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之能來看我對我來說已然很驚喜,沒有想到他還要預備說送我一個大禮?
送禮就送禮還這么神神秘秘的,我鄙視他的神秘,自緊閉著雙眸對張琪之說道,“若是禮物不稀奇,可別怪我翻臉???”
張琪之聞聲含笑立在我身邊,我緊閉著雙眼,想用聽力辨別出張琪之要耍什么花招?
可是不管我怎么豎起耳朵聆聽也不見有什么動靜,半響只覺得耳邊又呼吸聲變得深沉哽咽,不一會只聽見有人輕喚我道,“娘娘!”
我聞聲微楞,這個聲音太熟悉,又覺得久久沒聽到過了所以有些陌生。
我的第一反應是驚喜和不敢相信,所以在聽到這樣熟悉的聲音時,自疑惑道,“墨瞳??”
待我睜開雙眸,瞧見墨瞳真的就站在我身邊,那一身蔥綠色的對襟寬袖中褂,百褶束腰同色羅裙,腰間還系著張琪之的另一半雙色玉佩,不知是不是剛剛生產(chǎn)過又是大病初愈,只覺得那腰身顯得極為柔弱。
待我會上她的雙眸,只見墨瞳清澈的淚水和欣喜的眉宇間,讓我覺得自己好似在做夢,我自緊問道,“墨瞳真的是你嗎?”
墨瞳聞聲一抹笑意襲來,淚水就這樣隨著眼淚一瀉而出,她緊握著我的手的瞬間我才覺得這是半夢半醒,自一雙手附上墨瞳的臉頰,“你真的醒了?”
墨瞳見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自雙手附上我的手,對我道,“我醒了,我不但醒了還見著我的兒子了,他好可愛!”
我再次聽見墨瞳的聲音,只覺得恍若隔世。似乎美好來的太突然讓人一時無法接受,我自道,“真好。真好,墨瞳你能醒過來,我真的太開心了?!?br/>
墨瞳和張琪之見我高興的說起話來也不是那么順溜了,自雙雙笑起我的癡傻。
我卻依舊高興的忘乎所以,半響才道,“孩子呢。你們自己過來了?”
墨瞳說道?!昂⒆雍推甙⒏缭谝黄鹉??!?br/>
我見墨瞳雖然轉(zhuǎn)醒了可是臉上的病氣卻未消減,不過能醒來已然是個奇跡,我實在不必要求上天給予我們太多。
這才道?!澳銈円娺^弘翰了?”
墨瞳暖笑道,“是啊,七阿哥很精神,一點也不像是才出生的樣子?!?br/>
張琪之坐在一旁幸福的瞧著我們兩個說話,那滿眸安逸好似久違的老朋友一樣。
我說道,“我們兩個都這么幸運,以后一定要幸福。開心的過每一天?!?br/>
墨瞳聞聲感激上天眷顧至于還不忘對我說道,“一定會的!”
我緊握著墨瞳的手不撒手,良久才覺得這樣真實,自問張琪之道,“你的傷怎么樣了?”
張琪之見我和墨瞳說了好一會了才想起他,自說道?!笆芰艘蝗贿^不打緊。有張先生在早都好了?!?br/>
又是張先生的功勞,我說道?!奥犅湎颊f,我這些日子吃的藥都是用張先生的藥方子配的藥,這還得多謝你想的周到?!?br/>
張琪之聞聲深看著墨瞳一眼,才對我道,“你為了救我而身受重傷,墨瞳很感激也很自責,我拿藥方子救你,我們夫妻兩個才能安心?!?br/>
張琪之變了,變得眼睛里只有墨瞳一個人,這樣很好,墨瞳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原來付出終有匯報只是時間早晚的關(guān)系。
我想到此處,才介意的睨了眼張琪之問道,“墨瞳是突然醒的嗎?你們怎么都不提前告訴我?”
墨瞳聞聲笑回道,“那日琪之身受重傷回了住處胡亂的在屋子里翻著東西,我當時醒著不能動,聽見落霞和琪之說話才知道他受了傷?!?br/>
“當時我很害怕,想醒可是卻醒不過來,后來我聽見琪之讓落霞回宮伺候,便知道娘娘也受了傷?!?br/>
話至此處墨瞳又道,“在落霞走后沒多久,琪之便因為傷勢嚴重而昏倒,當時我只覺得呼通一聲響動好似什么東西倒在了地上?!?br/>
“又過了莫約半個時辰,我聽見外頭有馬蹄聲,不一會又聽見莫矣的驚呼聲?!?br/>
“當時我才知道琪之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了,當時我很害怕,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心智這時身體才有了些感覺?!?br/>
“后來也是因為擔心琪之才蘇醒過來,當時我醒來時,只見他面色蒼白,手上和肩膀上都是傷,又心疼又自責難過?!?br/>
墨瞳說到這兒,還有一副觸目驚心的痛感,我見她如此,自對墨瞳道,“原是你太牽掛他?!?br/>
話至此處我又囑咐張琪之道,“這樣有情有義的墨瞳,你要好好對待她,若是對她不好,我可是不依的!”
