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些,成傾不禁覺得一陣的頭疼,思考了半天,不禁揮手道,“算了……先擺脫這個言閔桓再說,君岳澤那里還好辦些?!?br/>
“是……屬下一定看好宣主子。”成月也笑道。
“等一下……”成傾忽然又叫著成月也,臉上露出戲謔的笑意,“君岳澤這個家伙是不是還沒有找到媳婦?”
成月也愣了一下,驚詫成傾怎么會突然說出這么不壞好意的話來,搖了搖頭但是又飛快的點了點頭,道,“屬下聽說,君岳澤近日內也要來南齊。據說是和南齊皇帝商議和親之事,南齊皇帝想把七公主羽嫁給他?!?br/>
“什么,他們想聯(lián)姻不成?”成傾皺眉道,想了一會兒,她忽然大笑起來,“那本主就送他一份大禮……月也,你飛鴿傳信告訴流宣,要他趕在和君岳澤來南齊之前來到南齊皇宮。再以江陵宮的信件傳給南齊皇帝,就說……我江陵的城主也要求迎娶七公主?!?br/>
成月也又是一愣,呆呆的問道,“主子……您這是?”
成傾白了成月也一眼,囂張的說道,“沒看出來嗎,本主子年紀大了想要娶親了,不行嗎?這個君岳澤既然上次劫我江陵的糧草,這次我就搶他的媳婦,叫他賠了夫人又折兵?!?br/>
“可是……主子,您是女人啊,怎么能迎娶公主?”成月也被成傾那驚世駭俗的話驚倒不行,漂亮嫵媚的眼睛瞪得很大……
“本主說能娶就一定要娶到,月也,什么時候你辦事開始磨磨蹭蹭了?問題還真多,本主可警告你,再多嘴,你這個月的晌銀可沒了?!背蓛A斜了成月也一眼,狠狠的斥道。
“是……屬下這就飛信給宣主子……”成月也一聽成傾要扣掉她的晌銀,立刻緊張的流起了冷汗……
“順便查一下,北嘉國派來的人是誰……”成傾瞇起眼睛,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是……”擦著頭上不停冒著的汗,成月也迅速的離開了屋子……
袁祈端坐在東宮之時,一個侍衛(wèi)匆匆的跑來說道,“太子陛下,皇后要您進宮一趟。說有要事商榷……”
“你知道是什么事嗎?”袁祈放下手中的書卷,皺眉說道。
侍衛(wèi)看了他一眼,然后緩緩的說道,“是關乎您的婚事,還有七公主和東秦的和親之事,聽皇后身邊的花公公說,江陵那邊來人了。”
“嗯……本太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痹睃c了點頭,沉思道,“隨后,本太子就到?!?br/>
袁祈站在鎏金寶座下,放下那副信件,緩緩抬頭說道,“母后,這江陵之事,我們萬萬不能答應。我們已經和東秦打成了秦晉之好,倘若因為這江陵的一句威脅。我們就拒絕了他們的和親,這樣,北有北嘉國,西有西魏,我們在中央很容易就被四面夾攻的?!?br/>
“可是……江陵一向兵強馬壯,自從新主公子傾上任之后,那兵力大大增強,還訓練出了叫什么‘特種兵’來進行高難度的攻勢。國力明顯處于四國之上,這樣強大的敵人此次主動的同我們示好,我們怎能拒絕?”南齊皇后說道。
“母后,如果此次我們真的要和江陵達成了協(xié)定,那么東秦那里該如何解釋呢?這個,您想過了沒有?!痹硭尖饬艘粫恼f道。
“這個……本宮還沒有想好?!蹦淆R皇后搖了搖頭,沉思半晌慢慢的回答道?!巴饨鐚甑男轮鞴觾A消息一向很少,只知道他大約在兩年前上任,年方二十又四。其他的,對于他的形貌和品性就一無所知了。倒是副主流宣一直在外主持著江陵的一切事務?!?br/>
“連最牢靠的暗衛(wèi)都不能打探的出江陵新主的消息嗎?”袁祈不禁驚詫道,大腦不停的飛速判斷著。
“不能?!蹦淆R皇后慢慢的說道,“只知道他單名一個‘傾’字。因為江陵幾乎是一夜之間強大起來的,所以四國在此之前,沒有人去注意一個小小的江陵。今日看來,是我們都輕敵了。不知不覺之中,竟然養(yǎng)了一個這么大的威脅都不得而知。”
“最好能和其他四國聯(lián)合起來去對付江陵,只要江陵滅了,我南齊稱霸天下的時間就很快到來了。”袁祈說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爸灰獪绲舯奔螄某搴徒甑男轮鞴觾A,其他的政局都不過是一些傀儡而已?!?br/>
