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晉助果然天生就是不可預(yù)知的家伙,我還在糾結(jié)坂田銀時的時候他就突然出現(xiàn)了,而且還搞出了很大的亂子。不得不承認,跟我小打小鬧似的搗亂相比,高杉做的可是“大事業(yè)”,一出現(xiàn)就要毀天滅地的嚇死人了。我是嗅到相似變態(tài)的味道才到了那艘船上,然后看見高杉晉助在欺負……假發(fā)?
回來地球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假發(fā),像記憶里一樣正氣凌然的面容,一樣柔順的頭發(fā)……
……
……
咦咦咦!怎么居然把頭發(fā)剪了?!太犯規(guī)了!沒有長發(fā)的假發(fā)已經(jīng)不是假發(fā)了!
“喂,高杉晉助,你丟不丟人?!蔽艺驹诟咛幙戳税胩鞈?注意到桂參差不齊的頭發(fā)之后終于忍不住出聲,單手撐著欄桿一躍而下,屈膝俯下-身緩沖了一下下落的動作,見他們兩人都看過來,才不贊同地皺起眉:“你這家伙,居然欺負起假發(fā)來了,是不是還后悔以前沒有弄哭過他,覺得不甘心啊?!?br/>
高杉好像并不對我的出現(xiàn)感到驚訝,依舊保持著那個淫-蕩的姿勢衣襟大開地倚在欄桿上抽煙,桂則吃驚了一下,隨即卻嚴肅地開口:“鳳,好久不見,不過現(xiàn)在讓我先了結(jié)了跟高杉之間的孽緣再跟你敘舊?!?br/>
“……”你們倆之間還有什么孽緣么原來,真是開眼界了我。
“這家伙居然為了對付幕府跟天人聯(lián)手!我絕對不會原諒這種事!”桂又按緊了腰間的刀,這時卻像是真的要跟高杉拼命一樣:“我們都一樣,卻沒有人比他更加痛苦,但是他卻全部都背負下來。高杉,老師不會因為你這樣做而高興的?!?br/>
我本來只打著看熱鬧順便攪混水的目的,卻被桂的一席話說得愣在原地——他說的“他”……是指銀時吧。喪失理智的時候,我曾經(jīng)怨恨過他,恨他那么輕易就放下仇恨,將自己的鋒芒全部斂入懷里,像一個窩囊廢一樣過著將無能當成理所當然的生活,恣意發(fā)泄怒火的后果便是,回過神的時候,雙手早已沾滿鮮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凈了。一邊畏懼著被他看不起,一邊又沉迷于報復(fù)的快-感無法自拔。
我能理解高杉,卻做不到他那樣毫無顧忌。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桂已經(jīng)宣布與高杉決裂,我還想說點什么,一群異形似的天人突然量產(chǎn)似的從另外邊的飛船上接連跳下來,高杉身后也沖出一群,他自己則輕松地退到一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他媽的瞬間就憤怒了,這混蛋追殺我就追殺好了,總之我不把他的手下放在眼里,而且是我先提出拆伙,但是跟天人一起對付昔日的戰(zhàn)友算什么?!
反應(yīng)過來之前,手里的武士刀已經(jīng)鏘然出鞘,橫向斬下便砍倒四五個異形。在宇宙的時候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這個,壓抑多日的殺氣毫不保留地暴漲,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從拔刀開始,我便沒有停止砍殺的動作,刀刃不斷刺入肉-體,鮮血噴涌著淋到身上,卻怎么也無法洗刷我的憤怒——我本以為,高杉晉助跟我是一樣的,但是他做的事太讓我失望了,現(xiàn)在看著我們之前的合作簡直像笑話一樣。
“高杉你他媽的給我回來!?。 ?br/>
我想往他那里沖過去,想要狠狠揍他一頓打醒他,卻被前仆后繼的天人擋住去路,人太多,怎么殺怎么殺都殺不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杉帶著**的笑在黑暗中隱沒身形。
我心情簡直糟糕透了,所以砍起人所用的力道就失了準頭,到最后都是用蠻力在砍,經(jīng)常連著腰一起斬斷了,腸子肚子流了一地。武士刀從來沒有被我這樣用過,血刃吹卷,我只好扔了刀在地上隨便撿起把什么武器繼續(xù)砍人。
不過我相信,作為被出賣的那個,桂的心情肯定比我更加糟糕。他雖然腦子里開滿黑洞,但是在同伴這方面的執(zhí)著并不比我更少。
“躲開躲開!為萬事屋的銀桑開路!”
我砍得正在興頭上,突然聽到一個稚嫩的少年音吆喝著越來越近,腳下不慎踩到一截腸子差點滑倒——坂田銀時為什么也在這里,莫非都對高杉變態(tài)的味道格外敏銳?我倒是沒想到要這么快再見他啊……只不過再看了坂田銀時一眼我便沒心情糾結(jié)那些事了,這家伙是怎么回事,被人打得破破爛爛的,居然還掛彩了!我一怒之下又砍掉了半個天人腦袋。
“嘔嘔嘔嘔——?。。。 惫鹜蝗环鲋鴫ν缕饋?,我一扭頭,只見他臉色鐵青地倒退兩步:“你別過來,沒被天人砍死我已經(jīng)先被你惡心死了!”
