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正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場景,前方不遠處,鮮血灑落一地,地面之上到處都是破碎的血肉,一股惡心感涌上了心頭。劉浩咽了咽口水,望著前方,嘴里冒出了一句,“洛千機,人呢?”
他站在身子拍了拍衣服,也顧不上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急忙跑到了蘇燕的身旁,焦急地問道:“蘇...蘇師妹,你怎么樣,沒事吧?”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緊張之味。
蘇燕只是搖了搖頭,絕美的容顏之上,掛著淚痕,讓劉浩感到大為心疼。她的和朱梅的身子都被洛千機封住了經(jīng)脈,動彈不得。劉浩修為低微,不知道如何下手。只好站在一旁干著急,突然他眼前一亮,轉(zhuǎn)過頭去,朝著張晨喊道:“張兄,快過來幫下忙,解開蘇師妹身上被封的經(jīng)脈。”
張晨站在原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輕輕地吁了一口氣。就在楚浩天離開后的剎那,他連忙吞下了一粒聚氣丹,運氣調(diào)息,恢復自己近乎透支的體力。
“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般結(jié)局?!睆埑繂∪灰恍Γ觳阶叩搅藙⒑粕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次能擊退強敵,你小子,可是要記首功的?!?br/>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我只感到到面前竄出一道白光,然后洛千機就消失了。”劉浩心中大感疑惑。他剛才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心神又完全在蘇燕之上。
“這些灑滿地的血肉碎片,便是洛千機的,他剛才就是被那道白光轟的粉碎,毫無還手之力?!睆埑恐噶酥傅厣系哪切┭庹f道。
“啊...原來如此。”劉浩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說道,“對了,張兄,這兩位師妹的經(jīng)脈被洛千機封住了,你快點幫忙解下。”
張晨點了點頭,來到這兩個女子身后,伸出了雙手分別按在了她們兩人的肩膀上。一股柔和的真氣從張晨體內(nèi)緩緩傳入兩個女子的經(jīng)脈之中,并與洛千機殘存在她們體內(nèi)的真氣相碰撞。
不久之后,在張晨的真氣不斷沖擊之下,封住她們經(jīng)脈的那道真氣終于土崩瓦解。
身體上的束縛突然解開,這兩個女子趴在地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氣。
“多謝,張師兄援手相助!”那叫朱梅的女子朝著張晨行了個禮,感謝道。
張晨點頭回禮,向前幾步,撿起了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正是洛千機所攜帶的儲物戒指,由于主人已經(jīng)死去,戒指上的烙印也隨之消失。
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真氣傳入戒指之中,他的身前便出現(xiàn)了一些物品。幾本武學秘籍,數(shù)十顆下品靈石,數(shù)粒丹藥,以及不少的銀兩。
“張兄,我們能活下來,還是你的功勞最大,這些東西,還是你分配的比較好?!眲⒑普驹谝慌哉f道。
張晨點了點,道:“行。這幾本秘籍,以及銀兩你們分了吧。丹藥和靈石我各拿一半?!彼膊豢蜌猓岢隽俗约旱姆峙浞桨?。那些秘籍只是人級高階,對于他而言已經(jīng)沒多大吸引力。
四人將洛千機遺留下的財務瓜分完畢后,又將那些同門師兄弟的尸體埋了下去。
“劉師兄,剛才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從你體內(nèi)發(fā)she出來的呢?”朱梅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終于說出了心中困擾已久的疑惑。
朱梅的容貌比起蘇燕,雖然略遜一籌,但放在俗世之中,那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此時正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好奇心態(tài)。
“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眲⒑谱チ俗プ约旱念^皮,突然眼前一亮,喊道:“我記起來了,也許是這個東西?!?br/>
只見他從衣服內(nèi)拿出了一塊十分jing致的玉佩,淡綠se,透露著鮮艷、圓潤的光澤。
“這塊玉佩是我?guī)煾附o我的,說給我護身之用,能保我平安?!眲⒑婆e起這個玉佩,雙眼緊緊盯著它,說道:“這玉佩我一直帶在身上,沒想到這次還真的救了我們一次?!?br/>
“那你師父的修為有多高?”一旁安靜的蘇燕突然開口問道。
劉浩摸了摸鼻子,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許疑惑,道:“他老人家和我說的是練氣八層?!?br/>
剛才的那道白光其實就是一道真元,里面蘊含著恐怖的氣息。
“你師父肯定沒和你說實話。他應該是歸元境強者。這玉佩應該有些靈xing,當你遇到危險之時,便會主動護主。”張晨突然開口,朝著劉浩說道。
“可是,他為什么要騙我?”
