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的話,自然也傳到了那個八次雷劫耳中。</br> 那八次雷劫大笑道:“不過是小恩小惠,也妄想控制我李斷山?自尋死路的是你!”</br> 李斷山眼中寒芒四射,就準備利用劫念之刃,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輩給干掉。</br> 真以為他還是七次雷劫,可以隨便揉捏不成。</br> 這小輩,該死!</br> 也就在此時,濟康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錯愕,錯愕之后,就又變成了笑意。</br> 下一刻,李斷山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騰飛了一般。</br>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李斷山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意識海,甚至包括自己的雷劫念頭,在一瞬間,就被擊碎了。</br> 速度之快,讓他根本都沒反應(yīng)過來。</br> 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經(jīng)瀕臨死亡了。</br> 直到他意識即將泯滅的瞬間,他才看到自己是被誰所殺。</br> 那三個血影!</br> 那三個依舊沒有恢復自我,意識海中還有血種的血影!</br> 激活了血種之后,這三個血影雖然比不上傳說中九次雷劫,但也不遑多讓。</br> 滅殺他一個沒有血種的八次雷劫,不過是瞬息間的事情罷了。</br> 原來,還有這一手!</br> 我好蠢??!</br> 李斷山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但已經(jīng)太遲了。</br> 帶著無盡的懊惱,他直接隕落!</br> 激發(fā)血種的八次雷劫出手,甚至追本溯源,將他的所有雷劫念頭化身都一并擊殺。</br> 李斷山,徹底隕落!</br> 骷海和方途幾個,都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這一幕。</br> 原來,林無敵根本不是貿(mào)然動手,手里還握著這樣的底牌。</br> 林無敵能掌控血影,這他們都知道,可是先前為什么都沒想到呢?</br> “林界主的慈悲,讓我們都忽略了他對血影的掌控!”</br> 這時,先前出手阻止李斷山的濟康,神色崇敬的開口。</br> 方途和徐雷等人這才醒悟過來。</br> 先前,林無敵釋放這些血影,讓他們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們還只是想著,這些人有一半知恩圖報,歸附林無敵,林無敵便可以擁有堪比頂級圣地的勢力。</br> 可經(jīng)過濟康的提醒之后,他們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br> 如果當初林無敵不釋放這些血影,而是選擇掌控血影,那林無敵的勢力,將會何等恐怖?</br> 激發(fā)血種之后的八次雷劫,幾乎可以媲美九次雷劫。</br> 到時候,只要虛仙界的九次雷劫不出,林無敵便是天界霸主,無人能敵!</br> 直到此刻,方途和徐自然才意識到林無敵釋放這些血影,是放棄了何等機會。</br> 濟康說的不錯,林無敵的慈悲,讓他們忘記了,林無敵其實可以操縱這些血影,制霸整個天界!</br> 方途深深嘆息一聲,心中完全熄滅了與林無敵為敵的想法。</br> 這樣的林無敵,讓他這個天界衛(wèi)都不得不發(fā)自內(nèi)心的欽佩。</br> 徐雷、徐自然兩人,看向林無敵的目光,更是充滿崇拜。</br> 而那些恢復自我意識的渡劫和霸主們,也恍然大悟,對林無敵愈發(fā)感激。</br> 設(shè)身處地想想,換做是他們自己的話,怕是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br> “道友,能不能和我說說林界主的過往?”</br> 有七次雷劫霸主,來到徐自然身邊客氣的拱手說道。</br> 一位七次雷劫霸主,對一個一次雷劫小輩如此客氣,但其他霸主也都沒覺得意外。</br> 因為,這徐自然是在場最了解林無敵的人之一。</br> 某種程度上,徐自然甚至代表著林無敵。</br> 徐自然急忙道:“其實骷海前輩才是跟隨林界主最久之人……”</br> 他有自知之明,他自己所知道的林無敵,也不過是傳聞而已。</br> 甚至連鳳云圣地發(fā)生的事情,也只是道聽途說。</br> 親身經(jīng)歷的林無敵的傳奇,也就只是天命殿、東焚圣地、血海絕地這三個地方而已。</br> “骷海?”</br> 霸主們順著徐自然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了明顯不是人類的骷海。</br> 所有人都是齊齊一皺眉頭。</br> 先前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林無敵身上,根本沒注意到林無敵身邊居然還有一個異族。</br> “你們什么眼神?我可是偉大主人最忠實的奴仆,他的事情,我都知道!”</br> 骷海一臉驕傲的腆著胸脯。</br> “林界主乃是被天地賜福的存在,自然不會背叛天界,骷海前輩,已經(jīng)被林界主所收服……”</br> 徐自然不得不解釋一句。</br> 那七次雷劫表情訕訕道:“道友多慮了,我等沒有誤會林界主,以林界主的大慈大悲,自然不可能背叛天界……”</br> 骷海嗤笑道:“知道就好,要是你們不知道好歹,那個李斷山,便是你們的下場。”</br> 那七次雷劫也不以為意,仿佛沒聽到骷海的嘲諷一般,拱手道:“骷海道友,還請告知林界主的過往,讓我等開開眼界……”</br> 見周圍那些霸主的眼神中的確沒了對異族的鄙夷和警惕,骷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br> “偉大的主人,乃是……”</br> 骷海還在那里眉飛色舞的說起林無敵的往事。</br> 而林牧這邊,已經(jīng)開始釋放第三個八次雷劫。</br> 濟康此時已經(jīng)知曉林無敵的后手,神情也放松了不少。</br> 片刻后,第三位八次雷劫霸主,恢復了自我意識。</br> 他并沒有像濟康那樣直接跪伏,卻也沒有對林無敵無禮,只是恭敬的拱手道:“謝過林界主助我脫離苦?!?lt;/br> “呵……”</br> 聽到這八次雷劫的話,濟康不屑的冷笑道:“張不敗,你還真是恬不知恥啊,救命之恩,一句脫離苦海,便揭過了?”</br> 張不敗表情一滯,不過還是神情淡漠的說道:“濟康,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還想讓我如你一般跪拜?”</br> 濟康甚至不屑于與他再做交流。</br>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張不敗和李斷山根本就是一路貨色。</br> 如果不是有李斷山的前車之鑒,他絕對不會和現(xiàn)在這般老實。</br> “林界主……”</br> 張不敗似乎是怕林無敵誤會,拱拱手,想要說什么,卻被林牧直接打斷。</br> “我助你渡劫,恢復意識,你將意識海的血種交給我,我們兩不相欠,談不上謝與不謝!”</br> 林牧根本不在意這些被解救的八次雷劫是什么態(tài)度。</br> 如果不是要解決血種之災(zāi),他根本懶得理會這些家伙。</br> 張不敗沒想到林無敵居然根本不在意他這個八次雷劫的態(tài)度,不由得有些詫異。</br> 濟康卻已經(jīng)不耐道:“還不快滾!你留在這里,臟了我的眼睛!”</br> 聽得出來,這濟康是嫉惡如仇之輩。</br> 張不敗嘆息一聲,拱手道:“我要去東焚圣地復仇,事成之后,再來拜謝林界主的大恩大德,就此別過!”</br>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御空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