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客氣了!”林洛冷喝一聲,步法飄忽,有如鬼魅,再次朝洞口沖來。
嗖!嗖!嗖!嗖!
數聲破空聲響起,又有數枚小石子破空而來。
這次已有準備的林洛,手中的驚闕劍舞動如劍幕,把所有石子紛紛擋了下來。
然后,身體一晃,閃進洞內。
剛一入洞,洞內光線反而一亮。一種彌漫的五色光澤,從洞壁四周閃爍而出。微弱的光亮,照亮了洞府。使得整個洞窟,有如人間仙境般夢幻。
“嗯?”林洛心神一驚,沒想到外面看起來破敗不堪的石洞,這里面,竟別有洞天。
不愧是洞天福地,果然有種仙臨福祉的夢幻之感。
可林洛還來不及驚嘆,一道身穿灰色道袍的精瘦老者,已經身形一晃,一手朝他抓了過來。
老者目光精煉,生氣勃勃。整個身體,都散發(fā)著一種極為強勁的力量。要是被這一抓抓中,身上非得多出一個窟窿不可。
“前輩!”林洛連忙驚呼道:“刀劍無眼,小心我傷了您?!?br/>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而激怒了老者。
“無知小兒,口出狂言!”老者長發(fā)抖動,兩手一錯,一左一右,朝林洛胸口揮來。
林洛連忙暴退,同時斷劍橫于胸前,快速說道:“您再不停手,我可要出劍了!”
老者并沒有理會,眸中精光閃爍,雙手已經抓了過來。
“得罪了!”林洛沉喝一聲,驚闕劍瞬間橫掃出去。
一道閃爍劍芒,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軌跡,封向了老者雙手抓來的方向。
在事情還沒明了之前,林洛還不想傷了老者性命。這一劍,完全只是為了勸退對方。
但老者不斷不退,一雙有如枯槁的肉手,反而抓向林洛的劍刃。
“?。 绷致弩@叫一聲,連忙收劍。
但已經遲了。
老者的一對肉手,已經與劍刃碰撞在了一起。
林洛神色一凝,本能有些不忍看到即將出現的血腥場面。
但這時,林洛只覺劍刃一陣急顫。設想中的血腥畫面,卻并沒有出現。反而,驚闕劍的劍刃,被老者的一手給抓在了手中。
“還想傷我?”老者冷喝道:“就讓你這斷劍再斷一次吧!”
話一落音,他眸中精光一閃,雙手陡然運力,做出一個折劍的動作。
瞬間,驚闕劍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折下去。
老者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在他看來,這斷劍是要徹底報廢了。
可這時,異變陡起。
“嗡!”只聽驚闕劍陡然發(fā)出一聲不屈的嗡鳴聲,緊接著,劍身自主一顫,立即就恢復了原樣。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劍氣,忽然從劍刃之中破空而出,直奔老者身前。
“嗤!”一聲輕微脆響,老者下巴下的花白長須,竟被這無形劍氣瞬間斬落了一小撮。
而且,劍氣并沒有消失,還在繼續(xù)向前,朝剩下的長須揮斬而去。
長須之后,就是脖頸。
以這種吹刀斷發(fā)的鋒利程度,怕是連這脖頸都要被一并斬斷。
但就在這一小撮長須斬落的剎那,老者已經臉色大變,驚叫一聲,驚退而去。
同時,雙手猛然一縮,在胸前一交錯,數道勁氣剎那間擊打而出。
“啵!”
空氣中,傳出一聲沉悶卻有兇悍無比的勁氣撞擊聲。
緊接著,林洛就感覺一陣氣浪撲面而來。
他不由自主就震退了一步,才穩(wěn)住身形。
“這劍是怎么回事?”林洛先是看了一下手中的劍,并無異樣后,立即驚駭地看著老者,變色道:“難道,這是傳說中的暗勁?”
唯有暗勁,才能破體而出,傷人無形。林洛如今雖然已經是內勁后期境界,卻也做不到讓內勁離體,凝氣傷人。
至于這柄劍,為什么也能激發(fā)出無形劍氣,林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下,顯然不是研究驚闕劍的時候。
倒是,怎么應對這個已經進入傳說中暗勁境的絕世高手。
暗勁,在這個古武沒落的時代,絕對是能震驚一方的無上宗師。除了林洛的師父梁容樵,林洛還從沒碰到過這種境界的存在。
內勁與暗勁,雖然只隔了一道門檻。但其中距離,卻不可以道計。
哪怕林洛離暗勁只有一步之遙,碰到暗勁高手,也是必敗無疑。
林洛緊緊握著驚闕劍,有了生退之心。
再留下去,怕是有性命危險。
就在林洛心生退意時,道袍老者也是面露驚駭,并不比林洛的狀況好多少。
他摸了摸三寸有余的白色長須,從長須中,摸出幾根斷落的胡須,一臉驚駭地看著林洛,以及他手中的斷劍。
他眸子轉動,顯然有了忌憚神色。
半響才眼睛一瞇,神色肅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多余的話,他并沒有多問。但顯然,對林洛的態(tài)度突然客氣了幾分。也不知是忌憚林洛的修為,還是忌憚他手中的劍。
更或者,是忌憚林洛的身份。
他這樣一忌憚,反而讓林洛鎮(zhèn)定下來。
“難道?”林洛心中狐疑道:“他是在忌憚我手中這把斷劍?這劍是從武當福地中所得,想必其中大有玄妙。否則,他不可能如此忌憚。”
想到這里,林洛心生敬畏,抱劍作揖道:“晚輩姓林名洛,明珠市人。我的一位朋友被歹人綁架,根據追蹤儀上的信號指示,就藏在此地!所以這才不得已冒犯前輩。還希望前輩看在我救人心切的份上,原諒晚輩的冒犯之舉?!?br/>
老者凝神注視著林洛,見對方目光清澈,正氣浩然,并不像撒謊的樣子。不由神色一凜道:“我這荒山野洞,如何藏人?”
