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形容陳茂才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原本還想著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念頭,比如說東山再起,比如說能不能想個辦法通知一下陳文斌,告訴他們周野來了,這樣的話,或許江城陳家還會放過自己。
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周野竟然已經(jīng)跟陳文斌見了面,而且還打了陳文斌一頓!?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周野在打了陳文斌之后,竟然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這才是讓陳茂才感覺到最不可思議的。
這說明了什么?
如果不是亞菲說了謊的話,那就意味著陳文筆現(xiàn)在奈何不了周野!
陳茂才心里面百轉(zhuǎn)千回,他不愿意相信陳文斌奈何不了周野。
「你說謊!」
陳茂才對著亞菲怒吼,「你說謊!怎么可能?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
亞菲也不犟嘴,直接拿出手機,滑動了兩下送到了陳茂才跟前,「看,這個是不是陳文斌?」
只見到手機相冊里,陳文斌正鼻青臉腫的打電話,雖然面目已經(jīng)有些變形,但是他身上的高級西裝,還有他身后的保鏢,都證明了這個人就是陳文斌沒錯。
陳茂才愣住了。
他沒見過陳文斌,事實上,他就是為了躲避陳文斌才從豪華醫(yī)院來到了這普通醫(yī)院的垃圾病房。
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人絕對是陳文斌!
相貌可以騙人,但是衣服騙不了人。
這身衣服他認識,他也認識衣領(lǐng)上面那個不仔細看就看不到的家族標志。
只有陳家直系成員才有資格在身上做的裝飾,象征著陳家的標志。
「他……真的、真的被周野打了?」
亞菲不說話,又滑動了幾下手機。
這一張照片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看到,這是周野一拳打在陳文斌臉上的照片。.
陳茂才這下終于相信了。
他就像是一個寫了氣的皮球,瞬間就蔫了,直接癱軟在了病床上,甚至眼前的景象都開始變成黑白色,仿佛就在那么一瞬間,他已經(jīng)死了。
「喂?你怎么了?」亞菲看著陳茂才問道,「需不需要我?guī)湍憬嗅t(yī)生?」
「別叫醫(yī)生了。」陳茂才有氣無力,「直接打給殯儀館吧?!?br/>
陳茂才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咧嘴開始笑了起來,「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本來一切都還有回旋的余地,現(xiàn)在……一切都沒有了。」
陳茂才慘笑道,「殺了陳樹鵬,他也不過只是一個陳家的旁系人員,江城陳家發(fā)展到現(xiàn)在,旁系的人員至少也有好幾萬,甚至我們天河陳家也是江城陳家的旁系,所以,死了一個旁系,其實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你知道你們做了什么嗎?你們竟然打了陳家直系的成員!而且還是打臉!」
陳茂才忽然激動,「這下好了,我們都要死!」
陳清雪皺眉道,「陳文斌都沒說什么,你先不要那么激動。」
「陳文斌沒有說什么?」陳茂才嗤笑,「你要讓他說什么?你就看他們會怎么做吧!」
「他說他們會賠禮道歉。」陳清雪一字一句的說著,雖然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當時確實是那么回事。
「什么?」陳茂才像是聽到了什么最好聽的笑話,「你說什么?賠禮道歉?你確定他說的不是反話?」
「給你賠禮道歉,你承受得起嗎?」
陳清雪搖搖頭,「是不是反話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當時城主
褚文博做了見證,而且陳文斌還說一定會給我們天河陳家十倍補償。」
「放屁!」陳茂才覺得這些人真是瘋了,「你放屁!你們都在放屁!」
「嗯?」
周野鼻孔里面輕輕吐出一個字,陳茂才得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那可是江城陳家!江城陳家???你們懂不懂這四個字的分量!?」
總之在陳茂才眼里面,江城陳家近乎就是代表著無敵。
在很多人眼里面,事實也似乎就是這樣。
「我懂!」陳清雪有些窩火,「但是那又怎樣?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
陳清雪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直接繼續(xù)說道,「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問完我就走?!?br/>
「走?」陳茂才搖頭嗤笑,「這下直接把江城陳家給得罪慘了,還能走到哪里去?即便是你走到天涯海角,江城陳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別廢話,我們問,你回答。」周野冷冽的眼神在陳茂才身上掃了一圈,陳茂才瞬間老實了不少。
陳清雪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詢問了一些問題。
陳茂才全部一五一十的回答,至少看起來他還是挺坦誠。
只是得到的消息實在是還是有些少,很有限。
到最后陳清雪也是沒有搞懂,為什么江城陳家會那么看重強華研究所,總之這問題在陳茂才這里應該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
當所有的問題問完之后,也該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陳清雪看著病床上面的陳茂才,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其實,你不用待在這種地方,只需要你一句話,只需要你承認你錯了,像我道歉,我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病房?!?br/>
「我錯了?」陳茂才哈哈大笑,「如果在你剛來的時候這樣對我說,我或許還會考慮一下向你道歉,向你們道歉,但是現(xiàn)在,呵呵,我不承認我錯了,錯的都是你們!」
「為什么?」陳清雪抿著嘴唇。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么?」陳茂才冷眼看向幾人,「難道不是很清楚了?你們打了陳文斌,打了陳家直系的人!江城陳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甚至要趕盡殺絕!」
「我這個時候,當然是要跟你們關(guān)系越遠越好,最好是跟你們有仇,這樣江城陳家才不會對付我,明白嗎?」
陳清雪眼中有淚光閃爍,「爺爺,你小時候抱過我的,難道,親情就那么不值一提嗎?」
陳茂才一愣,可以明顯看到他眼睛里面的爭執(zhí),但隨后又被他自己撕的粉碎,「要怪就怪你不聽話!不聽家里的安排!咱們家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全都怪你!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話???」
聽到這些,陳清雪頓時心如死灰,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只留下陳茂才一個人待在病房愣愣的看著房門,良久他的臉色開始變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