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整個府邸燈籠高照,安靜的只能聽到風聲。陸月夏在飛綠的伺候下入了眠,而郇明墨也在處理好公文之后,下了榻。
染姬在郇明墨的門前候了約摸一個時辰左右,便化作一道紫煙朝天飛去。
踏云在夜色朦朧的半空中,染姬想起了兩個多月前百里骨曾對自己過的話。
請妖王開一面放了那血妖,也算是還了我一個人情。
好,不過王有一個要求。
你知道的,王必要那血蓮不可。如果你果真想讓王放了那血蓮,那王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內(nèi)請你找到可以代替血蓮來救人的東西。否則,到時候王連你和那血蓮一同殺了。
可以三個月內(nèi),我必找到一種可以讓代替血蓮來救人的東西。
緊鎖愁眉,染姬抬頭望著頭頂那一輪幽明彎月,無限擔憂的喃喃自語了一句“三個月啊,現(xiàn)在也僅剩一個月不足了。我究竟要到哪里去找那代替血蓮的東西呢”
血蓮,世間唯有一朵
要想找到代替血蓮去救人的東西,實屬不易。
那百里骨就是癡情種子,娶了一位人間的弱女子為王妃,以為兩個人可以長相廝守了。
可誰能料到,兩人才成親不足半年,那女子便受不了百里骨身上的戾氣和妖界的妖噬之氣,變得體弱多病,現(xiàn)在幾乎奄奄一息。
無奈,百里骨將那女子轉(zhuǎn)到凡間修養(yǎng),可王妃的病依舊不見好,怕是注定要隕逝了。
近段時間百里骨一直在尋找可以救治王妃的藥物,陸月夏又恰好在那段時間里遇到了無欲和尚。
無欲和尚在皇宮里鬧了一場,讓收到風聲的精精怪怪們傳出了十里八鄉(xiāng)之外,什么樣的都有。
許多精怪鬼神在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后,都打起了陸月夏的主意,讓染姬著實有些頭疼。
來陸月夏那具軀殼里的煙幻柔就是個沒什么法力的血蓮妖,再加上陸月夏自己身又是一位沒有絲毫法力的凡間弱女子,現(xiàn)在所有的精怪鬼神都在窺探她,真是讓染姬有些手忙腳亂,心有余而力不足。
現(xiàn)在百里骨盯上了陸月夏,更是讓染姬不知該如何是好。
百里骨是妖界之王,三界之中還沒有誰能夠打得過他,就連郇明墨的前身夜冥炎,就算是出渾身解數(shù),最多也就只能跟他打個平手而已。
就憑她染姬的那一丁點法力,在百里骨面前自然是顯得微不足道的雕蟲技,連他一根頭發(fā)都傷不了。
要不是因為百里骨在三千年前欠了她一筆人情,而百里骨自己又是守信重情重義之人,恐怕在郇明墨和陸月夏在山谷被鼠妖襲擊的時候,她早就被百里骨一掌拍的灰飛煙滅了,哪兒還有幾乎在郇明墨身后,繼續(xù)侍奉他
現(xiàn)在百里骨必定是要尋求可以救他愛妃的藥物了,如果自己再找不到代替血蓮的藥物來醫(yī)治他的王妃,百里骨一定會到做到,等三月之約一到期,就會來帶走陸月夏。
垂眸俯視著郇明墨所在的房間,染姬哀愁的輕嘆了一口氣,喃喃自問了一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果染姬沒有保護煙幻柔周全,讓她命喪百里骨之手,那你們的輪回劫難便再次了結(jié)。到時候,你會恨我嗎”
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她“恐怕到時候,你會讓染姬灰飛煙滅吧”
“怎么會呢”
就在染姬暗自神傷的時候,花逐月帶著笑意的話音在她背后響起。
染姬斂起臉上的哀傷,轉(zhuǎn)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的花逐月,又回過頭將視線緊緊的定格在郇明墨所在的房間。
“染姬可沒有想到天界狐族的當家花逐月,還有喜歡偷窺別人的這種變態(tài)癖好?!?br/>
聽到染姬對他的冷聲諷刺,花逐月倒是顯得毫不在意。
“哎,染姬姑娘的話嚴重了?!?br/>
“嚴重”
瞟了一眼此刻已經(jīng)在自己身旁的花逐月,染姬厭惡的瞪著滿臉笑意,顯得十分輕浮的花逐月,反問道“我錯了嗎”
“這不是偷窺好嗎這是保護”
“保護”
冷哼了一聲,染姬嘲弄道“有誰不知道當今天界狐族的首領(lǐng)是個色字當頭的花花公子能讓你保護的,恐怕都是你想染指的姑娘吧”
“哎,你這就嚴重了。”
正當花逐月想為自己解釋那么一下下的時候,染姬已經(jīng)不由分的憑空變出一把長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花逐月,我警告你,不要想打陸月夏的主意。否則,我就讓你變做只能被男人壓的份?!?br/>
花逐月平生最討厭的無非就只有三件事。
一是,他喜歡的女子不喜歡他。
二是,女人嫌他長得不好看。
這三,就是最討厭別人拿他的命根子來威脅他。