“桓兒,你不覺得西魏的封玄奕也會對我們母子的霸業(yè)也是一個威脅嗎?”南齊皇后搖了搖頭,說出自己的疑問來。
“封玄奕這個人,能文能武。若是為人臣子,那必是一個棟梁之才。只可惜,他性格過于剛愎自用,容易被情感所左右。這個是為帝王者之大忌。所以,我絲毫不害怕他有什么威脅。不過……北嘉國的楚洛,這真是一個雄才,倘若他日能和他相遇在戰(zhàn)場之上。我必要和他一絕上下。”
南齊皇后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帶著絲絲的期待之色,緩緩的站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你?;竷?,能讓我齊國傳至千代萬代生生不息的傳承下去的人,唯有你了。你父皇只知道寵幸女人,沉浸酒色之中,從不知道正事為何物,若不是我們母子,這南齊江山必定敗在了他的手中?!?br/>
然后眼神的焦距慢慢的聚集在燃著的香爐之中,裊裊升起的煙泛起淡淡的香氣,在一霎那之間忽然又聚起了燃燃的怒意和殺意,紅唇中狠狠迸裂出一句話來,“你父皇欠我們母子的,終有一天要換回來的……若不是因為他過分的寵愛那個賤人,受那個賤人的蠱惑。我們母子怎么會骨肉離散,讓你淪落如喪家之犬?”
聽罷這句話,袁祈原本凝聚著淡然的眼神頃刻間變得仇恨起來,迅速的跪下身子道,高喝道,“母后放心,這些年兒臣的苦不會白受,兒臣必定會一統(tǒng)整個天下……”
南齊皇后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不錯,桓兒,你在北嘉國這幾年果真變得更加冷靜成熟了……這天下,必定是我們母子的?!?br/>
屋檐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的離開……
——《占盡王寵——本妃很極品》——
夜色溶溶,映著淡淡的燭光,成傾坐在帷帳之中拿起成月也調查出各國的消息,細細的看著……
時而蹙眉,時而抿嘴……
半晌,放下那張紙,她深深的沉思起來,那專注的神情竟是那么的認真,那原本魅惑眾生的美貌竟平添出一絲驚世的色彩……
君雅捧著一盤水果慢慢的走進寢室之中,看著成傾坐在食案邊不停的皺眉,不禁一笑,輕輕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做著手語,“小姐,你在煩什么。你能不能和君雅說一下?”
“楚洛還是沒有消息……真的好擔心,他怎么樣了,還有楚淵沒有趁機去對付他……”成傾輕輕的說道,絕美的臉上布滿了絲絲的惆悵,“明明知道我就算擔心還是多余的,但是還是那心還是忍不住的忐忑起來?!?br/>
君雅搖了搖頭,輕輕一笑,手語道,“小姐,不要擔心了,洛王爺這么足智多謀,怎么可能會有事呢?”
成傾聽了卻大聲的笑了出來,“什么足智多謀哪,其實你是想說他是詭計多端吧……”
臉上帶著絲絲的甜蜜,絕色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粉色,然后暗笑道,“也是,這個人心眼這么多,怎么可能會讓自己吃虧呢……”
君雅捂著嘴不禁偷笑起來,又做手語調侃道,“還是小姐懂得洛王爺啊……”
成傾臉上一紅,斥道,“去……”然后耳朵像是聽到了什么聲音,猛地抬頭沖空中喊道,“行了,別偷聽了,下來吧……”
成月也嬉皮笑臉的從房梁上緩緩的飄落下來,“主公的偵查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啊……”
“得了,這么給本主帶著一頂這么高的帽子,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俊背蓛A斜眼看了一眼成月也,語氣不善道,“莫不是瞧上了那家的俊公子,想讓本主帶兵給你搶來,然后送入洞房哪?”