“怎么了假發(fā),失戀的時候神經(jīng)也變得脆弱了嗎,居然會對這種程度感到惡心啊。”坂田銀時很快加入了戰(zhàn)局,他對我卸人四肢的行為完全沒有不適感,反而也加入了卸四肢的行列。
“銀時!”桂吐夠了就繼續(xù)砍人,砍著砍著見我又把腸子捅出來就又開始吐:“誰失戀了啊嘔嘔嘔嘔——你個抖S當然不能跟我們正常人比嘔——”
“你那個頭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因為失戀了嗎?!?br/>
“你閉嘴,我這叫改變形象?!惫饘τ诟y時互相嘴炮相當熱衷,立刻不吐了:“倒是你,難道是被爆破過了不成?!?br/>
“你才閉嘴,我這也是改變形象?!?br/>
“你那是哪門子的改變形象啊?!?br/>
我將刀從一個天人肚子里抽-出來,一腳將他踹得遠遠的,嘴角抽搐地從眼角瞥著他們:“你們兩個,斗嘴也分個時候好嗎!不要讓我一個人在這里拼命?。 ?br/>
坂田銀時沖我彎了彎唇角,眉毛一斂,然后一把拎起旁邊的小姑娘朝我扔過來:“鳳!接住。”
我手里還拿著刀,連忙收起兇器跳著將那個紅衣服的小姑娘抱個滿懷,順手一刀砍死了一只天人,穿藍白和服的少年則被一個長得很突破審美界限的鴨子抱著抓走。
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轉(zhuǎn)身將刀狠狠捅進一個綠色的身體里,氣憤地大喊:“要死啊你這混蛋!不要突然做這么危險的動作?。。。。 比绻皇俏叶愕眉皶r,這個小姑娘就變成串燒了。最讓我生氣的是,這家伙……居然讓我先跑嗎!把我排除在戰(zhàn)斗的范圍之外,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會啊,我知道你的——!一定傷不到神樂醬?!?br/>
坂田銀時背對著我,白色的和服上掛了血色,那背影居然與很久之前戰(zhàn)場上的背影重合起來:“男生打架的時候,女生乖乖在一邊準備藥箱和《JUMP》就好了喲,隨便插手可不好。對吧假發(fā)!”
“不是假發(fā),是桂!”后者嘴里說著不贊同的話,卻是沖我點點頭:“銀時,難得你也能說出像樣的話來?!?br/>
“阿銀我說的話都很像樣啊!”
我怔愣一下,隨即頭也不回地跟著大白鴨子跳上準備起飛的飛船——坂田銀時這個混蛋,總是在關(guān)鍵時刻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之前不還在裝模作樣地叫我“公主大人”嗎。我可是……相當在意那個稱呼的啊。
被夾在手里的小女孩還在不斷掙扎,接觸到船緣的時候,我咬咬牙,一揚手將叫做神樂的家伙扔了過去,踩著船體用力蹬了一下,身體便急速向地面沖過去:“拜托了,照顧好她?!?br/>
在大白鴨子對我做了個“沒問題”的動作的同時輕巧落地,正好掉在坂田銀時和桂中間,我毫不客氣地往他們腦袋上各揍了一拳:“差點被你蒙過去,這可不是男生打架的問題,我還需要……”我仰頭看向高高的柵欄那里站著的河上萬齊,眉頭擰起:“我還需要,跟昔日的同伴好好聊一聊才行?!?br/>
“你怎么又回來了,啊痛!這是在敵人包圍圈里啊你看好情況!”
我挑挑眉,對坂田銀時的話不置可否。
“假發(fā)啊,還有銀時,幫我一下吧?!蔽叶⒅莻€地方,手中的刀一刻都沒有停止旋轉(zhuǎn),讓周圍的天人無法靠近過來:“我實在懷念我們幾個并肩作戰(zhàn)的時候,如果今天站在對面的不是晉助,那就好完美了?!?br/>
“你是暴力狂吧!”
“你自己不也是個抖S!”我拎著他倆拉過來大聲嚷嚷:“快點搭把手!今天不跟他討個說法,我死也不會瞑目的!變成鬼我要天天纏著你哦坂田銀時!上廁所都跟著你!”
“烏魯賽?。。 ?br/>
坂田銀時和桂四只手交叉起來,就像當年鳳家軍的兄弟將我送上天人的戰(zhàn)艦一般,我踩著他們交疊的手心用力一踏,借著兩人的推力,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彈出去,袖中射出一條鎖鏈,緊緊纏著欄桿,隨即在空中后空翻躍,跳到高處的甲板。身體下墜的瞬間我伸出腿一腳將河上萬齊踹翻,隨即按著那家伙翻滾了幾圈壓在他身上,右手的利刃抵在他喉嚨上。
我俯視著他笑得特別得意:“喲,好久不見了,河上萬齊。忘記告訴你,除了飲血姬,我還有赤煉蛇這個名號呢。”
原本在好好地觀戰(zhàn)的河上萬齊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樣“飛”上來,一時沒有做聲。
我伸出一根手指挑著他的墨鏡撂了,直直地看向他的眼底:“所以,現(xiàn)在帶我去見高杉晉助吧,我們也該前前后后好好算一下總賬吧,你最好不要反抗哦,否則他真失去了一個得力手下,我也不好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