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扔下一句話,就進了房間,留下我一人在空氣中凌亂;奶奶的,又中了她的計了,我早該知道路遙這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會做飯;我早該知道這完全就是。路遙給我下的套,只是就這么我半推半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
算了,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就不跟她一般見識了。
她出錢、我出力,我也不欠她什么,大不了到時候少吃點,不虧欠她就行;我提著東西就進了廚房,這好像是開放式的廚房,那些個抽油煙機、灶爐我連開關都找不到。
“你可真笨!”
路遙放下手里的衣服,朝我走來;一把把我推開,一邊替我打開抽油煙機,告訴我如何調節(jié)灶爐和控制火的大小;見我點點頭,她就拿著衣服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讓我別想偷看她洗澡。
我心想借我個膽,我也不敢,何況我壓根就不是那種人。
有錢還真是好。廚房的電器都是高科技的,只是我也不笨,路遙教了我一遍我就會了;這個房間看上去就不常住人,雖然看上去挺干凈的,但沒什么人氣。因為一座房子人住久了,就會多一些人情味,多一些人身上的氣息。
我先把米淘干凈了,放進電飯煲里頭;緊接著就去洗菜,沒用過液化氣的灶爐,我也不知道火候如何,就想著先把肉燒了。想到糖醋排骨,我就止不住的想流口水,把肉洗凈切塊,找個鍋就倒進水,開火先煮上。
然后開始洗菜切菜,心想著兩個人就弄個三四個菜就夠了,多了就浪費了;以前吃過花菜炒肉,心想著有牛肉也不能浪費了,突發(fā)奇想就把牛肉切成薄片。撒點鹽和糖兌上一些水,攪拌均勻。腌制一下應該更有粘性,更加入味。
沒急著下鍋炒,把茄子和番茄洗干凈,今天的菜譜就有眉目了,油悶茄子、番茄炒蛋、花菜炒牛肉,糖醋排骨,想想就流口水。土夾呆圾。
做好了準備工作,我就拿著鍋鏟,點火下油,翻滾吧,美食!
等我把菜做的差不多,就等著糖醋排骨小火燜的時候,路遙才洗完澡;她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朝我走來,只是當她看到桌子上放的幾盤菜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中華小當家呀!”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鍋里是什么?”
路遙走到我身邊,頓時我就不淡定了,我沒聞到鍋里糖醋排骨的味道,倒是先聞到了她身上的芳香,我有種想屏住呼吸的尷尬,她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以至于我低著頭、側著身不想被她發(fā)現(xiàn)。
古人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br/>
形容的就是美人出浴的詩句,在我看來這個時候的是女生最漂亮的時候,清新的體香、濕潤潤的秀發(fā),還有那紅潤的臉頰。
路遙似乎并沒注意到我的尷尬,她聞了聞問我鍋里是什么;我刻意的往旁邊讓了讓,告訴她悶的排骨,收汁勾芡就可以盛盤了。
“喂,你是不是偷偷打聽過?”
“什么?”
“你怎么知道這些菜都是我愛吃的?!?br/>
“我......我真沒有,只是我就著這些菜做的,路遙你別誤會,我沒去打聽你的喜好?!?br/>
“好吧,那也算我們心有靈犀了。”
已經(jīng)很尷尬了,路遙同學你就不要再這么說了,我急忙打開鍋蓋,看差不多了就趕緊裝盤,端著盤子朝餐桌走去。
“路遙,那個......很晚了,我先回家了?!?br/>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靠!路遙隨口一說,我卻愣住了,她就這么輕易放我走了;難道只是讓我臨時當廚子的,并沒有想捉弄我,難道是我想多了,她明顯心情不好,可能真的沒心思戲弄我。
望了一眼滿桌的美食,不禁咽了咽口水,心想白忙活半天,也沒撈著吃;早知道炒菜的時候,先吃幾口墊墊肚子好了,可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人家路大小姐,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了;只是讓我意外的是,我剛打算離開,路遙卻突然喊住了我。
“等一下!”
“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
“想留下,但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故意做這么多菜,你一定是猜我不愿意浪費,所以我一定會挽留你,你真有心計!”
“我......”