成月也一聽,臉色‘噌’的一下子紅了,不停的跺腳,“主子,您竟然調戲……不是……您調侃我……”
成傾斷章取義的故作驚詫的說道,“什么?調戲你……本主就是想也沒有這個能力哇?!币姵稍乱驳哪樤綕q越紅,成傾便笑道,“好了,說正事吧,月也,有沒有一種藥,能讓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tài)呢?”
成月沉思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附耳對成傾說道,“主子是想治君岳澤嗎?春藥再加瀉藥……主子認為如何?”
春藥加瀉藥?成傾愣了一下……
一個男人要是想辦那種事的時候,忽然又……想想就覺得搞笑……
成傾忽然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成月也的肩膀,嘆氣道,“月也啊……你心眼這么壞,當心你以后嫁不出去了……”
成月也頓時又氣的鼓鼓的,平時冷靜自若的表情完全顛覆了,據絕美的臉蛋立刻變得紅撲撲的,像是賭氣般的說道……“君岳澤這個人,死了才好……”
明明生氣的很,礙于成傾的身份,卻又不能發(fā)出來,她只得悶悶的又說道,“好了,屬下還有一個消息告訴主子。就是……宣主子要屬下告訴主子,他后天就會來南齊了。”
流宣要來南齊了?
“這么說……大后天七公主的婚事就能說成了?”成傾笑著,眼中迅速的閃過一絲精明,“很好,月也,你馬上通知三軍中前鋒,大后天埋伏在南齊皇城之外,若是看到異常之處,一有風吹草動,前鋒之隊就立刻攻入南齊皇宮……”
成月也一聽,立刻搖頭說道,“主子,三軍中前鋒至少有十萬之眾,如何能讓他們進入南齊而不被察覺呢?”
成傾聽了之后,也蹙起眉來,在房間里踱來踱去……一會,腦海中一個想法忽然一閃而過。
“月也,流宣進南齊之時,送給南齊皇帝的禮物選好了沒有?”
“尚未……”
“很好,那我問,我江陵的木匠雕琢一個巨大仿若宮殿的木馬需要幾日?”成傾又問道。
“不足三日就成……”成月也回答道,然后忽然抬起頭來,眼中充滿了希冀,“主子的意思是……”
“我江陵有數百名工匠,一個仿若宮殿般大的木馬至少可以安置一百位士兵,那么九十九個木馬就可以放置約十萬名士兵。我又聽說,南齊人喜愛馬,特別是南齊皇帝,若是給予他象征著勇猛的木馬,他必定不會懷疑什么的。”
“還有……現(xiàn)在是秋季,正是北胡人買馬交易的時候,到時候,會有大量的北胡人進入南齊。這些士兵化作北胡人的樣子必定不會受到懷疑的……”成傾笑道,漂亮的眼中閃過睿智的亮光……
“主子英明……月也這就通知宣主子……”成月也也不禁笑了起來……
成傾嘴上噙著一抹微笑,輕笑道,“袁祈把我擄來,本就是一個錯誤,這樣也好……這樣,本主的復國大計也提前了一步。”
緩緩的回過頭來,望著亭亭玉立,絕色傾城的成月也,成傾不禁又有了壞主意,調笑道,“月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好好的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成月也聽聞,狠狠的瞪了成傾一眼,飛快的說了一句,“屬下走了……”然后就像逃跑一般的迅速消失了……
成傾望著那紅色似火的身影,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又搖了搖頭……
“月也小姐她有喜歡的男子嗎?”望著成月也干練的臉上竟然也又了小兒女的嬌羞之態(tài),君雅做手語疑惑的問道……
成傾笑了笑,神秘的說道,“應該是有吧,只不過……她還沒有察覺到而已……”
“是誰?”君雅更加疑惑了連忙又問道。
“月也她本是東秦莊親王也就是君岳澤親叔叔的女兒,從小和君岳澤長起來的。正所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盡管這丫頭提起君岳澤就是一副整死他不罷休的樣子,但是……心里還不知道多么在意人家呢?!背蓛A輕笑……
因為愛,所以妒忌吃醋,所以在聽說君岳澤要迎娶南齊七公主的時候,故意要給她出主意給他下藥要他出丑……
月也呀,月也,聰明能干如你,也會在男女情愛面前這么的幼稚可笑……
可是……深陷情愛之中,只緣身在此山中,我又何嘗不是呢?在和楚洛相處的那段時日,她亦是那樣的不知道什么叫患得患失,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不停的在楚洛的身上得到極致的寵愛……
那大概是她人生之中最美好的日子了,只是……
真的好懷念那段時光,不用想著什么江山社稷,不用想著什么江陵的百萬民眾的性命。爾虞我詐,權勢之爭就像過往的煙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沒有戰(zhàn)爭沒有殺戮,沒有什么鮮血鑄成所謂的千秋霸業(yè)。她也不用那么的精明能干,只需在暴風驟雨來臨之時,躲在他的身后,緊緊的抱住他,他就像一座最雄偉巍峨的大山一樣為她遮風擋雨,只要擁有他,什么事都能過去……
可是……那些過往,只不過是她生命之中一場戲。但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以至于她真的淪陷了她的心。
到底是誰先在那場戲之中淪陷的?她不知道……
只是……楚洛若是知道她的接近本就是有目的的,那他該用著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她呢?