“也許,是你修為太低,知道了他的真實境界,對你而言,沒有好處。無論是練氣八層還是歸元境,都足以作你的師父?!?br/>
劉浩點了點頭,看著這塊玉佩,道:“無論如何,這次是師父送我的玉佩救了我一命,這就足夠了。”
剛才的那副場景如同放電影般,又一次在張晨腦海中浮現(xiàn)。那道勢如破竹的白光,伴隨著一股近乎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將洛千機這樣的蒼茫宗jing英弟子瞬間秒殺。這僅僅是歸元境高手遺留在玉佩之中的一小股真元而已。
歸元境,壽元遠遠突破了凡人的限制,達到了三百余歲,是練氣境圓滿的二倍。在百位練氣境圓滿的武者當中,往往只有一位至二位才能有幸踏入這個境界。
“在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踏入這個境界。”
劉浩又小心的將玉佩放入衣服之內(nèi),眼光看向蘇燕,yu言又止。小隊之中的成員,幾乎都知道蘇燕原本與王浩然是一對情侶。劉浩心中雖然喜歡得緊,也知道發(fā)于情,止于禮的道理。
只是往后的情勢發(fā)展出乎意料,王浩然由于與張晨結(jié)仇,處處刁難于他,卻最終被他那個見利忘義的堂哥無情拋棄。絕望、憤怒的他,做出了瘋狂的舉動,引來了蒼茫宗的強敵,最終惹得身死人亡的下場。
此時,蘇燕孤獨一人,凄美的神情,人見猶憐。而王浩然也已經(jīng)死去,劉浩心中的那份想法,便變得越來越激烈,難以抑制。
“蘇師妹,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劉浩來到了蘇燕身旁,輕聲問道。那份神情小心翼翼,真怕唐突了佳人。
啞然一笑,“哪個少年不癡情??!”張晨嘆了口氣,叫道:“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離開?!?br/>
“是的,張師兄說的有理?!敝烀吩谝慌愿胶?。張晨帶路,四人便很快便離開了。
一路之上,由于蘇燕適才前后被楚浩天和洛千機兩大高手的氣勢所威懾,身體還沒復原。劉浩便自告奉勇的將她背起,行駛在一條崎嶇小道之中。
或許,看到劉浩剛才為了自己奮不顧身,沖向洛千機。蘇燕的心中,對于這個男子并不排斥。
十七歲,雨季的年齡。血氣方剛,這是一個為了喜歡的女孩不顧一切的年紀。
張晨走在前方,背后的場景卻是逃不過他的觀察。那劉浩對這個女子當真是喜歡的緊,尤其是王浩然的行為讓她深感失望,在她內(nèi)心深感傷心,脆弱之時,他顯然很想抓緊這個表現(xiàn)的機會。
十六歲了,張晨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半年了。這應該是一個花季的年齡,一個年少輕狂,情竇初開的年齡。
可是他沒有,在前世,他已經(jīng)從大學畢業(yè),在社會打拼了數(shù)年,見過了太多的人情冷暖,目睹了太多情侶的勞燕分飛,逐漸變得麻木,淡然。
他現(xiàn)在的身體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心理年齡卻是一個經(jīng)歷了許多事故的成年人。看著劉浩的表情,他只是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那段情竇初開的青chun時光,很遙遠,很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感覺。
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他便一心沉浸于武學的修煉,從未想過兒女之情。那叫蘇燕的女子也是這個身體曾經(jīng)的主人暗戀的對象,但是自從他來了之后,她的倩影便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張晨知道他的心現(xiàn)在是冰冷的,除了一心去追求那武道巔峰的這個念頭之外,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在未來,是否有人能去融化他這顆冰冷的心,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