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的住所自然是很雅致的,依山傍水,鳥語花香,還有一根大大的池塘,屋里都是隔音極好的沉幕,裝飾也稱得上上等。
“文先生到是會享受,上好的龍井茶。
取茶尖最柔軟的部位,由未出閣女子用自己的嘴唇銜下來。然后由專業(yè)的燒茶人,用香油泡收,然后在親手炒制。進過這么多繁復的工序,才得這么一壺茶。
最后就是泡制,這一步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需要注意的一步。泡茶的水,應該取雨后山泉水,而不是井水。
泡茶的溫度應該控制的八十度,不可太高,也不能太低。若是低了,則茶的味道不能完全泡出;而太高的話,茶葉就會很快被泡開,飲用的時間就會變短,但是茶是一個慢飲品。”
“陛下抬愛了。這雨后龍井茶,陛下要是喜歡,可以讓別處進貢些,或者我派人每月給必須松些。”
對于突然到訪的夏高帝,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明白深意。
“不必麻煩先生了,比起茶,我更想知道,先生對于立儲的看法?!?br/>
年過六旬的文先生,突然沉默了下來,這件事太大了,大到現(xiàn)在的他不敢說。所以他便沒有說,而是開始喝茶。
他覺得今天的茶有些難喝,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人又怠慢了,回頭該好好說說這些人了。
“陛下,今天的茶有些難喝?!?br/>
今天不但茶難喝,就連事情也是極為難的,文先生想了一下。
“陛下,尚且壯年,何必急于立儲。”
夏高帝想了一下,覺得也對。這文先生怕是不知道自己四年后就會離去,這樣說也是平常。還有四年,那就再看四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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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院子里面來了一個,子默以為一輩子都不會來的人,那就是他的二哥,當今的二皇子。
二皇子穿著華貴的絲綢,拿著一把扇子,右手大拇指上面帶著一個大扳指。用料是極為考究的琥珀翡翠,綠色里面透著一股淡藍,很是美麗。
當然,最刺子默眼的,應該還是他那假意關切的眼神。這種眼神,子默以前見得太多太多了。但是還是覺得刺眼,因為里面帶有太多的虛假,帶有太多的勢利。
“還好?!?br/>
這冷淡的語氣與六年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二皇子也聽得習慣了。只是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掩飾一直極好,表情也極其到位,為什么這個親弟弟總是可以看穿自己的偽裝。
其實一切都是他自己感覺而已,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與不好,壞與不壞,只有彼此感覺的最清楚。
“我特地叫人從北方雪山帶了雪山參,只要剝皮,然后和著水池就可以了。對你的傷勢應該有幫助。”
這幾天子默這里到是真的多了不少好東西,有些子默本是不想受的,但是衾并沒有聽他的,而且又有南木斯在一旁慫恿,衾就全都收了下來。就算子默不吃,她們這些嘴饞的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紅都吃的變大了一圈。
雪山參被衾收了起來,衾看著這通體雪白的山參,知道今天的夜宵又有著落了。
“你這里還真的是什么都沒有變??!”
二皇子看著子默這里的桌子,床,還有不遠處的窗簾,以及那把擱置在子默床邊的劍,還有正躺在床上的子默,發(fā)現(xiàn)無論是那里都沒變。他不明白,為什么從五歲開始,子默除了身體上的變化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沒有變。
“不,變了很多。”
子默這里說的變化,包括府里多了一個人,還多了一只鳥。以及沒有在子默這里的李四和天七。這就是變化,很大的變化,因為多出來的東西,子默要思考的東西又多了些。
“你什么時候去上朝”
皇子成年以后,或者出去歷練,這里的歷練自然是外出當官,豐富自己的從政經(jīng)歷,或者去朝堂之上,完善自己的治國理念,為以后做帝王打基礎。
“不想去。”
對于這些,子默并不感興趣,也漠不關心。這天下是什么樣子,以后由誰來治理,子默都不關心。他不會花時間在勾心斗角里面,也對這些沒有興趣。
要不是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他才不會回京都,也就不回碰到這么多的麻煩事了。
“身為皇室子弟為國份憂乃是應盡的義務,你以前散漫不羈就算了?,F(xiàn)在你都這么大了,難道還要這么散漫下去嗎?”
二皇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若是一般人或許真的會信,可是子默不信。
“知道為什么那年,這把劍會落到我手里嗎?”
子默望向承影劍,這把伴隨了他很多年的劍,要不是今天看到二哥可笑的嘴臉,或許他都不會想起來,那年的事情。
“難道不是因為你天賦異稟?”
子默搖了搖頭,心底里卻是在嘆息。很多人都想要這把劍,為什么會落到他手里,當年一個五歲的孩子,這把劍偏偏就認可了當年還是孩的子默。
名劍有靈,這是修界很多人都知道的。出名的武器都有靈,而這樣的武器都會自己選擇自己的使用者。就像戰(zhàn)場上男子的槍,以及現(xiàn)在在子默床邊的劍。
當年這把劍就是自己從很多的人里面挑到的子默。當時的子默卻并沒有關注這把劍,而是看著天空。那時的他剛剛開始修煉不久,也沒有強大的實力,自然對劍的渴望也不是那么強烈。他只是好奇,天空之外有什么。
便是這一份好奇,這把劍選擇了他,于是他便站到了修界的高處,而且身邊還有一個離天空很近的人。
然后很多人都被比下去了,比如現(xiàn)在的二皇子,還有大皇子,以及很多修士都被比下去了。
但是這些玄乎的東西,子默也說不清。所以子默動了,然后承影劍就架在了二皇子的脖子上面。這是子默回復的一點點力量,但是就是這一點點力量,就可以殺死二皇子。
夏家是一個很奇怪的家族,他們在俗世是帝王之家,在修界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夏家的人都會修煉,二皇子也是很就開修煉。
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還要子默那虛弱的臉色,二皇子就明白了子默要說的東西。
以前的子默是打不過他的,只是現(xiàn)在的他可能不及子默萬一。
“若是以前,這把劍是無論如何也架不到你脖子上的?!?br/>
子默說著,便收回了劍。
這么多年,子默就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修煉。而二皇子自已做了很多事情,但在子默眼里不過是一事無成罷了。
二皇子沒有再勸說子默,也沒惺惺作態(tài),而是匆匆離開。
衾看著離開的二皇子,心想怎么就這么走了,不留下來吃飯嗎?公子怎么站起來了,還握著劍,身體還沒好就開始練劍了嗎?公子這么努力,我也要加油修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