他日,該用怎樣的心境去面對他呢,這個,她不敢想……
不能,她不能這么脆弱,不能有絲毫的退縮和遲疑……她是江陵的新主公子傾,她的一言一行,都關系著江陵百萬民眾的生命。那被成千上萬個尸骨堆積著的光鮮的位置背負著的壓力,讓她絲毫不敢懈怠一絲一毫。她不能這么感情沖動,應時刻的保持好冷靜的心態(tài)去面對江陵宮以后未知的挑戰(zhàn)……
因為,未來的未來,還有更多的風雨去面對。
就這么想著,竟爬在床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天剛剛亮,就聽見屋子外面忽然傳來陣陣的吵鬧聲……
“君雅,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成傾睡覺一向很淺,多年的工作經驗使她的警惕性有一種變態(tài)的強。忽然之間就被驚醒,有些疑惑,起身問道匆匆走進來的君雅道……
“君雅也是剛剛被吵醒,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君雅搖了搖,拼命的坐著手勢……
兩個人正在凝神之間,那雕花的門突然就被撞開了……
“小姐,太子陛下讓人傳來消息,今日讓您進宮呢?!币粋€身穿著粉色云緞裙的小丫頭最先走了進來,眉開眼笑的,好不開心的樣子……
“進宮?做什么?”成傾皺眉,緩緩起身,語氣十分不耐的問道……
“不知道呢……肯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等著小姐呢……”小丫頭搖了搖頭,閉口不提袁祈找她的原因,笑著回答道……
成傾思考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袁祈這么早找她進宮的寓意是為何……敵動我尚不動,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再說。量他也不敢對她怎么樣……
“那我就走吧……”成傾點了點頭,不停的尋思著如何對付袁祈……
“小姐啊,您先不要著急啊。我們還沒有梳妝呢!”那小丫頭又是盈盈一笑,纖纖玉手輕輕的一拍,四個小美人分別端著東西來了……又笑道,“打扮的美美的,太子陛下瞧著也歡喜不是?”
瞧著歡喜?她成傾又不是什么一件博得他歡心的玩物,管他歡喜不歡喜!
第一個小美人拿著一件水粉清環(huán)紋的紗裙,白色內衫,給成傾換上,白色燕莎綢子綰在腰部……
第二個小美人給成傾綰了個蝴蝶髻,用粉色,白色紗帶綁住,長長的,垂在肩上……
第三個美人手拿珍珠蓮花釵斜斜的插在蝴蝶髻上,又拿來水晶石明月珰給成傾耳朵上戴著……
第四個美人拿來胭脂水粉淡淡的畫著……
“姑娘可真是天人之姿哪,我們四個姐妹專門伺候太子東宮的美人化妝,這么多佳人,就連那個花逐月也是,她們不過是衣著,妝容打扮出來的,以前我還說,這世上啊,哪里來的美人,三分長相七分打扮,那不過是打扮出來的罷了??墒墙裉煲娏撕霉媚?,才知道錯了,姑娘不著粉黛,就很驚世脫俗的美,我們就這么輕輕一施粉黛,簡直就是傾國傾人!”其中的一個小姑娘望著成傾的臉,嘴里不住的贊嘆道……
成傾聽著,有些驚詫,一邊拿來鏡子細細的打量著……
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fā)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通明的燈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臉廓,散發(fā)著淡淡的柔光,巧笑倩兮間,只覺玉面芙蓉,明眸生輝……
被袁祈擄來已有整整的七天了,這七天來,她一直沒有來得及照鏡子看自己的容貌,竟不知道,那原本的人皮面具在什么時候被人揭去的……
等一下……剛才這個小女孩提到了一個人名?花逐月……花逐月是誰?