張琪之聞聲認認真真道,“我一定視她為珍寶,守護她一輩子,所以你也少讓人操心,我現(xiàn)在可沒空管你的事情了?!?br/>
我見他正經(jīng)起來還要打趣我,自嗔他一眼道,“我可用不著你,別想挑唆我和墨瞳的感情?!?br/>
話至此處我緊握著墨瞳的手,只見墨瞳輕笑出聲,對我道,“聽說娘娘為了救琪之而受傷,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好在上天垂憐有驚無險?!?br/>
我見她這樣說,才對她道,“既然為我難過,咱們又是這樣的交情,以后就不要一口一個娘娘的喊著,若是你不嫌棄我們兩個便以姐妹相稱可好?”
墨瞳聞聲微楞,好似從她見我第一眼開始她便稱呼我為娘娘,從沒有像素素那樣和我以姐妹相稱過。
墨瞳見我如此說,笑對我道,“我本來是無拘無束的人,既然娘娘都不介意,我自然高興。”
我見她不介意,才又說道,“我聽琪之說過,我兩同歲只是你的生辰比我早兩個月?!?br/>
墨瞳聞聲笑對張琪之道,“那我今后可是有個皇貴妃妹妹了?!?br/>
聞聲我們?nèi)讼嘁暥?,這樣聚在一起能看著彼此好好的感覺真好。
桃花塢內(nèi)閣中三人相談甚歡,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珠簾后頭還有一個人。那人就是知道張琪之入了園子激動無比的落霞。
只是她才興奮要進屋子便聽見張琪之對蘭軒承若,日后要視墨瞳未珍寶,要生生世世護她周全!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落在墨瞳和蘭軒心里是幸福和安慰。落在落霞心里卻如尖刀般讓自己的心無法接受。
她從珠簾下緩緩離去,就如自己來時沒人知道,去時更不會驚動任何人。
桃花塢的院子里有一片牡丹花叢,落霞自落寞的促膝坐在牡丹花下,心思沉重的好似能擰出水來。
這一幕早早被廊下等吩咐的巧兒看了去,只是因為落霞心情不好所以未察覺剛剛與人擦肩而過。
巧兒見落霞如此。實在不放心所以跟來?!奥湎??”
巧兒輕喚了聲只見落霞沒有絲毫反應,這才坐在她身邊又問道,“你怎么了??”
落霞見身邊有人。抬眸見是巧兒,這才擠出一抹苦笑,說道,“沒事?!?br/>
巧兒見落霞從屋子里出來便不高興,故意逗她道,“公子和夫人來了,你不是一直很擔心公子嗎?現(xiàn)在他們就在里頭。你也該去請個安才是?。 ?br/>
落霞聞聲無力道,“從今以后,我再也不用給他請安了?!?br/>
巧兒見落霞面色沉重,眸中壓抑的淚水就要傾瀉而出,自擔憂道,“什么意思?”
落霞聞聲幽幽道?!皬那胺蛉藳]醒的時候。我會每天裝瘋賣傻逗他玩笑,偶爾逗笑了他。我會比他自己還開心,那個時候覺得他離我還很近,可是方才他說,從此以后他會視夫人為珍寶,要生生世世愛護!”
話至此處落霞的淚水再也不是在眼圈里打轉(zhuǎn)而是肆無忌憚的一瀉而出,在盯著巧兒問道,“那么意思就是要我從此以后莫做癡心妄想了嗎?”
巧兒聞聲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輕嘆一聲,自勸落霞道,“本來這份癡心你不該保留至今,偏偏你是個轉(zhuǎn)牛角尖的,就是不肯聽勸?!?br/>
話至此處巧兒又道,“皇上和咱們貴妃娘娘,公子與墨瞳,他們都屬于無堅不摧的人,即使是在小的沙粒也別妄想融合進去的那種。你偏偏要一頭撞進去,可不是要碰的頭破血流?”
落霞聞聲似有不服氣的問巧兒道,“男人不是都有三妻四妾嗎?皇上不就是?”
巧兒聞聲回道,“男人是有三妻四妾,可是鐘情的卻只有一個,你單看皇上和皇貴妃就知道了?!?br/>
“皇上他有皇后娘娘那樣的賢妻,還有熹貴妃那樣的賢內(nèi)助,可是他心里有的卻只有咱們皇貴妃娘娘一個人,不是因為皇上不愛她們,而是因為皇上的心只能住得下一個女人?!?br/>
“公子也是一樣,他有墨瞳就足夠了,若是你強行跟著他,只會讓自己比現(xiàn)在還要痛苦百倍,你難道愿意看著自己的丈夫日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落霞聞聲將膝蓋埋入膝蓋中,哽咽道,“皇后和熹貴妃是怎么做到的呢??”
巧兒見落霞如此難過,自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落霞道,“她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我想若是可以選擇,她們何嘗不想找一個一心一意的男人嫁了?”
巧兒說到這,別有意的呆滯了一瞬,“話說回來,有這樣尊貴的身份又有什么樂趣?”
落霞見巧兒這樣說抬眸掛著兩行淚自盯著巧兒看,巧兒見狀,自回望著落霞又道,“你還這樣小,想找一個全心全意對待自己的男人也不是等不起的,何苦在公子這里勞累傷心,讓自己疲累不堪呢?”
落霞聞聲緊閉著雙眸,將自己埋在膝間的臉頰沉了又沉,若是能一下子讓自己消失在這個尷尬又痛心的地方該有多好,可是一抬眼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原來有些東西想逃避都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