張，龍川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說西北人剽悍，可是跟他比，那差太多了。剛開始的時候，我們?yōu)榱颂岣咝剩诸^調(diào)查。他因為沒經(jīng)驗，又楞，在調(diào)查其中一個據(jù)點的時候被發(fā)現(xiàn)了，龍川二話不說就把人家那個壇口給砸了，把人給打傷十幾個。不過還算機智，打完人家以后說自己是另一個邪教派來搗亂的。結(jié)果，那些人當真了，非但沒找麻煩，反而來挖他。我一看，那就將計就計吧，于是讓他去了。因為這段時間閑著沒事的時候，就教了他一些小法術(shù)，他進到里面，人們發(fā)現(xiàn)他不僅能打，還會法術(shù)，便破格提升。其實奉差就是專門搶地盤，給那些所謂的護法，神差提供服務(wù)的職務(wù)，他的能力正好匹配。不過，你要是再不來，我們真沒轍了。這幾天，教內(nèi)的大護法想要過靈床，舊的門徒已經(jīng)提不起興趣了，想要龍川帶人去發(fā)展些新門徒。動動拳頭還行，可干這種事太昧良心了，不答應(yīng)還不行?！?br/>
    “什么叫過靈床啊？”白術(shù)好奇地問道。

    牛奮斗嘴角撇出一絲冷意，說道：“就是信徒為教內(nèi)管理人員獻身，當然必須是女的，要是男的也能干這種事，我還他們管這種事叫正常的屬靈生活，是互修互補提高境界的捷徑，說白了，就是赤裸裸的**。他們還大肆鼓吹，說什么教主的精華包含巨大的能量，得之便可延年益壽容顏永駐。”

    “這也有人信？”白術(shù)只是不懂過靈床，可不是不懂雙修什么的，她見過太多不正經(jīng)的門派，那種事太多了。不過牛奮斗后一句話真有點讓她啼笑皆非，這得多不要臉的男人才會想出這么一個蹩腳的說辭，關(guān)鍵是還有人信。

    “邪教之所以是邪教，就是因為他們宣揚的教義是離心之說。不管儒釋道，都是在勸人向善，儒家講忠恕，佛家講慈悲，道家講自然，這些都是讓人審視自己內(nèi)心，讓人恪守本分之余還能提升思想的境界。而邪教，許之以幻境，貪著于表現(xiàn)浮華，拋棄本心。本心一失，那心中的堅守自然也就沒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點都不稀奇。篤行邪教之人，大多心靈有缺失，很容易上當。上當以后，為了保護自己虛幻完整的自尊，會或引誘或恐嚇，去拉攏別人，就算不成功，也會在別人心里種下一顆種子，等哪一天心靈有缺的時候，這顆種子就會萌芽。是以千百年來，邪教從來都有其生長的土壤?！迸^斗講解道。

    “哥哥總結(jié)的很到位，經(jīng)過這些天的調(diào)查，阿拉胡里最忠實的信徒，大多都是家庭不和諧，或者感情不順利，對生活不滿的中年婦女或者是一些老年人。不過，有一些門徒我實在不理解，他們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文化程度也很高，照樣也信教，這又是為什么。”小破孩說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