只不過短短一天,他居然將這三件自己最忌諱的事情,一起遇上了,還真是讓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花逐月低眉看了一下染姬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又抬起頭朝她露出了悻悻的笑容。
緩緩的抬起雙手,他做了一個“妥協(xié)”的姿勢。
染姬見花逐月算是將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才將抵在他脖子上的長劍給收了回來。
轉(zhuǎn)身背對著花逐月,染姬再次冷冷的提醒道“希望你把我的話牢記在心里。不要以為你是狐族首領(lǐng),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打不過你,我一定滅得了你的妾?!?br/>
罷,她斜眸再次看了一眼郇明墨所在的房間之后,直接飛身離去。
花逐月的視線追隨著朝天際飛去的那一抹紫煙,一直到染姬消失在他的眼界之中,才搖著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的女人都太兇,尤其是染姬這種類型,真不逗人愛。做女人嘛,就應該閉月羞花啊,可愛逗人啊?!?br/>
自言自語到了興頭上,花逐月還學起了女人扭屁股走路的姿勢,那模樣看上去好不滑稽。
覺得有些累了,他干脆躺在云間,開始閉上眼睛憩。
“上仙,上仙,不好啦”
可花逐月才剛剛閉上眼睛,連個噸都來不及打,就已經(jīng)有一名嬌可愛的仙女從天而降在了他的面前。
花逐月緩緩的睜開眼睛,見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貼身侍婢冰兒,笑彎著狐貍雙眼,正準備起來調(diào)戲一番,卻聽到了冰兒急不可耐的聲音。
“上仙,不好了。二爺又跑去白藥仙那里跪著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足跪了一月有余了,可是白藥仙也著實心狠,怎么都不肯開門?!?br/>
冰兒有些心疼的開始抹眼淚。
花逐月一聽到冰兒花涵暢又跑去白青綰那里跪著了,立刻跳了起來,立刻收起臉上的輕浮,抓著她的雙肩,頗有些生氣的問“什么我二弟在白青綰那里跪了足足有一個月了”
去他還呢
那日花涵暢拉著紫靈鏡離開狐仙山之后,就再也見不著他的蹤影了。
原是以為,他會借著來還紫靈鏡,好好跟染姬斗上一番,可誰知道他居然沒出息的又去了白青綰那里,簡直氣死人了。
他還奇怪呢,最近也沒有看到花涵暢來找過染姬的麻煩,還以為他回去陪他那群男妃了
“冰兒,你也別哭了。趁著花涵暢還沒有被白青綰砍死之前,我們快點去云絮山把他給拖回來。”
聽到花逐月的話,冰兒一邊用手帕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朝他點了點頭。
花逐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下界的府邸,又十分擔憂花涵暢的安危,便轉(zhuǎn)身直直朝云絮山飛了過去,而冰兒也緊跟其后,兩人一同去將花涵暢尋回來。
可就在兩人離開之后,便有幾縷黑色的煙霧順著府邸的高墻飄了進去。
夢境分割線
陸月夏開始做了那個夢。
這次的夢境與往日不同,她看不到那個人的臉,只能聽到那人清淺溫柔的聲音。
陸月夏夢見自己正趴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望著不遠處的忘川河。
忘川河一眼望過去盡是猩紅,幾乎將她的一雙眼眸都染成了紅色。
那人摘下旁邊的一束蔓珠華沙戴在自己的頭上,溫柔的“幻柔,你可知我們現(xiàn)在坐的地方叫三生石嗎”
聽到那人的聲音,陸月夏抬起頭朝他看了過去。她可以很清楚的聽到那男人的聲音,可是卻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臉。
幻柔
他叫自己幻柔
只聽那男人一聲輕笑,拿起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梳子開始幫她梳理頭發(fā)。
他的動作很溫柔,似乎很怕會弄疼自己。
雖是看不清他的臉,可是陸月夏可以看清楚他的手。他的手非常修長好看,跟郇明墨的一樣好看。
那雙手輕柔的拖著她紅色的長發(fā),就像摸貓咪一樣的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長發(fā)。
“當這些魂魄經(jīng)過這三生石時,都會去刻下他們想等待、想繼續(xù)相愛的人的名字,期待來世能夠再次與他們相見?!?br/>
陸月夏聽著他好聽的聲音,閑適的躺在他的懷里閉上雙眼,享受著這溫暖的懷抱和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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