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标懶√恼f著,急匆匆出了實驗室。慕容雨川隨后。
二人回到刑警工作大廳,陸小棠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檔案袋。從里面倒出一摞照片在桌上?!斑@都是從楊德江那兒帶回來的。都在這里了。沒想到線索早就出現(xiàn)了,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慕容雨川拿過一張照片,看了看?!翱墒?,這里面有好幾十人,你要怎么篩選?不如派人去核實,當年c市博物館究竟派誰去了羅布泊……”
“找誰核實呢,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知情人已經(jīng)很少了?!?br/>
“派人去查博物館的檔案。把周家成抓回來,再提審,這老東西耍咱們……”
“博物館那方面我會找人去查,不過很耗時間。周家成老謀深算,即使找他回來也未必肯說實話,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那你……”
“我倒是剛剛想到了一個簡單的法子?!?br/>
“什么法子?”
“宋玉茵不是說,她見過的陳光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嗎?這個人并不是陳光,那就很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把照片拍下來,手機發(fā)給宋玉茵,讓她看看有沒有近似那個人的面孔。再給楊德江發(fā)照片讓他盡量回憶一下當初c市博物館派來參加的科考隊的人……”
慕容雨川贊嘆。“好主意?!?br/>
“那必須的?!标懶√念H為得意說,“這是一個與周周關(guān)系很緊密、甚至情同手足的人,不排除是兩個人在一同作案,共用美狄亞這個名字來復(fù)仇。十年襲擊唐嫣儷那天晚上,周周失手被殺。剩下的這個人繼續(xù)以美狄亞的名字作案,為了完成周周為母親報仇的心愿,同時也要為周周報仇,繼續(xù)追殺唐嫣儷……”說著說著,陸小棠不說了,她發(fā)現(xiàn)慕容雨川眉頭緊鎖,似乎有什么心事。她問:“你在想什么,跟案子有關(guān)嗎?”
慕容雨川猶豫著點點頭?!斑€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了?!?br/>
“什么事?”
“我給宋玉茵也做過dna測試,發(fā)現(xiàn)她跟周家成是名副其實的祖孫。”
“你說周家成是宋玉茵的外公?!?br/>
“周家成親口承認了。但是宋玉茵還不知道?!?br/>
“這你怎么不早說?”
“我當時只是心血來潮一時間想到的。沒想到他們真有血緣關(guān)系,而且,我不是特別想說……”
陸小棠忽然明白了慕容雨川的意思,她也很驚駭,“周周是周家成的獨子。宋玉茵是周家成的外孫女,也就是說宋玉茵是周周的……親生女兒……是周周與唐嫣儷生的……”
慕容雨川嘆了口氣。“我一直沒跟你說,因為我也一直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糾結(jié)。唐嫣儷當年明明跟周家成曖昧,怎么最后會跟他兒子搞到了一起,而且還生下了女兒。最讓人無法理解的就是,說起來周周最初的作案動機不就是為了報復(fù)逼死他母親的唐嫣儷嗎?那他為什么還要跟這個女人交往呢?生下孩子以后,還要追殺他們母女,其實他追殺的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
“我曾經(jīng)認為周周是一個變態(tài),認為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報復(fù)周家成,但是這種推測總歸是有點兒牽強。我很難想象一個在瘋狂的父親會以如此變態(tài)的手段對付自己的女兒。所以我除了周家成之外不想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br/>
“也包括我是嗎?你怕我傳到宋玉茵耳朵里,怕傷害她?!?br/>
慕容雨川沉默。
“原來宋玉茵在你心目中這么重要啊,你跟她才認識幾天???”陸小棠無心的開著玩笑,心里卻覺得很難受,她不記得慕容雨川對她這樣細心過。一個瀨戶美奈子就讓她力不從心了,現(xiàn)在又多出一個宋玉茵,北京還有個影星邱詩嫣……在慕容雨川的心目中還有多少她的位置呢……
她心中越糾結(jié),表情反而越平靜。她就著慕容雨川話說:“也許你說的對。周周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變態(tài)。又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