“花逐月?那是誰……”成傾愣了一下,問道。
“花逐月就是太子陛下剛剛娶了不滿一個月的側妃哪……都說她容貌清麗,美如仙人呢?!蹦莻€梳妝的小美人笑道,“而且他們都說,那個花側妃的相貌有七分像第一美人傅灼華,所以太子陛下寵她寵的很呢……”
“咳咳……你在說什么……”一開始的小丫頭狠狠瞪了那小丫頭一眼,然后笑靨如花的對成傾說道,“小姐,您不要怪罪她,她年紀小不懂事,說的什么話,您覺得不舒服,您就不要在意?!?br/>
袁祈寵誰管她何干?成傾心里不禁暗道,但是還是表面上笑道,“你說笑了,算了……”
成傾被人扶上金玉寶馬車,心里突然變得忐忑起來……思前想后也絲毫猜不透袁祈的意思。
她總覺得,袁祈這次叫她前去皇宮定是有著什么目的……
到底是為了什么呢?望著坐在旁邊的那個小丫頭,成傾笑著裝作不經意的隨口問道,“姑娘,你知道太子陛下這次要我進宮是為了什么嗎?”
那小丫頭聽后,一臉的疑惑,驚詫道,“小姐竟然不知道太子陛下為什么要你進宮嗎?”
怎么,她不知道很奇怪嗎?成傾點了點頭……
“我們太子陛下今年已經二十又六,東宮之后雖有美人數十,但仍然沒有冊立太子妃之位。這次要姑娘進宮,應該太子陛下是向皇上請旨要姑娘冊立太子妃吧?!?br/>
什么……要冊立她成為太子妃?
成傾的眼睛一剎那瞪大了,袁祈千方百計把她弄回北嘉國,她還在不停的猜想著他的目的。原來,就是把她擄來做他的太子妃嗎?真的有這么簡單嗎……
這個傅灼華的身份不只是一個低賤的宮奴嗎?怎么能當一個尊貴的太子妃……要知道這個太子妃在幾年之后,袁祈即位之后,那便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
袁祈口口聲聲的說要和她合作,到底是合作什么?難不成……他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嗎?
借此,給她名分,想名正言順的囚禁她……
這,她該如何應付呢?
緩緩的走入了南齊皇宮的宣武門,在內侍的帶領下,成傾慢慢的踏上了白玉石的臺階……
一步,二步,三步……十六步,成傾心亂如麻,思緒卻格外的清晰,慢慢的,二十步……六十步……
“哎?這不是灼華姐姐嗎?”一個好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成傾一身盛裝,站在高高的第六十個臺階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那面熟而陌生的俊美男子……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中是驚艷的炙熱,他的外表六分像袁祈,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頭烏黑茂密的墨發(fā)披身,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灼華姐姐,難不成你這么快就忘記我了嗎?我是憫頌?!蹦悄凶雍芸熳呦虺蓛A,在看見成傾的那一剎那,白皙似雪的臉上帶著淡淡羞澀的笑容。
是蜀王言憫頌,排行四,自小被身為宮奴的傅灼華看大,年紀小傅灼華五歲,視她如生命……
成傾呆呆的看著憫頌,一個計策瞬間從腦中一閃而過……
成傾沖言憫頌微微一笑,這么莞爾一笑,真是魅惑眾生,直接把言憫頌的魂都快勾走了,柔聲說道,“蜀王陛下年少英俊,玉樹臨風,灼華怎么會記不得呢?”
“好久沒有看到灼華姐姐了,今日又和姐姐相遇,姐姐真的長得更是國色天香了?!毖詰戫灪敛活櫦傻陌V癡的望著成傾,不禁贊嘆著。
這么一句話,成傾就認定了言憫頌對他的迷戀,既然如此,那么計策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袁祈,你想用名分束縛我,我偏偏不讓你得逞的!
