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叫聲響徹夜空。
嚴慕寒本來打算睡覺的,卻聽到了周靈韻的叫聲,心臟一跳。
立馬從床上下來,飛奔到她的房間。
一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她坐在床上,被嚇得瑟瑟發(fā)抖。
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
“嚴慕寒,救救我!”
“我……房間里有老鼠!”
身體因為害怕止不住地抖動著。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管不了什么私人恩怨了,纖細的手死死地抓著嚴慕寒的胳膊,如同快要被餓死的小白兔。
“別怕,我不會讓它咬到你的?!?br/>
一說這話,周靈韻快要哭了……
她已經(jīng)被咬了……
嚴慕寒不愧為軍人,身手敏捷地就把老鼠抓到,帶離房間處理完畢后,又返回房間。
“現(xiàn)在沒事了?!?br/>
此刻的周靈韻蜷縮在床上,眼眶有些紅,雙眼朦朧,怎么看怎么可憐,就像受了驚嚇的兔子,躲進了窩里,顫顫巍巍的。
長這么大,她還沒被老鼠咬過,她會不會得鼠疫什么病死???
被咬的打擊太大,搞得她現(xiàn)在頭腦都有些亂。
整個臉都有些驚慌失措,無助地看著嚴慕寒,卻又不知道怎么說好。
自從再次見面以后,嚴慕寒都沒怎么見過她像現(xiàn)在這么驚慌無助,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
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腳上面,傷口的血點點滴滴地灑在了被子上。
心猛地一跳,胸口似乎被刀子刺了一下,刺骨的痛。
她被咬了!
嚴慕寒立馬出了房間,周靈韻抬眸見他走了,莫名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心里的失落無助感更甚。
沒想到,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周靈韻在失落中,有些疑惑地瞅著他,又聽到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我先給你消毒和包扎傷口?!?br/>
“我自己……”
“來”字還沒說完,周靈韻就被嚴肅幽冷的眼神制止,話都說不完整。
一時容不得她反抗反駁,只能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腳背,清洗傷口,消毒包扎。
“這傷口問題不大,先簡單處理一下。”
他的聲音好像有種魔力,溫柔卻又擲地有聲讓人覺得信服感。
方才擔心得要死的心竟奇跡般的冷靜下來。
她從來都不知道的原來他也會這般溫柔。
聲音低沉,附帶著性感和磁性,讓人身體酥~酥~麻~麻~的,心都顫了。
大手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她的皮膚,她的皮膚隨之變得灼熱起來,不僅僅是被他碰過的腳背,連帶全身的皮膚都有灼熱感。
心不規(guī)律地跳動起來了。
處理好一切以后,嚴慕寒看著有些呆滯的她,眸光清澈,正直坦蕩。
原來是她不對勁了!
“傷口還要觀察一下,若你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跟我說,我送你去醫(yī)院?!?br/>
方才專注,處理傷口的嚴慕寒,看著她眼睛水汪汪的,眼珠子猶如黑色的漩渦般,充滿了魔力。
蒼白的臉上,飽滿的紅唇,讓人滋生出想要揉搓的沖動。
驀然變了臉色,嚴慕寒別開了眼光,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里帶著些許暗啞。
“這里可能還會出現(xiàn)老鼠,不能住這里了,最好還是搬樓上去。”
原本還固執(zhí)不搬的周靈韻只好點了點頭。
周靈韻的尖叫聲除了引來了嚴慕寒,自然也引來了其他人。
蘇姨是在嚴慕寒出現(xiàn)以后來的,只是她在門口,一時也沒出聲。
她是知道兩個人的婚事,她不知道該不該打擾兩個人。
肖月方才在刷牙,沒有及時趕來,此刻刷完牙,便下了樓,看到站在周靈韻門口的蘇姨,頗有怨氣地問道:“大晚上的,怎么叫那么大聲了?”
蘇姨便道:“剛剛看到慕寒把老鼠抓出來了,扔掉了。”
她們的對話,一下子就讓房間里的人清醒過來了。
周靈韻縮回了自己的腳,嚴慕寒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一看到自己的兒子,肖月也有些錯愕,他怎么那么快下來,還進她房間了。
“她被老鼠咬了?!?br/>
嚴慕寒簡短地解釋了下。
蘇姨只知道有老鼠,卻不知道周靈韻會被咬,這可大可小,有可能死人的,驚恐地問道:“嚴重不?會不會鬧出人命?”
“咬一下怎么會要人命?”肖月不屑地說道。
“之前村里有個人被咬了,幾天發(fā)病就走了,去了醫(yī)院,醫(yī)生都救不了?!?br/>
80年代的農(nóng)村,衛(wèi)生條件有限,很多人缺乏科學意識,不懂得及時救治,很多病都是拖出來的。
“這么嚴重?”原本覺得沒什么大事的肖月,瞬間有些不淡定了,“這也許只是少數(shù)吧?!?br/>
人命關天,現(xiàn)在她可沒心思管嚴慕寒怎么進了房間的,也不管兩個人發(fā)生了什么。
她最不想家里鬧了人命,以后都睡不安寧。
“怎么辦?”肖月看著嚴慕寒,有些驚慌和無措。
聽到蘇姨說的話,嚴慕寒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心里便得緊張起來,“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嚴慕寒走到了電話前,撥打了一個電話,“麻煩找一下蕭醫(yī)生。”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懶散的聲音,“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了,該不會跟女人有關吧?!?br/>
一下子就被戳穿,嚴慕寒差點就要掛了電話,忍著要掐死對方的沖動,語氣格外陰狠:“被老鼠咬到要怎么辦?”
“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惱羞成怒!”蕭醫(yī)生的聲音里有些不正經(jīng)。
“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天天值夜班?”
蕭醫(yī)生咳了下,“別!開玩笑的!若是現(xiàn)在被咬的話,最好現(xiàn)在送醫(yī)院,我可以查看一下傷口再判斷?!?br/>
“那你準備一下,我現(xiàn)在就把人送過去?!眹滥胶统恋纳ひ衾锿钢还杉鼻?。
“你不是回家嗎?”
“我大概3個小時到?!眹滥胶疀]回答他的話,而是闡述他要去的事實。
掛了電話以后,嚴慕寒就進去房間,對在床上慘兮兮的周靈韻道:“我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br/>
“這么晚去醫(yī)院?”周靈韻驚呼了一聲,她現(xiàn)在心里都有些亂了。
“早點處理也安心點。”
周靈韻眨了眨眼睛,這個男人怎么就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