林洛四下打量了洞窟一番,除了隨處可見的鐘乳石,和高低錯落的洞穴,還真找不出藏人的地方來。
而掃了一圈,這方圓幾十米內,哪有陸鈞瑤的半點蹤跡?
總不至于把人埋在這地下了吧?
可就算埋在地下,以他的感知力,也不可能感知不到半點氣息。
而如果,即便遭遇不測,那她的血液早就凝固,同位素血清中的等離子因子,也就失去了活力,無法追蹤。
“嗯?”林洛皺了皺眉,又抬手看了看追蹤儀表,看著老者道:“可我的信號指示燈顯示的信號,就在我附近三、四米的位置?!?br/>
老者陡然變色,突然朝林洛以南的位置掃了一眼。
然后,神色一凝,恢復如常道:“我不懂你這什么高科技。但這洞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確沒有藏人!莫非,是你這玩意出了問題?”
“不會!”林洛搖了搖頭道:“別的追蹤儀可能有問題,我的這個,肯定沒有問題。前輩,不是晚輩不相信您,但是否能讓我在這洞內查探一番?”
老者眉頭一皺,再次看向剛才的那片區(qū)域,然后神色道:“好,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別說這洞天讓你查,就是這整個道觀,也隨你查探。但――”
老者眸子一凝道:“但過了半個小時,要是還一無所獲的話,必須得離開這大有宮。否則,休怪老朽動用暗勁驅趕!”
老者大手一揮,一道暗勁破空而出。
“砰!”
暗勁擊打在不遠處的石鐘乳上,直接打出一道長達一尺,深約半寸的裂縫來。
林洛看著這幕,駭然變色。
要是,剛才老者直接動用暗勁,不是不用吹灰之力就能解決掉自己嗎?
可他為什么不使用暗勁?
難道,是有忌諱?
林洛不敢深想,連忙點頭道:“多謝前輩成全。要是半小時內找不到人,晚輩立即離開此地。”
老者有些不情愿地揮了揮手,長袖一拂,轉身走回不遠處的石盤。重新盤膝坐下。
林洛訕訕地示了示意,開始查探起這洞窟來。
他先是走向老者剛才掃過的位置。
剛才老者眸中閃過的異樣神色,全被林洛收入眼底。
而且,信號燈指示的位置,和老者所望的位置,完全吻合。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總不可能是巧合吧?要知道同位素跟蹤儀,可是能精確到分米的。
但等到林洛走到信號指示燈的位置時,眼前,卻是一片空曠地開闊之地。
別說信號燈的位置空曠無物,就是周圍兩三米范圍內,也是一片空曠,沒有半點可以藏入的地方。連一根石鐘乳也沒有。
“嗯?”林洛皺了皺眉頭,心中疑惑道:“信號燈顯示的就是這里啊??蛇@里,什么也沒有。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難道,真是追蹤儀出了問題?”
但林洛瞬間就否定了這個可能。
這同位素血清,可是女媧制藥百來人的辛苦成果。研制成功后,又經過各種嚴格測試。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面具青年,如當日林洛擺脫秘境戰(zhàn)士的手段一樣,把陸鈞瑤體內的同位素血清逼了出來,藏在了此處。
但林洛還是很快否定了這個可能。
其一,面具青年不可能清楚同位素血清的奧秘。此事只有他和陸鈞瑤知道,外人根本無法知曉。
其二,就算面具青年知道同位素血清的存在,也不能把陸鈞瑤體內的同位素原子全部逼出體外。
這種用神魂來識別原子中的差異的手段,除了被注入同位素血清的自身,外人不可能一一分辨出來。
而且,就算換血,也不可能換得如此徹底。哪怕有一個血原子遺留在體內,也能被追蹤儀追蹤到。
如此看來,這信號,必定是陸鈞瑤身上的同位素血清傳出來的。
只是,怎么就是看不到人影呢?
難道,這地下,還有密窖?
想到這里,林洛立即打開手機照明,看向了地面。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把林洛震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