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喧囂的叫喊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位年輕婦人正畏畏縮縮的向圍滿了人的賭桌上看著,婦人雖然穿著破爛,但是總算還有幾分姿色,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全文字更新最快)在婦人的懷中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一雙靈動的眼睛,不時地打量著周圍的世界,最后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熟悉的事情,深處可愛的胖乎乎的小手,“娘,父親在那里!”
“喲!這不是曲大嫂么?”一位青衣侍者模樣的少年聽到孩子的話語,笑著走了過來,“大嫂是來找大哥的么?家里有事?”
“沒……沒事!”婦人對于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很是畏懼,說話都有些躲躲閃閃的,抱著孩子的手下意識的又緊了緊。
“曲大哥,嫂子來找你了!”少年人卻不在乎年輕婦人的話語,直接向著賭桌人多的地方喊道,這聲音一出,頓時惹來一陣哄笑,從那賭桌最里面擠出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惡狠狠地走到婦人身前。
“臭娘們,你來干什么?居然還敢把孩子帶過來!不想活了你!”中年人罵罵咧咧在賭坊里開始教訓(xùn)自己的媳婦,似乎想要把剛才周圍的哄笑帶來的恥辱全數(shù)的發(fā)泄出來。
年輕的婦人卻不敢多說什么,她心中知道,眼前的這個身為自己丈夫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會在乎自己這個所謂的媳婦,說打就打,根本不會有任何的顧忌。
“哇……”年輕婦人懷中的孩子似乎無法忍受中年人的叫罵,一下子哭了出來,“父親,你不要罵娘了,好不好?”孩子一邊哭一邊說著,伸手就要去拉那中年人的衣服,卻被中年人一下子甩開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干緊給老子滾!”中年人看見孩子大哭,頓時火氣更大了,伸手就要去打那婦人。
“哎!”一只白皙的手掌,拉住了中年人,正是那旁邊的青衣少年,“我說曲大哥,即便是打嫂子,也要回家了再打,在這打嫂子,可就是不給我面子!”
中年人見這少年出手攔阻,頓時蔫了,伸出衣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向那少年打拱道,“小爺說的對!小爺說的極是!”
少年人點了點頭,走到了一邊,從容地坐了下來,端起茶水自顧地喝著。中年人見此,這才站直了身子,向那年輕婦人罵道:“還不滾回家去?在這丟人么?”
年輕婦人表情苦澀,瑟縮著說道:“相公……我跟孩子都兩天沒吃飯了……你一直在這賭……家里已經(jīng)沒米下鍋了!”
“父親,我餓!”孩子可憐兮兮的看著面前自己的父親,一張小臉上透著渴望。
“餓餓餓!餓死你們算了!整天就知道吃!”中年人如果不是顧忌身后的不遠處的那青衣少年,恐怕早就開始動手了。
“曲老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孩子還這么小,你罵他作甚?”青衣少年目不斜視的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看來家里是真的揭不開鍋了!不過,曲老二,你之前可是欠了不少銀子!”
矮胖中年人頓時哭喪著臉向那青衣少年打拱作揖道,“小爺,這……您得容我一些時間,一定會還上的!”
“諒你也不敢抵賴!否則就算我饒了你,就是七爺那里也饒不了你!這樣吧,我看嫂子不錯,不妨留下來還賬如何?反正你家里也揭不開鍋了!留在這兒反倒有一條活路!”少年說話間面不喘心不跳,竟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這……這怎么使得?”中年人慌神兒了,急忙連連作揖道,“小爺,這恐怕不合適吧?賤內(nèi)庸脂俗粉,怎能入小爺法眼?”
“哼!”青衣少年冷哼了一聲,“曲老二,你如果不同意也可以,不過是一條手臂的事情,該如何做,想必你心中省得!”
“這……”曲老二大驚失色,臉上帶著憤恨地回頭看了一眼懷中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不由得咬了咬牙,也顧不上驚慌不定的婦人,向著青衣少年抱了抱拳,“小爺您說了算!”
青衣少年點了點頭,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張契約,遞給了曲老二,“當然,如果你什么時候有錢了,可以去天香樓將嫂子贖回!”
聽見天香樓的名字,曲老二的神色變了又變,終究還是沒有敢多說什么,猶豫了半天,還是在青衣少年的逼視下摁了手印。
年輕的婦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雙手抱著孩子的時候,更緊了,臉色逐漸的由畏懼變成了蒼白,嘴唇都被生生地咬出了血跡,沿著嘴角流淌,尤不自覺,看著曲老二的目光當中,帶著幾分的絕望。
“把孩子給我!”曲老二每次站在婦人眼前的時候,總是顯得那個盛氣凌人,帶著幾分強悍的氣息,可是一面對青衣少年,頓時矮了一截兒,畏縮不敢言語。
伸手從婦人的懷里奪過孩子,曲老二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婦人似乎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猛地竄了出去,一下子竟將曲老二摁倒在地,吭哧!狠狠地一口咬住了曲老二的肩膀,頓時間大街上傳來曲老二的大叫。
孩子摔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讓其痛哭了起來。此時的曲老二已經(jīng)顧不上痛哭的孩子,翻身想要將婦人從自己的身上壓下來,可是掙扎了兩次,居然沒有成功,這讓曲老二有些惱火,雙手死死地撐著地面,再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于將婦人壓倒在了身下,一只拳頭狠狠地落在了婦人的眼眶上。
似乎是看到婦人眼中的絕望與憎恨,曲老二的第二拳并沒有落下,而是悻悻的收了回去,一骨碌身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才一把將地上的孩子抱了起來,擠開了人群,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青衣少年指揮著身后同樣身穿青衣的侍者將年輕婦人扶了起來,“你跟著曲老二遲早都是死路一條,如今雖然說墜入風塵,可是畢竟還有一條活路!人活著總比死了強!”青衣少年瞥了一眼面若死灰的婦人,不禁搖了搖頭,這種情況見的太多,反而有些麻木,并沒有放在心上。
這一幕并沒有吸引太多人的關(guān)注,因為在賭場的門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太多,多到大街上的人們都有些看膩了,懶得去看了!而賭場內(nèi)的那些人,依然在叫喊著大小的的爭執(zhí),面紅耳赤,似乎沒有注意到外面發(fā)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