我還真是百口難辨了,我沒想到路遙爽快的答應,讓我離開,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找我茬;我是想留下吃飯,我早餓的肚子咕咕叫,可是你穿成這樣,我怎么留下來陪你吃。
好吧!我稍微形容下路遙此刻的狀態(tài),擦拭完頭發(fā),把浴巾扔在一旁,我才注意到她穿著的是無袖的、緊身的、白色背心,還有些透明、包裹著讓人想看又不敢看,心里癢癢的難受;褲子是一條淺藍色的休閑短褲。
到底有多短?
再短一點,就能看到大腿根了。
腳上穿著雙人字拖,那雙修長的腿,白暫細嫩;沒有一絲贅肉,纖細卻不失美感。
就這樣的穿著,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吧?
我要真留下來,萬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第一對不住娟子,第二這路遙還不得吃了我呀;所以我即便餓著肚子,我也不愿留下來。
“喂!看夠了沒有?”
路遙的話,讓我恍過神來,多怪你們,我想著仔細給你們形容下;所以眼神一直打量著路遙,結果被她發(fā)現(xiàn)了,我理虧低下頭去,不敢看她。
“那個,我先走了?!?br/>
“站住,還想不想賺外快了?”路遙瞄了我一眼,篤定的朝餐桌走去,拿了碗筷坐著開始吃了起來;她似乎料到了我不會走,我也就這么賤,她一開口就拿住了我的軟肋,或者說她吃定我了。
“你怎么還不走?臉皮怎么這么厚,是不是想趁機揩我油?”
此時的路遙顯得很得意,宛如勝利者在調侃失敗者,反正她都這么說了,我也就不要臉一回;有吃有喝,指不定還能有機會賺外快,何樂而不為。
我也拿了一雙碗筷,坐到路遙對面,只是還是有些尷尬,諾諾的、小心翼翼的夾著菜吃,路遙吃東西很斯文、特有涵養(yǎng),而我這窮山溝里出來的愣頭青,就沒那么講究了,吃的時候動靜不算小。
“沒想到你做飯還挺好吃的,你學過?”
“生活所迫......”
“嘁!”
我文縐縐的感概了一句,引來了路遙的不屑一顧,她一邊吃,時不時的會看我一眼,我總感覺她好像有話要說,其實我應該算一個合格的傾述對象吧,可能我還能給她點建議。
“你真笨啊,怎么不按按鈕?”路遙站在一旁的電飯煲前,氣呼呼的指著電飯煲沖我喊道,我就問她怎么了,她輕哼了一聲說:“不是教你了嗎,把米放進去要按按鈕的。”
我急忙上前看,發(fā)現(xiàn)里面的米還是生的,我有些歉意的看著路遙,不停的跟她道歉,她氣的捶了我一拳,然后又坐回座位上了。
“煩死了,我肚子餓怎么辦?”
“對不起,你先吃點菜吧!”
“笨鄉(xiāng)巴佬......”
通常情況下,要真是我的錯,我都會覺得理虧;所以我更不敢爭辯了,她不吃我也不敢吃了,估計是真生氣了,她伸腿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還挺疼的。
“我現(xiàn)在很不開心,你說怎么辦?”
“那個,你說怎么辦?”
“借酒消愁,如何?”
“不太好吧!”
“就這么定了?!?br/>
說完路遙白了我一眼,起身走出廚房,我估摸著她是去拿酒了,怎么辦?她到時候要讓我喝酒,那么貴的酒,我真喝不起,而且我覺得不如白酒過癮;她有錢是不在意這些,可是我是不想沾她的便宜,吃她的又喝她的,又是一筆人情債。
最關鍵的是,我怕我萬一喝多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那后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所以我心里一直在糾結,我一直在想著該如何拒絕,只是凡事想著簡單,一遇到路遙,我就束手無策了;就那樣坐立不安的發(fā)著呆。
沒過一會路遙提了兩瓶紅酒,還拿了兩個高腳杯,又找來了開紅酒的工具。
打開紅酒,路遙倒了半杯,搖晃著酒杯,呆呆的看著杯中的紅酒;微微仰頭喝了一口,原來這個角度看路遙,如此的美,我感覺自己心跳加快了,我急忙干咳一聲,想掩飾內心的尷尬。
“你也想喝?”見我搖搖頭,路遙開口說:“這么好的酒,你就不想嘗嘗?”
我急忙擺擺手表示不喝,路遙放下酒杯,然后夾了一塊排骨含入嘴里,一邊吃一邊看著我,說是打量但眼神卻有些茫然,無神且不聚光,有些愣愣的。
“你覺得你過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