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羽霏跟著三位吃象優(yōu)雅的美男子一起吃飯,她不得不有樣學樣,一頓飯下來吃的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可還是得把肚子填飽。
“三弟,可與我們同路?”大皇子問道。
夏逸宇笑著答道:“自然是跟位兄長同路!”
謝羽霏暗笑,他們巴巴的趕過來,怎么還脫的開身?
掌柜見幾人起身要走了便過來笑著跟謝羽霏收賬,“客官,八菜一湯免了零頭收您四十貫!”
謝羽霏不滿這掌柜急不可耐的樣子,但還是得掏錢付賬。
大皇子皺眉,看著謝羽霏說道:“你們兩人叫這么多菜,吃了四十貫?你還真奢侈?!?br/>
大皇子說完,當先走了出去,似乎是不愿意與這人為伍,三人都詫異大皇子為何不悅。
熙元帝將皇子調(diào)教的儉存奢失,自小就給他們灌輸要勤儉節(jié)約,也讓他們知曉銀子的購買力,皇子幼時吃穿用度都是省吃儉用,不及豪門大族子弟的花銷。
奢侈?吃的時候你不知道菜多?你不說奢侈?謝羽霏覺得有必要解釋一番奢侈也是好的,她快走兩步跟在后面,道:
“殿下,人的錢多了自然會奢侈,否則賺錢何用?挖地窖埋起來嗎?或者像國朝富人那般一有錢便購置土地成為傳家之物?那就會富者越多貧者越少,這是變相的土地兼并。
草民奢侈花錢就能讓銀錢流通,若是人人都不在酒樓奢侈花銷,那酒樓生意做不下去,請不起伙計,那就少請幾個伙計,那些伙計就沒了活計。
沒錢買食材,那就會帶動撲魚菜農(nóng)屠夫行業(yè)的蕭條,他們也就沒有銀子可賺,生活難以維系。
世間之事恒在流轉(zhuǎn)。有舍才有得,銀錢也不例外。想要得到財富,就必須讓銀錢流轉(zhuǎn),倘若不讓銀錢流出,它就無法流轉(zhuǎn),就不會有銀錢流入,所以草民的奢侈作風,可以推動各行各業(yè)更穩(wěn)定發(fā)展?!?br/>
謝羽霏這巧舌如簧的辯論,讓三位皇子腳步頓住了,就連跟后面能聽見的侍衛(wèi)也暗想:奢侈是好事?
大皇子被他駁斥,心中微怒,想要說他強詞奪理,可他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二皇子哈哈一笑,道:“妙哉!聽韓弟一席話,使我醍醐灌頂,原來這奢侈也確實是好作風,世間所有陋態(tài)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必不可少的存在理由。”
謝羽霏一呆,我說的是經(jīng)濟學?你怎么就能出哲學?
“韓弟過來,不許對大皇兄不敬!”夏逸宇牙齒咬的嘎嘣響。
別跟兩位皇兄站這么近行嗎?他生悶氣一直落在后頭,某人都沒發(fā)覺。
謝羽霏向兩位皇子行一禮后往回走。
二皇子也往回走了兩步,笑道:“想不到韓弟口才如此了得,竟能將陋習妙語連珠說成好事?!?br/>
夏逸宇隔在兩人中間,道:“二皇兄謬贊了,他這是花言巧語,小弟聽了都覺得羞愧!羞于他為伍?!?br/>
謝羽霏不忿,偷偷瞪了他一眼。
二皇子瞥了他倆一眼,羞于他為伍,你還黏這么近。
二皇子直搖頭,道:“韓弟說的很對,為兄愛聽他的花言巧語,這讓為兄有理由不必再黜奢崇簡,可以享受奢華舒適的生活。”
這話一出,無人再言語,這是教唆皇子奢侈。
謝羽霏想到熙元帝那凌厲的目光,心中打了個冷顫。
夏逸宇懊惱自己為何要用花言巧語這個詞…
出了街巷他們上了各自的馬車,夏逸宇臉色陰沉一言不發(fā)。
謝羽霏看著他的模樣,好奇問道:“王爺?,你為什么不高興?”
“你很高興?”夏逸宇忍著怒火反問道。
謝羽霏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為什么要高興?”
夏逸宇怒極反笑了,道:“本王又為什么會不高興?”
謝羽霏被‘高興’兩個字繞的頭暈,當下閉上嘴不再說話,他還是第一次跟自己說話時自稱本王,這是為何?難道是因為二皇子?吃醋了?
極有可能,謝羽霏想到此處,噗嗤一聲笑了。
夏逸宇咬著牙,話語都是從喉嚨里說出:“看來你真是很高興?!?br/>
謝羽霏不在忍著笑意,笑了一會兒,不理會他兇惡的目光,“我是很高興,因為有人吃醋了。”
夏逸宇見她笑話自己,神色不自在,輕哼一聲,馬車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曖昧。
謝羽霏抿著嘴,扭捏說道:“要不,我不跟你去了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辦!”
夏逸宇見她難得露出扭捏的嬌羞姿態(tài),心中怒火一舉熄滅,“你有何事要辦?我怎的不知道??蓵形kU?”
謝羽霏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不會有危險的,能成事再說與你聽?”
夏逸宇蠻橫的拒絕道:“不行,你肯說就是會有危險!”
謝羽霏無奈道:“我回去寫份折子,去見我學生,能否成事我只有半數(shù)把握,讓你失望可不好?!?br/>
“那就去吧,以后別跟二皇兄太過親近,我瞧他對你有意思!”夏逸宇語氣責怪。
“斷袖之癖?二皇子為何會有此雅興?”謝羽霏驚呼,不過她并不歧視,因為后世也有許多。
夏逸宇也疑惑,道:“從前并未發(fā)現(xiàn)他有此嗜好,或許只對你情之所鐘?只因你太過惹眼,連取向正常男子都為你著迷?”
“那為何大皇子沒有著迷?偶爾還會對我露出嫌噁的表情?”她問道。
“…”夏逸宇
這話怎么聽著像是不滿自己魅力不夠?
謝羽霏反應過來也大囧,“坊門口停車,我叫馬車回去!”
“我送你回去!”夏逸宇拒絕道。
“那我不回去了!”謝羽霏知道怎么能讓他妥協(xié),他這一走再回來就該他吃沙子了。
夏逸宇答應了讓她自己回去,謝羽霏自己叫了一輛馬車,在他的視線中絕塵而去。
興慶坊與皇城相距很近,坐馬車不到兩刻鐘便能到達,否則夏逸宇也不會愿意讓她一人回去,如今他對謝羽霏可是寵愛萬分。
兩刻鐘后,謝羽霏回到了府邸,進入后院又見兩個丫頭在做女紅,離鴻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發(fā)呆。
因為自己的原因她們不能隨便出門,謝羽霏心疼她們的生活過的太枯燥。
“小姐,你今日怎的這么早回來?”離鴻轉(zhuǎn)身瞥見謝羽霏在門口站著,好奇探知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往??墒俏醇疤旌诙家姴恢纳碛啊?br/>
聽到離鴻話音,兩個低著頭的丫頭也看向門外。
“小姐”
謝羽霏沖著她們笑道:“溪竹,你們快去裝扮,小姐待會兒帶你們出門!”
三女聽了她的話都精神一振,撇下主人匆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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