“蜀王,我們怕是要晚了呢,我們得快點進去了?!背蓛A特意的裝作不經意的拉住了言憫頌的手……
言憫頌怔了一下,眼睛不禁直直的望著兩人牽著的手,成傾裝作不知情的也順著言憫頌的目光看去,臉一下子紅了,故作慌張的掙脫了言憫頌的手……絕色的臉上暈上一層淡淡的紅霧,那羞澀的神情,一副見了情郎的小女兒羞澀姿態(tài)……
言憫頌笑了笑,只當成傾是在害羞,一把拉起了成傾的手,大步向大殿走去……
在眾臣的注目禮下,成傾和言憫頌執(zhí)手走進了殿內……
成傾今日的打扮,傾城傾國,全場的目光直接散射在他們身上,就連坐在殿內的跟隨袁祈而來的太子側妃花逐月,也黯然失了顏色……
那花逐月,果真是天生媚骨,盈盈水目,紅唇微啟,額間一點朱砂痣,氣息輕喘,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穿著素白的水芙蓉錦繡流紗群,看見進來的成傾,臉上的精光迅速一閃,繼而又變了表情,又是那一副令人憐惜的病美人姿態(tài)……
成傾將花逐月的表情盡收眼底,輕笑,看來,這個花逐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如此一看,這兩個人還真是絕配呢!都是那么會工于心計,善于演戲!
袁祈先是癡迷的望著成傾的傾國嬌容,見她竟然和他的敵對蜀王言憫頌如此親密姿態(tài)的出現(xiàn)在南齊國眾臣前,不禁怒火跳三丈……
成傾特意瞥了袁祈一眼,見他的表情已經到了火山爆發(fā)的邊緣,故意腳步放慢了,頓時裝作腳崴了一下,身子輕輕一斜,立刻向言憫頌的方向佯裝一摔……
言憫頌先是驚詫看一下,然后連忙憐惜的扶起了成傾,骨節(jié)分明的手放在成傾纖纖細腰上……
袁祈怒火忍到了極點,也不顧眾臣和南齊皇帝的面子,“蹭”的站起來,大步走向成傾和言憫頌,把言憫頌放在成傾腰部的手一甩,一把把成傾拽向他的方向,那力度之大,讓成傾重重的跌在他懷里,頭冒金星……
特么的,賤男人……這力氣這么大,弄得她過了好久頭還是暈暈的……
“蜀王,你越矩了?!苯o言憫頌丟下這句話,似警告一般的,然后迅速的拽著成傾就向他的坐席而去。
眾臣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言憫頌臉上一陣尷尬,看著成傾被袁祈狠狠的拽走,緊咬銀牙,十指握成拳……
成傾裝作心不甘的樣子,不情愿的表情看著言憫頌,眼角含著淚……
果然,言憫頌的怒氣更勝,滿眼噴火的望著袁祈……
袁祈向來不把言憫頌放在眼中,見他一臉噴火的望著自己,他笑的更加肆虐了,故意緊緊的把成傾抱在懷中,放肆的看著言憫頌……
言憫頌坐在食案邊,郁悶的一杯接一杯的飲酒……
大臣把這兄弟間的一舉一動看的很明白,但是沒有誰敢說一句話,現(xiàn)在南齊太子言閔桓和皇后把握朝政,相當于半個皇帝,若說錯了什么,他們還想從這里混嗎?項上人頭很可能都不保!
“咳,今日太子把朕和眾大臣喚來晨宴,是不是那太子妃之位已有了人選?”南齊皇帝對袁祈和言憫頌的明爭暗斗,就只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見南齊皇帝說了話,成傾不禁抬頭打量了一下他……
大概是沉溺于聲色犬馬已久,南齊皇帝的臉很是蠟黃臃腫,就連說話聲音也有氣無力的,但是相貌堂堂,可以窺出當年的風采……
好色這東西,果真是能遺傳的!成傾斜光瞥了一眼袁祈……想起那朱雀臺和南雨歇那急色的模樣,不禁一個惡寒……
“自然是這樣了……”袁祈連禮都沒有行,起身也沒有起,直接坐在他的食案上給答話南齊皇帝,那種飛揚跋扈的姿態(tài),成傾看了直咂舌!
南齊皇帝對于袁祈的無禮有些尷尬,卻又不好說什么,只是硬擠出笑來,“不知道太子妃的人選是誰家的千金哪?”
“這不,本太子最近得了佳人,本太子已經年有二十又六,還尚未冊立太子正妃,今日特意請求父皇給兒臣下旨,立成傅灼華為太子妃?!痹聿痪o不慢的說道。
話音一落,袁祈旁邊的花逐月臉色就變了,言憫頌的酒杯從手中險些摔出去……
“哦?是嗎?傅氏可是愿意嗎?”南齊皇帝看了看成傾,故做和藹之色的問道。
成傾望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言憫頌,面對南齊皇帝對于成傾的質問,他只是,目露悲傷之色,連句阻止的話都沒有說……
她本想用美人計使言憫頌上鉤,若言憫頌知道了袁祈想立她為正妃,他還敢和袁祈爭奪嗎?
若是他沒有爭奪之意,到最后,那她辛辛苦苦演出的這么一場戲,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大腦飛速的轉動著,思考該用什么辦法去對付袁祈,絲毫沒有聽見南齊皇帝的問話……
“她自然是原意的了,天下的女子,誰不想當太子妃呢!”花逐月紅唇開啟微笑道,對于袁祈的冊立正妃,裝出一副賢惠大度的姿態(tài)。
“大膽,父皇問未來太子妃的話,你一個太子側妃哪有說話的余地!”袁祈斜眼瞪了花逐月一眼,大聲的訓斥道。
花逐月立刻低下頭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憐的表情……
好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真是虛偽!成傾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做戲給誰看呢!我?這是為了給我樹立太子正妃的威望嗎?真是可笑!
賤男人,口口聲聲的說著什么喜歡傅灼華,結果呢,還不是耐不住寂寞,娶了側妃不是?
真是應了一句話,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袁祈,你還真是賤到了極點……
“花兒,父皇問你話呢,你愿不愿當我的太子妃?”袁祈望著成傾,見她愣愣的沒有答話,一臉溫和的問道。
成傾抬頭看了看對面臉色已經蒼白的言憫頌,臉上露出被逼無奈的神情,緩緩吐出兩個字,“妾身……不愿!”
“你說什么?”袁祈對于成傾的話表示有些意外,不相信自已聽見的,緊緊的抓住成傾身上的衣襟,連忙問道……
“我說了……妾身不愿!”成傾咬緊牙,視死如歸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袁祈瞇著眼,艷麗的桃花眼中醞釀著毀滅一切的怒火……
“我自然是知道!我說過了,我不愿!”成傾冷哼出聲,一臉決絕的看著袁祈,絲毫沒有被他的怒火而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你!最好收回剛才的話!”袁祈拉住成傾的胳膊,死死的捏著她的手臂……
袁祈身旁的花逐月也沒料想到成傾會拒絕袁祈的太子妃之位,吃驚的看了一眼成傾……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豈有收回的道理!成傾當下心里一橫,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迅速的甩開袁祈,走向南齊皇帝面前,跪下行禮道:“南齊皇帝,傅灼華本是皇宮內的一個宮奴,實在配不上尊貴的太子陛下。更何況我很早之前,就對蜀王增生愛慕,盡管我們之間相差了五歲,但是我對蜀王有情,實在不想嫁給太子為妃!求皇上成全……”
成傾邊說著,邊流著淚,聲音凄涼無比,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好像南齊皇帝棒打了鴛鴦……
言憫頌聽了,也是感動無比,跟隨成傾從坐席中走了出來,跪在一旁,看著南齊皇帝……
“兒臣,也請求父皇,不要答應二哥!”
“這……太子,傅氏好像不怎么情愿啊。父皇實在是不能做主哪……”南齊皇帝表面裝得很為難,心里卻高興的很,能讓他言閔桓吃癟,看來這個傅灼華真不是個等閑之輩!
“所以呢!父皇,難不成你是想成全老四嗎?”袁祈猛地站了起來,神情凝重帶著重重的寒意,沖著南齊皇帝就是一喝……
“太子陛下!請注意您的態(tài)度,您這是與當今的皇上說話!”言憫頌的黨羽,南齊國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鄭野站了出來,連忙斥道。
成傾一愣,腦中不停的翻閱著信息,那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鄭野,是南齊皇帝的寵妃戴貴妃的表弟,戴貴妃只有言憫頌一個兒子,作為表舅的鄭野理所應當的成為了言憫頌的黨羽……
“怎么,鄭將軍,您有什么要請教的嗎?”袁祈一臉的輕蔑,笑道。
“既然,傅氏不愿成為太子妃而傾心于蜀王陛下,所以,太子陛下的婚事應該從長計議了!”鄭野抱拳跪在地上,向南齊皇帝請示。
“這……眾卿有何見解?”南齊皇帝轉過頭問道,直接把爛攤子踢給了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個個惶恐的坐在席上,有的交頭接耳的不知說些什么,但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答話……
“嗯?都啞了嗎?一個個在早朝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等了好半天,仍是沒有一個人出來說句話,南齊皇帝有些窩火,袁祈這個不孝子果真是本事大得很呢!滿朝的文武都不敢出來得罪他!他還沒死呢!是不是真的把他這個老皇帝看做死人了!
百官見坐在龍椅的南齊皇帝真的要發(fā)火了,剛想蠢蠢欲動,又看見站在最前方的袁祈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他們立刻不敢說話了……
“右相,朕問你!你覺得呢?”南齊皇帝把自已的老丞相從人群里拖出來了……
那丞相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袁祈,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回皇上,這事關皇上的家事,豈是……豈是,我們這些老臣管得了的!皇上恕罪?。 ?br/>
“好啊,都很好??!”南齊皇帝怒火更盛,‘哐’的一拍食案,“都學會八面來風,當好好先生了,是不是!”
見南齊皇帝當眾拍了桌子,那老丞相嚇得直接臉色‘噌’的變得蒼白,更是嚇得不停叩頭……百官也第一時間的放下食箸,嚇得跪了下來……
袁祈不慌不忙,也不下跪,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淡淡的說道,“父皇您這是發(fā)的什么火啊,兒臣被當眾拒婚,如此丟人,都沒這么大的火氣呢!”
“太子,你想怎樣!”南齊皇帝站起身,喊道。
袁祈直接掠過眾人,直接把成傾從地上扯了起來,成傾掙扎不過,狠狠的看著袁祈,袁祈滿臉恨意,臉上陰沉的可怕,盯著成傾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像發(fā)瘋一樣的大笑起來……
那笑聲那么的肆意,那么的狠絕,本來空曠的大殿,被這樣可怕的笑聲,震出了回聲,響徹四面八方……
成傾從未看過這么瘋狂的袁祈,盡管表情還是云淡風輕,但是心中稍稍有些心悸,不斷地思考著該如何擺脫這個袁祈……
“傅灼華,你不是不想當本太子的太子妃嗎?好啊,本太子成全你!本太子非要你成為本太子的太子妃,狠狠的折磨死你……”說罷,拉扯著成傾就走到南齊皇帝面前,囂張道,“父皇,限你在今天之內擬好指婚的詔書,否則……兒臣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事來……”
說罷,拉起成傾的身子就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大殿……
“放肆!言閔桓,你這個不孝子,在你的眼中還有父皇么,你把朕放到哪去了!這個大殿是你要來就來,你要走就走的嗎?”南齊皇真的火了,瞪著雙目,站起身,把面前的食案直接就推倒了!
那玉盤珍羞,滿座的山珍海味,掉了一地,玉盤銀碗立刻摔成四分五裂的散落滿地……
袁祈聽聞,緩緩的回過頭來,冷哼一聲,“問本太子眼中有沒有父皇?那父皇,您的眼中又何嘗又過兒臣哪!”
然后,頭也沒回,直接轉身拉起成傾就走……成傾皺起眉頭,立刻回頭求救般的看著言閔雅。
“二哥,你就想這樣的,想把灼華姐姐帶走嗎!”言閔雅攔住了袁祈,臉色亦是陰沉的……
袁祈緩緩的皺起眉毛,這大殿中的氣氛,一時間又變得劍拔弩張起來……眾臣安靜的坐在食案邊上,沒有一個人敢發(fā)出一絲的聲音來……
“她本來就是本太子的女人,我不帶走她,難道叫你帶走她嗎?”袁祈猛地推開了言閔雅,冷笑道。
“二哥,她不是說過了!她不想當你的太子妃!”言閔雅還是擋在門前,不依不饒的說道……
“她不想如何,就算她不想當我的太子妃,她也是我的女人,只能在我言閔桓的身下承歡!”袁祈仰頭大笑,目光灼灼的看著言閔雅……
“你……”言閔雅的手握成了拳,銀牙緊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